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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蝉从厨房端出早饭摆在桌上，伊丽莎白和伊莎贝尔先后坐了下来。
早饭吃得不快不慢，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和偶尔的交谈声混在一起。
林川坐在桌边夹了一筷青菜放进嘴里，嚼了咽下去之后开口说了一句：“下午出发去帝豪庄园。第二次比赛的场地和上次不同，在庄园北侧的一块新区域，法台已经搭好了。”
赵璐璐放下筷子：“这次是灵气对抗，我不太行，我的灵海储备比那些练了几十年的修士差得远。”
林川说：“你不用上。苏烟去。”
赵璐璐看了苏烟一眼，然后点了一下头，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煎蛋放进嘴里。
她没有追问为什么是苏烟而不是她，也没有表现出失落。
她知道苏烟现在的修为层次远在她之上，灵气对抗这种比赛确实更适合苏烟。
伊丽莎白在旁边插了一句：“那我能不能去看？上次没去成，这次想去看看热闹。”
林川说：“可以。伊莎贝尔也一起去吧。”
伊莎贝尔坐在桌子的另一端，抬头看了林川一眼，没有拒绝。
她放下筷子站起来，上楼换了一件外套，下楼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深色的布袋，袋口扎得很紧，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伊丽莎白看了那个布袋一眼，没有多问。
下午两点左右，院门外停了两辆车。
林川开一辆，赵清蝉开另一辆，苏烟坐在林川副驾驶，赵璐璐和伊丽莎白坐在后排。
伊莎贝尔坐在赵清蝉的车上，抱着那个深色布袋，目光落在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上，一路上没有说话。
两辆车沿着主干道驶出城区，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之后拐上了一条更窄的路，路两侧的田野和零星的村落逐渐被茂密的树林取代。
帝豪庄园的铁门在路尽头出现，两辆车依次减速，在门口稍作停顿之后驶入了庄园内部。
庄园北侧的场地和上次不同。
一块平整的圆形空地中央竖着一座法台，台面大约两米见方，离地两米高，表面铺着深色的石板。
法台周围摆了几圈座椅，已经有不少人到了。
各宗门的人三三两两地坐在指定的区域，有人站着说话，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正朝法台方向张望。
林川带着苏烟和赵璐璐走进场地的时候，有几道目光从不同的方向投过来，比上次明显多了。
上次小组赛赵璐璐连赢几场已经在修士圈子里传开了，九阳宗这个名字出现在不少人茶余饭后的谈话里。
有人认出了赵璐璐，然后顺带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人，确认了那个就是传说中九阳宗的宗主林川。
切道宗的人坐在场地东侧，杨辰坐在最外侧的位置，面色比上次差了不少，眼下一层青黑色，嘴唇的颜色偏淡，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连续几天没有睡好。
他旁边坐着一个穿深蓝色长袍的中年男人，年纪大约五十岁，头发梳得整齐，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
那个男人的目光从林川走进场地开始就一直跟着他，没有移开过。
林川在九阳宗的区域坐下来，苏烟坐在他左手边，赵璐璐坐在右手边，伊丽莎白和伊莎贝尔坐在后排的位置。
场地中央的法台在午后的阳光中泛着石板特有的灰白色光泽，表面的磨砂处理让它在光线中不会反光。
工作人员在法台周围拉了一圈浅色的警戒线，线内侧站着几个穿统一制服的人，手里拿着记录板和计时器。
下午的赛程安排出来了。
灵气对抗赛的规则和之前公布的一致，参赛者登上法台，用灵气将对手推出台面，掉到地面上的人淘汰。
没有时间限制，没有回合数限制，直到法台上只剩下一个人。
这次报名参加的宗门比上次多了几个，总共有二十八个弟子参赛，分组抽签决定对手。
苏烟的名字出现在参赛名单上的时候，场地里有人注意到了这个名字。
之前没有人听说过苏烟，九阳宗上次派的是赵璐璐，这次换了一个人。
有人开始低声议论，猜测这个叫苏烟的弟子是什么来路，修为大概在什么层次。
抽签结果贴在公告板上的时候，苏烟的第一轮对手是清微派的一名女弟子，筑基中期。
她走到公告板前面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回来坐下，姿态和出门时一样平静。
赵璐璐坐在旁边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你紧张吗？”
苏烟说：“不紧张。”
赵璐璐点了一下头，没有再问。
她坐在椅子上的姿态比上次参加比赛的时候放松了很多，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在场地里的人群和法台之间来回移动。
伊丽莎白从后排探出半个身子，朝法台方向看了几眼，又缩回去靠在了椅背上。
第一场比赛在下午三点开始。
法台两侧架着两道窄梯，参赛者从梯子爬上去站在台面上，台面边缘没有护栏，只有一层浅色的标记线标出了边界。
苏烟从梯子爬上法台的时候动作很轻，脚掌踩在石板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她站在台面中央，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姿态和站在地面上没有任何区别。
清微派的女弟子从另一侧爬上法台，站定之后双手在身前交叠，灵气开始在掌心凝聚。
裁判站在法台下方喊了一声开始。
清微派的女弟子率先出手，灵气凝聚成一道扇形冲击波朝苏烟的方向推了过去。
那道冲击波的面积几乎覆盖了半个台面，能量密度足以让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失去平衡。
苏烟站在原地没有动，灵气从她的灵海向外涌出，在身体前方形成了一层极薄的屏障。
那道冲击波接触到屏障表面的时候像是撞在了一堵墙上，能量在接触点散开，沿着屏障表面向两侧滑落，没有对苏烟造成任何影响。
清微派的女弟子表情变了一下。
她调整了灵气的输出方向，双手同时向前推，这一次灵气的密度比刚才更高，冲击波的形状从扇形收窄成了一道直线，朝苏烟的胸口位置打了过去。
苏烟的身体微微侧了半度，那道灵气冲击波从她肩膀外侧掠过，打在法台边缘的石板上激起了一圈细碎的尘土。
清微派的女弟子在冲击波落空之后往前迈了一步，双手再次凝聚灵气，准备发动第三次攻击。
苏烟动了。
她的右手抬起来，掌心朝前，灵气从掌心涌出的瞬间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几乎透明的压力波。
那道压力波的推进速度不快，但覆盖的面积很大，从苏烟站立的位置一直延伸到法台的另一侧边缘。
清微派的女弟子在压力波触及她身体的瞬间整个人朝后滑了出去，双脚在石板表面上摩擦着向后移动，无法站稳也无法减速。
她的后背撞在了法台边缘的标记线上，然后整个人掉了下去，脚先着地，然后是膝盖和手掌。
她落在法台下面的软垫上，撑着手坐起来，抬头看着法台上方的苏烟，呼吸急促，脸上带着一种没有反应过来的茫然。
裁判宣布苏烟获胜。
她从法台上走下来的时候步伐和上去时一样轻，脚掌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走回九阳宗区域的时候赵璐璐递给她一杯水，她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在旁边的桌面上，坐下来，靠进椅背里闭了一下眼睛。
伊丽莎白从后排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后面的几场比赛进行得很快。
苏烟在第二轮对阵云华宗的男弟子，对方在法台上坚持了不到十秒就被她的灵气压力波推出了台面。
第三轮对阵正阳宗的弟子，对方比前两个对手更强一些，灵气波动接近筑基后期，在法台上试图用连续快速的灵气冲击来打乱苏烟的节奏。
苏烟站在原地接了他三次冲击，然后抬手推出一道压力波，把他整个人从台面上推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