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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皇——”
五菱老祖的声音像毒蛇吐信，“待老朽取得幽冥果，突破准尊桎梏，必寻你报此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恨意。
目光重新落在石人圣身上。
夺天傀儡秘法——
五菱老祖双手结印，周身涌动出澎湃的灵魂力。这些灵魂力化作一根根比发丝还细的丝线，密密麻麻地刺入石人圣体内。
石人圣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的眉心浮现出一枚复杂的傀儡印记，那印记正在缓缓成型。
“第一个。”
五菱老祖淡然开口。
……
五彩空间内。
“石人圣！”
赤风圣猛地站起。
就在刚刚，石人圣突然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空间中拽出，连反抗都来不及。
林玄瞳孔骤缩。
灵视之瞳自行开启。
他的视线穿透五彩空间的壁障，穿透数百层空间夹层，看到了外面的场景——石人圣躺在阵台上，被无数灵魂丝线贯穿，眉心正凝结傀儡印记。
五菱老祖盘坐在旁，正专注于炼制。
“他在炼制傀儡。”林玄沉声道。
“什么？！”
火雀圣脸色剧变。
雪空冥大圣握紧拳头：“石人圣是石灵族，一旦被炼成傀儡，实力不但不会减弱，反而会因为傀儡秘法的加持变得更强。到那时……”
到那时，他们会面对一个曾经同伴变成的敌人。
“不能再等了。”林玄站起身。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
“我已空间本源圆满，能看穿五彩空间的壁障结构。趁五菱老祖专注于炼制，我带你们出去。”
赤风圣三人对视一眼。
“能逃一个是一个。”赤风圣重重点头，“只要能出去，日后必报此仇。”
“走。”
林玄没有废话。
灵视之瞳催动到极致。
整个五彩空间的结构在他眼中变得清晰——那是数百层空间夹层交织形成的迷宫，每一层都暗藏杀机。若没有空间本源圆满的境界，单凭蛮力根本无法破开。
但此刻，这些夹层在林玄眼中就像层层叠叠的薄纸。
“跟紧我。”
林玄一步踏出。
他的身形忽左忽右，忽前忽后，看似毫无规律，实则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空间夹层的薄弱处。
赤风圣三人紧随其后。
他们穿过一层又一层空间。
十层。
五十层。
一百层。
林玄额头渗出细汗。破开空间夹层需要消耗大量灵魂力，但他不敢停。五菱老祖随时可能发现他们。
两百层。
三百层。
就在他们穿过最后一层空间夹层时——
“到了。”林玄看着眼前的光膜，“这是最外围的空间壁障。”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飞天青冥剑。
剑身嗡鸣。
无尽的剑意凝聚于剑尖。
林玄一剑斩出。
“嗤啦——”
光膜被撕开一道丈许长的裂缝。
四人闪电般冲出。
他们出现在五彩大船的船舱中。
船舱壁上，一扇船舱门正在缓缓关闭——那是之前五菱老祖进来时打开的，由于专注于炼制，他并未完全闭合。
林玄速度最快，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在舱门即将闭合的前一瞬从缝隙中掠出。
但赤风圣三人稍慢了一拍。
“砰！”
舱门闭合。
三人被困在了船舱内。
林玄回身望去，瞳孔骤缩。
阵台上的五菱老祖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眼瞳中倒映着林玄的身形，却没有丝毫愤怒，反而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喜色。
“空间本源圆满？好，很好。”
五菱老祖的声音穿过船体，传入林玄耳中。
“比石人圣更适合炼制地阶傀儡的材料，老朽终于等到了。”
林玄没有回话。
他催动空间本源，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在百里之外。
身后，五彩大船缓缓转向。
五菱老祖收回目光，看向船舱内惊怒交加的赤风圣三人，又看了看正在被炼制的石人圣，嘴角的弧度更大。
“不急。”
他低声自语。
“先炼完这个，再抓那个。”
灵魂丝线猛地收紧。
石人圣眉心的傀儡印记越来越清晰。
……
就在这时——
五菱老祖忽然眉头一皱。
他猛地抬头，目光穿透船舱壁障，看到了飞舟玉台上正挥剑斩向天罡护灵罩的林玄。
“哼。”
一声冷哼。
五菱老祖大袖一挥，原本正在炼制的石人圣被强行中断。灵魂丝线崩断数根，石人圣眉心的傀儡印记闪烁两下后黯淡下去，整个人从半空跌落在地。
“空间本源圆满，还能看穿五彩空间的夹层结构？”
五菱老祖眼中精光爆射。
“这等资质，炼成黄阶傀儡太浪费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出现在飞舟玉台上空。
同一时刻，整个五彩大船的天罡护灵罩骤然变色。原本透明的护罩如同被墨汁浸染，瞬息间化为混沌之色，厚重的威压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
飞舟玉台上。
林玄手中的九劫剑已凝聚到极致的剑意，剑身之上九色纹路流转如龙。
“破！”
他一剑斩出。
剑气如虹，撕裂虚空，狠狠劈在天罡护灵罩上。
“咔嚓——”
混沌色的护罩竟被斩出一道丈许长的裂痕。
但下一刻，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从裂痕处爆发。林玄如遭重击，整个人被弹飞出去，重重砸在玉台边缘，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该死！”
林玄翻身而起，九劫剑再次斩出。
可那道裂痕已经愈合。
混沌色的天罡护灵罩纹丝不动。
“小辈，能在皇级高等战舟的护灵罩上斩出裂痕，你足以自傲了。”
五菱老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林玄抬头。
一只遮天大手已从混沌中探出，朝他当头抓下。
那手掌之上每一道掌纹都闪烁着诡异的符文光芒，虚空在其覆盖下寸寸凝固。林玄想催动空间本源瞬移，却发现周围的空间像是被浇筑了铁水，根本无法撕裂。
“空间禁锢！”
林玄瞳孔骤缩。
这是空间本源被更高层次的力量压制了。
大手落下。
五指合拢。
林玄只觉身体一紧，整个人已被那只大手攥住。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内脏仿佛要被挤压出来。
“噗——”
一口鲜血喷出。
下一瞬，大手收回。
林玄被摔在船舱中的阵台前。
他全身筋骨欲裂，试图挣扎站起，却发现一股诡异的力量沿着经脉侵入体内。那股力量所过之处，气血凝固，剑魄沉寂，就连九劫剑都失去感应。
“你……”
林玄艰难开口。
五菱老祖已重新盘坐在阵台之上。
他俯视着倒在地上的林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放心，老朽不会杀你。”
五菱老祖缓缓道。
“空间本源圆满，剑道造诣不俗，肉身也淬炼得不错。这等材料，老朽已经很多年没遇到过了。”
他手指一点。
一道灰色光芒射入林玄眉心。
林玄只觉意识一震。
紧接着，他惊骇地发现——自己的气血停止运转，青冥剑魄像是被封入了万年寒冰之中，就连催动灵魂力都做不到。
全身上下，只剩思想还能活动。
“先安静躺一会儿。”
五菱老祖收回手指。
“待老朽炼完这四个，再好好炮制你。地阶傀儡的炼制，可比黄阶玄阶复杂得多。”
他不再理会林玄。
目光转向跌落在阵台边缘的石人圣。
“资质虽差，好歹也是个皇者。”
五菱老祖双手结印。
灵魂丝线再次射出，刺入石人圣全身窍穴。
石人圣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他的意识在拼命挣扎，额头的傀儡印记忽明忽暗。
但仅仅是片刻之后。
印记猛地一凝。
石人圣的眼睛失去了所有神采，化为一片空洞的灰白。
黄阶傀儡，成。
五菱老祖皱眉打量了一眼。
“只有老朽三成实力，灵智也几乎丧失殆尽。这种货色，用来当炮灰都嫌浪费。”
他随手一挥。
石人圣僵硬地站起身，走到阵台角落，与其他几具傀儡并列而立。
“下一个。”
五菱老祖伸手虚抓。
雪空冥大圣从五彩空间中被摄出。
雪空冥大圣面色惨白，双瞳中满是怒火。
“五菱老祖！你灵族敢如此肆无忌惮，就不怕各族联手围剿吗！”
“各族？”
五菱老祖嗤笑一声。
“死在我这五彩大船上的各族皇者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多你们几个，算得了什么？”
灵魂丝线刺入雪空冥大圣体内。
雪空冥大圣浑身颤抖，拼命催动修为抵抗。
但仅仅十息之后。
他眉心的傀儡印记凝成。
又一具黄阶傀儡。
五菱老祖面无表情。
继续。
赤风圣从五彩空间中被摄出。
这位轮回境八重天的皇者双目赤红。
他看到了躺在阵台前的林玄，看到了已被炼制成傀儡的石人圣与雪空冥大圣。
赤风圣忽然仰天大笑。
笑声中满是悲怆。
“林玄！”
他高声喊道。
“若能活着出去，替我们多杀几个灵族崽子！”
“聒噪。”
五菱老祖一指点出。
灵魂丝线如暴雨般刺入赤风圣全身。
赤风圣的身体猛地绷直。
他的意志比石人圣和雪空冥大圣更加强韧，竟硬扛着傀儡印记的侵蚀坚持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
但终究是徒劳。
当傀儡印记彻底凝成的那一刻，赤风圣眼中的光芒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金属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