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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默目光停留在毒蛇身上。
缓缓道：“你知道周扬为什么雇你来杀我吗？”
毒蛇摇摇头：“我问过周扬大人，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的任务是刺杀，至于为什么刺杀，那不重要，只要周扬按时结算道石就行了。
不过这一次，他恐怕拿不到道石了。
毒蛇眼神一黯。
而后苦笑道：“苏王子，证据我已经给你了，希望你信守承诺。”
苏默摆了摆手道：“不急，我还有问题没问完呢！”
毒蛇深吸口气。
“不知苏王子还有什么问题？”
反正他连周扬都供出来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苏默沉吟道：“你跟周扬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是怎么跟他搭上线的？”
一个永恒者当中的超级高手，一个高级战队的队长。
两人实力、地位都有着巨大的差距，怎么会搅和在一起？
听到苏默这问题，毒蛇老老实实交代道：“不是我找的他，而是他找的我。”
“他先找的你？”苏默更加意外了。
毒蛇点点头。
“之前有一次我猎杀诡异的时候，跟一个高级不朽者起了冲突，那家伙来自一个永恒家族，我怕对方事后报复，便先下手为强，杀了那人。”
“结果被周扬大人撞见。”
“周扬大人威胁我，让我以后替他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否则就要把我杀人的事情告诉那个永恒家族。”
“迫于无奈，我只能答应周扬大人。”
要么答应，要么死。
为了活命，他只能答应下来。
但这根本就是一条不归路，一旦踏上，就再也无法回头。
事实上毒蛇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不过，栽在一个王族公子手里，也不算冤了。
苏默问道：“你替他杀过多少人？”
毒蛇想了想，说道：“截止现在，一共十九人。”
苏默追问道：“你还记得他们的身份吗？”
毒蛇一边回忆，一边说道：“第一个名叫流风，是修罗城有名的天才，拥有高等天族人的血脉，第二个名叫董烈雄，是猎诡军团寻诡员，第三个……”
他每说出一个名字，罗夜都倒吸口气。
夏目也是眼皮子直跳。
待毒蛇说完，罗夜与夏目都有些傻眼了。
这些被毒蛇刺杀的人，虽然没有一个永恒者，但要么血脉高贵，要么身份特殊，没有一个是普通的高级不朽者。
“原来流风、董烈雄他们都是被你刺杀的啊！”
罗夜目瞪口呆：“我还一直以为他们都是死于意外……”
毒蛇平静道：“所谓的意外，不过是我在他们死后布置的假象。”
苏默则是若有所思：“从之前十九人的情况来看，基本可以划分为两类，一类是天族天才，另一类是身份特殊的人。”
流风代表着天才。
董烈雄则是代表着身份特殊。
“按照这个来看，我既是天才，又有着特殊身份。”
“好像比前面十九个更该死。”
苏默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可问题是，周扬为什么要杀天族天才，以及那些身份特殊之人？
“他不是猎诡军团负责人吗？”
“修罗城成长起来的高手越多，不应该对猎诡军团更有利吗？”
“还有那些个身份特殊的人，虽然没在修罗卫任职，但一个个都身居要职，一旦陨落，势必会引发骚乱……”
不对劲！
这个周扬，实在不对劲！
这时。
罗夜忽然惊呼：“我明白了！”
众人目光都投向罗夜。
只见罗夜目光灼灼道：“周扬肯定是异族人混进来的奸细！你看他要求刺杀的那些人，要么身居要职，要么就是潜力天才！只有奸细才会这么干！”
众人心中不由得一颤。
奸细？
他们之前还从来没有想到过这种可能。
可现在仔细对照周扬的行为，越看越像异族人奸细！
就连帝青跟鹏皇心中都有些打鼓了，这位猎诡军团负责人，该不会真的是飞升者吧？
但就在这时候，夏目却提出了反驳的意见。
“奸细？你觉得一个奸细能坐上猎诡军团分部负责人的高位？”
“你当猎诡军团高层都是傻子吗？”
“能坐上这个位置的，哪个没接受过深度的背景调查？并且还要接受最严格的检查！”
这话，好像也挺有道理。
猎诡军团负责人虽然地位不及城主，但也是地方大员，这个级别的大佬，肯定要经过严格的背调。
但凡有一丁点问题，都不可能坐上这个位置。
罗夜也没办法解释这个问题，只能梗着脖子道：“那你说，除了奸细，谁会这么干？”
夏目冷静道：“我只看证据，不接受推测。如果推测就可以给一个人定罪，那还要证据来干什么？”
一时间。
两人持有不同意见，当众吵了起来。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说服不了谁。
“够了！”苏默喝止两人。
他扭头看向毒蛇，他总感觉毒蛇还有着什么隐瞒。
因为一切都太顺利了。
从拷打，到威胁，再到毒蛇松口，妥协，最终拿出证据。
苏默总感觉其中有点不对劲。
但一时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苏王子，真凭实据就摆在你面前，难道你还怀疑我吗？”毒蛇被苏默的眼神盯得心中直跳，但还是佯装镇定，“你放心，我就算不为了自己，为了我那些队友，也不敢在这件事情上面欺骗你。”
队友。
苏默猛地反应过来。
他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毒蛇招供，看似是为了保全队友而牺牲自己。
可他这样做，真的能保得了他的队友吗？
要知道，苏默可还没有签订大道契约，毒蛇凭什么认为苏默一定会信守承诺？
“他根本不在乎那群队友！”
“一切都是他装出来的！”
苏默心中一寒：“如果他真的在乎，绝对不会这么快松口，至少也要威胁我签了大道契约才可能松口！”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的话，那么可以肯定，毒蛇是故意假装队友是他的破绽。
从而顺理成章地表现出妥协的假象。
并拿出所谓的证据，扯出周扬。
周扬的确是幕后真凶没错，但这毒蛇，也绝对不简单，他绝对还隐瞒着什么重要的信息。
眼看着苏默不说话，毒蛇心中有些慌张。
但他不敢表现出来，强作镇定：“苏王子，该交代的，我已经交代完了，你现在可以动手杀我了。”
苏默定定地盯着毒蛇：“你就那么确定，我不会动你的队友？初次见面，你就这么信任我的人品？”
毒蛇脸色一僵。
随即说道：“苏王子可是高贵的王族公子，总不能出尔反尔吧？”
苏默意味深长道：“你怕我动你的队友，所以选择出卖周扬，可是……”
他眼神瞬间锐利了几分：“难道你就没想过，周扬会放过你的队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