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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呼吸擦过耳畔，路鸣西的吻轻得像落在花瓣上的雪，带着一路奔波的风尘，却又滚烫得让薛礼瞬间红了耳根。
她偏头躲开，手指抵在他胸口，声音细若蚊蚋：“别闹，车还停在路边呢。”
路鸣西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掌心传过来，他乖乖退开，却伸手揉乱了她额前的碎发，眼底是藏不住的宠溺。
“好，不闹你，刚刚顺路买了些东西。”
路鸣西长臂一伸从后座提了个袋子过来，是一瓶温热的牛奶和一袋软糯的年糕，“前几天工作的时候，听秘书念叨了一句，说女朋友最喜欢吃这家的年糕了，我想你也喜欢吃甜的，刚好顺路就买了。”
薛礼捧着温热的牛奶，指尖的凉意瞬间被驱散，她小口咬着年糕，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心里的空落也一点点被填满。
她偷偷抬眼打量路鸣西，他眉眼间带着明显的疲惫，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下巴上冒出了浅浅的胡茬，显然是真的一路马不停蹄赶回来的。
“你自己年夜饭都没能赶上，还记得给我买这些小点心。”
“年夜饭每年都可以吃上，但并不是每年都能陪在你身边，前几年，我一直都在找你，每年的新年愿望都是希望下一年可以遇见你，如今我已经很满足了。”
薛礼的心猛地一软，所有的委屈、失落、不安，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她之前还对着烟花暗自神伤，觉得两人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可此刻被他紧紧抱着，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才发现所有的顾虑，在思念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她真的没办法再失去路鸣西，原来遇到一个这么好的人会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薛礼很后悔，此时此刻恨不得回到当年，为什么没能在最好的时候选择路鸣西呢。
那个时候意外都还没有发生，他们明明是很般配的。
为什么他们之间错过了这么久，直到现在薛礼已经没有资格站在他身边了。
“你一直都没能回来，还没回复我的信息，我以为你赶不上年前见面了。”她小声嘟囔，手指揪着他的衣角，像个闹脾气的孩子。
路鸣西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语气认真：“不会，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年，我一定会赶在跨年之前回来见你的，即便你什么都不说，我也知道你很期待和我见面。”
“也还好。”薛礼把脸撇向一边，“我也就是随口说说，你工作那么忙，就算没能赶回来也是应该的，更何况薛礼怎么也没想到，这短短几个小时路鸣西竟然跨越了几百公里就这么出现在了她面前。”
“是我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你，阿礼我是个很重视仪式感的人，既然我们已经已经认认真真的在一起了，那我就一定要陪在你身边，不能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
薛礼嘴上说着并不在乎这些，其实看到姜枝和宋宴声两人在一起，心里也是酸酸楚楚的，她也很想见到路鸣西的。
路鸣西远比她认为的更为重要。
见薛礼紧抿着唇，路鸣西牵着她的手，“我们每一次见面，每一次相拥对我来说都那么弥足珍贵，在我心里，你是我这辈子都没办法放手的人，阿礼我的真心早就摆在了明面上，我很爱你啊。”
薛礼被他这话说得脸颊发烫，伸手推了他一把，“没个正形，吃年糕少说话。”
薛礼晚饭吃的挺多的，此时也不太饿，不过还是吃了几块年糕，外壳酥酥脆脆的，很香很糯。
“喂我。”路鸣西眼睛直勾勾的落在她身上。
薛礼用竹签戳了一个喂给了他。
一包年糕，两人就这样黏黏糊糊的分食了。
路鸣西笑着发动车子，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却伸过来握住了薛礼的手。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连夜赶路的疲惫，却又格外有力。
车子驶出宋家所在的街区，城市灯火渐渐稀疏。薛礼看着窗外，发现这条路是往郊区开的。
“我们要去哪？”薛礼好奇的询问着。
“带你去个地方。”
“啊？”
路鸣西卖了个关子，脚下的油门却没松。薛礼也不再多问，只是静静地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
好像没有哪一刻，心脏像是被填满了，这么的充实，这么温暖。
她看着玻璃窗，车窗上荡映着自己的脸，薛礼哈了口气，随即弥漫上了一点雾气。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让人浑身都暖洋洋的。薛礼又侧头看他，男人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交替中忽明忽暗，眉眼间带着些遮盖不住的倦色，可嘴角却始终噙着笑意。
“累不累？”薛礼心疼地询问。
他这一路肯定都没有好好休息，又是飞机，又是开车赶过来的，兴许为了这短暂的相拥这些天都在加班。
“看到你就不累了。”路鸣西捏了捏她的手，“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我？”
薛礼没说话，只是把头转向窗外。
路鸣西笑了，“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自恋。”
车子开了大概半个小时，最终停在郊区的一座小山脚下。
薛礼透过车窗，才发现这里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
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像是一片璀璨的星河。
远处的烟花灿烂而盛大，整片天空被映照得像星河一样绚烂。
薛礼的眸子里倒映着烟火，惊喜的回过头。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我小时候有几年特别叛逆，没事就爱出来瞎逛，后来发现了这里。”
路鸣西打开了后备箱，从后座拿了毯子铺在上面，抱着薛礼坐在了后备箱里。
薛礼被他扶着坐好，两个人并肩坐着，看着脚下的城市灯火。
远处隐隐传来鞭炮声，零星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阿礼。”路鸣西忽然开口。
“嗯？”薛礼眼前都是美景，闻言只是应着。
“这段时间，我很想你。”
薛礼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日里的嬉皮笑脸，认真得让人心颤。
“工作再忙，每天睡觉前都会想，你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
路鸣西顿了顿，“有没有想我。”
薛礼鼻子有些发酸，却还是嘴硬道，“我每天也挺忙的，没时间想你。”
“我想你就行了。”路鸣西笑着揽过她的肩膀，“你想不想我，我都想你。”
薛礼靠在他肩上，唇角是忍不住上扬的弧度，“路鸣西，我……一直都很想你。”
夜风微凉，可身边这个人身上传来的温度却让人心安。
薛礼能明显的感受到身边这人身子僵硬。
路鸣西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他一直都知道薛礼总是不愿意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愿意承认他对自己的感情。
不过这些都没关系，因为路鸣西很爱她，他对薛礼的爱不需要任何的回报，只希望薛礼能够坦然的接受。
可再硬的石头也终究会有被捂热的一天。
而薛礼一向嘴硬心软。
她不是没有心，路鸣西付出的一切她都能感受到。
“路鸣西，我很想你。”
薛礼又重复了一遍，下一秒下颌被人给一把掐住。
路鸣西的动作很是急躁。
灼热的吻扑面而来，手臂也逐渐收紧，好似想将她整个人都嵌入自己的怀抱里，与自己骨血交融。
一吻结束，路鸣西俯在她的肩头，微微喘息着。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内敛的薛礼会捧着他的脸吻上来。
薛礼献吻的机会少之又少，每次都是路鸣西诱哄着，才能与他亲密。
这次竟然如此的主动。
她伸手主动勾着路鸣西的脖子，双臂搭在他的肩上，与他紧紧相拥在一起。
路鸣西愣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温柔的回应着，后车厢里弥漫着甜甜的气息，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旖旎起来。
这个吻不似那么粗暴，像春日的风，和煦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薛礼靠在他的肩上，又把脸埋进他的胸口，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路鸣西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笑怎么也遮掩不住，捏着她的后脖颈，“害羞什么？刚刚不是你主动的吗？”
薛礼没说话，只是用拳头嗔怪地砸了一下他的胸口。
路鸣西不再打趣她，顺势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突然远处的烟火密集起来，紧接着，无数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五颜六色的烟花，将整片夜空装点得绚烂多彩。
“零点了。”路鸣西收起自己的胳膊，深深地拥抱着她。
“新年快乐，我的阿礼。”
“新年快乐！”
开着的后备箱很冷，没能坐多会，路鸣西就不再放心让她继续留在后面吹风了。
把人给抱了回去。
薛礼反倒是有些舍不得，“我还想多看一会呢。”
“去车里看，别着凉了，你身体不好。”
“好吧。”
两人坐在后面，薛礼透过车窗盯着外面的夜空。
路鸣西就坐在她后面，胳膊环着她的腰。
不知过了多久，烟花渐渐稀疏，夜好像又再次恢复了宁静。
薛礼回过头一看，路鸣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
薛礼勾唇笑着，轻轻地拨开他额头的碎发，看着他安静的睡颜。
路鸣西的眼下是一片淡淡的青黑，也不知道熬了多少个日夜。
他或许已经很久没能好好的睡过一觉了。
薛礼光是看着他这一幕，心里就涌起了一阵柔软。
“路鸣西。”薛礼轻声道，“新年快乐，我希望，明年、后年、大后年，以后的每一年，你都能陪在我身边。”
路鸣西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环着她腰的手臂收紧，将人整个都抱进怀里。
……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车子缓缓行驶着。
薛礼艰难的睁开了眼，发现自己睡在后面，身上盖了一件西装。
她支起身，看着路鸣西正在开车。
前面那人第一时间就发现她已经醒过来了。
“一会就到了，回去之后还能继续睡会。”
“你也才睡了一小会。”
“已经够了，姜枝可是叮嘱过很多次，早上咱俩得赶回去拜年。”
薛礼笑了笑，慢慢的坐起身，扯了一下西装外套。
不知道什么东西掉在了她的脚边。
薛礼弯腰捡了起来，是一个厚厚的红包。
她的心颤了一下，抬起头与内视镜里的人对上了眼。
“压岁钱。”
薛礼失笑，“我都多大了，你怎么还给我压岁钱？”
“不管多大都可以有压岁钱，年年岁岁，平平安安多好。”
薛礼缓缓地将红包贴在了自己心口的部分。
有些话好像不用再继续说了，一切都已经明朗了。
薛礼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了。
车子到了宋家，院子里面还是一片寂静。
路鸣西将她给抱起来，送她回自己住的院子。
“你对这里好像很熟悉。”薛礼问道。
“那可不是，小时候经常溜过来找宋宴声玩，不过他那个时候可高冷了，每次都对我爱答不理，就我像只哈巴狗一样等着他。”
薛礼被逗笑了，“哪有人自己骂自己的！”
“打个比喻而已，不过后来宋宴声去了国外，我也就每年来给老爷子拜个年，其实有段时间都没过来了。”
将人送到房间，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还能再睡一个小时。”
薛礼点点头，路鸣西准备随便找个客房，先将就一晚，结果刚起身就被薛礼给拉住了手腕。
“你要走吗？”
路鸣西笑道，立马就改变了主意，“不走，肯定要陪着你啊。”
原本是觉得这里不管怎么说也是别人家，要是被别人看到薛礼兴许又会焦虑，就算是很舍不得，也得短暂分开一会。
没想到今天阿礼竟然这么粘人。
路鸣西掀开被子睡在了她的旁边，两人的手还紧紧的牵在一起。
薛礼只觉得心口被填满，闭上了眼睛，很快又陷入了睡眠中。
路鸣西总是一直盯着她的眉眼。
原来爱一个人，光是看着她，都觉得心满意足。
怎么看都觉得看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