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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怎么办？”秦淮茹的声音有些发飘。
“放心，保卫科和市局已经联合布控，收网是早晚的事。不过从今天起，你要更小心，绝对不能单独行动，上下班我会让保卫科的人跟着你。”
“我，我知道了。”秦淮茹从办公室出来，腿肚子还有点发软，后背的冷汗把衬衫都浸湿了一块。
刚回到车间，就看到何为民站在技术科的门口，眼神正朝她这边看过来。
“秦淮茹，出来一下。”
办公室里，何为民关上门，亲自给她倒了杯水，搪瓷缸子递到她手里时，指尖不经意地碰了一下，秦淮茹猛地一缩手。
“王建国的事，都知道了？”
“嗯，李厂长上午跟我说了。”秦淮茹捧着温热的杯子，低着头。
“那就好。”何为民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沉静，“你做得很好，没有辜负厂里对你的信任。”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不容置喙：“从今天开始，你上下班，我会派保卫科的专人专车接送。在事情没有彻底解决之前，不要自己乱跑。”
“何顾问，这也太麻烦了……”
“这不是麻烦，是纪律。”何为民打断她，“你是我们项目的核心，你的安全，就是项目的安全，不能出任何差错。”
秦淮茹捧着茶杯，一股暖流从掌心一直蔓延到心底。
“谢谢何顾问。”
“别总说谢谢。”何为民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做好你自己的事，别胡思乱想。”
秦淮茹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何为民却突然又叫住了她。
“秦淮茹。”
“嗯？”她回过头。
何为民看着她，沉默了两秒，才缓缓开口。
“以后……再有任何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秦淮茹的心猛地一跳，一股热气直冲脸颊，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含糊地应了一声“好”，便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傍晚回到四合院，还没进中院，就看到前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昨天还风度翩翩的王建国，此刻正被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同志反剪着双手，从一大妈屋里押了出来，手腕上还戴着一副锃亮的手铐。他头发凌乱，中山装也皱巴巴的，哪还有半点斯文模样。
他看见秦淮茹，双眼瞬间变得赤红，面目狰狞地嘶吼起来。
“秦淮茹！是你！是你报的警对不对！”
秦淮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理都懒得理，径直往后院走。这种跳梁小丑，多看一眼都嫌脏。
“臭娘们你等着！你给我等着！你会后悔的！”
王建国还在疯狂叫嚣，却被公安同志一把按住脑袋，粗暴地塞进了停在门口的吉普车里。
院里的邻居们彻底炸开了锅。
“我的妈呀！真是特务啊！”三大妈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嚎上了，“我的天爷啊！我昨天还收了他家的点心！这……这不是通敌吗！”
旁边立刻有人接茬：“三大妈，你还留人家喝茶呢？差点成窝藏犯了你！”
“呸！我早就看他不像好人！”三大妈立刻变了脸，从地上一跃而起，叉着腰，义正词严地批判起来，“那眼睛滴溜溜乱转，一看就没安好心！我当时就想去举报，这不是怕打草惊蛇嘛！我这是顾全大局！”
院里乱糟糟的，只有秦淮茹的脚步不急不缓，她刚走进后院，就看到何雨柱拿着把大扫帚站在门口，显然是听到了动静准备出去给她撑腰。
看到她安然无恙，何雨柱松了口气，把扫帚往墙角一扔，咧嘴一笑。
“活该！让你偷，让你狂！”
秦淮茹回到后院，那股喧嚣才被隔绝在外。
何雨柱正哼着小曲，从厨房里端出一碗刚炖好的鸡汤。
“听说了，那孙子被逮了，活该！”他把汤碗放到桌上，“来，吓着了吧？喝碗汤压压惊。”
秦淮茹接过温热的汤碗，心里那点后怕和不安，瞬间被这碗汤的香气驱散了。
“柱子，谢谢你。”
“又来！”何雨柱眼睛一瞪，佯装生气，“你再跟我说一个谢字，这汤就没你的份儿了啊！”
秦淮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眶却有点发红。
她忽然觉得，自己真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
一个，是在云端之上，为她挡住所有风雨的男人；一个，是在烟火人间，为她洗手作羹汤的男人。
有他们在，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晚上，秦淮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床边的小桌上，那上面放着何雨柱今天下班时塞给她的一包红糖，说是让她补补气血。
她盯着那包红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涩。
这个男人，从来不说什么漂亮话，却总是用最笨拙的方式，把她放在心尖上。
而何为民呢？
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也在用他的方式，为她撑起一片天。
两种好，压在心上，沉甸甸的，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正胡思乱想着，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秦淮茹心里一紧，这么晚了会是谁？她赶紧披上外套走了出去。
打开门，门口站着的竟然是何为民。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脸色有些疲惫，额头上还沁着细密的汗珠，眼神却锐利如鹰。
“何顾问？”秦淮茹愣住了，“这么晚了，您怎么……”
“出事了。”何为民的声音很低，却透着一股紧迫，“王建国背后还有人，我们刚得到消息，对方可能会对你不利。从现在开始，你必须跟我走。”
秦淮茹的脑子“嗡”的一声。
“跟您走？去哪儿？”
“安全的地方。”何为民没有多解释，语气不容商量，“收拾点换洗衣服，五分钟，快。”
秦淮茹还想问什么，何为民已经转身走到院子里，警惕地扫视着漆黑的四周。
她咬咬牙，转身进屋，胡乱塞了几件衣服进包里。
贾张氏被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淮茹，大半夜的你干嘛呢？又跟哪个野男人出去鬼混！”
“妈，厂里有急事，我得出去一趟！”秦淮茹压低声音，懒得跟她掰扯，“您看好孩子们，我很快就回来。”
“这大半夜的……”贾张氏还想再骂几句，秦淮茹已经头也不回地背着包，快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