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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那个意思？”何为民冷笑一声，“那您大老远跑来厂委办公室，就是为了告个状，聊个家常？阎大妈，我提醒您一句，拿了钱，就得办事。要是觉得钱少，或者干不了，可以不干。但跑到人家单位来无理取闹，这就不是家务事了，这是在扰乱生产秩序！”
李副厂长一听这话，赶紧打圆场：“老何说得有道理。阎大妈，您看这样，您先回去，家里的事咱们要解决，但也要分个轻重缓急。等评审会结束了再说，好吧？”
三大妈还想再辩解几句，可一接触到何为民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剩下的话全都咽了回去，只能拿起自己的布包，灰溜溜地走了。
刘科长也尴尬地站起来：“那个……李厂长，我突然想起来车间还有点事，我先去看看。”说完，脚底抹油溜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副厂长长叹一口气：“小秦啊，你也别往心里去。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理解。”
“谢谢李厂长。”
“行了，回去好好准备，明天的评审会是头等大事，不能出任何岔子。”
秦淮茹点点头，转身刚要走。
“等等。”何为民叫住了她。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用纸包着的小方块，递了过去：“润喉片，含着。明天要说的话还多着呢。”
秦淮茹低头，看着掌心那个小纸包，鼻子猛地一酸。
“谢谢何顾问。”
走出办公室，秦淮茹靠在走廊冰冷的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明天，就是决战了。
……
傍晚，四合院。
何雨柱正在厨房里挥舞着锅铲，炒菜的香味飘了满院。
棒梗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小脸涨得通红。
“柱子叔，不好了！我奶奶又闹起来了！”
何雨柱手里的锅铲在锅里一顿：“又闹什么幺蛾子？”
“她……她跟三大爷吵起来了，说我妈今天再不回来看她，她就……她就自己爬也要爬去厂里闹！”
何雨柱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她敢！”
“当啷”一声，他把锅铲狠狠扔在灶台上，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
“柱子叔，你干嘛去？”棒梗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他。
“我找那老虔婆说道说道去！真当没人治得了她了！”
“哥，你别去了。”何雨水端着个搪瓷盆从外面进来，神色平静。
“我不去谁去？等她闹到厂里，你秦姐怎么办？”何雨柱气得脖子都粗了。
何雨水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晚了，何顾问已经去了。”
何雨柱愣住了：“何顾问？”
“对。”何雨水把盆放到桌上，“我刚回来，亲眼看见他进了三大妈家。”
何雨柱和棒梗对视一眼，赶紧跑到窗边往外看。
果然，三大妈家的门开着，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
“贾大娘，您要是真心疼您儿媳妇，就该让她安心工作。”何为民的声音传出来，不高不低，却格外清晰。
“你算什么东西！”贾张氏的声音尖锐刺耳，“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管？”
“我是厂里派来的。”何为民不紧不慢，“秦淮茹同志是我们厂的技术骨干，明天有重要任务。您要是影响了她的工作，耽误了厂里的大事，这个责任您担得起吗？”
“我不管什么大事小事！我就要见我儿媳妇！”
“那我也明确告诉您，秦淮茹同志明天之前不会回来。您要是再闹，我会让医务室的人给您打镇定剂。”
“你……你敢！”贾张氏色厉内荏地尖叫，可那声音里明显带了颤音。
“您可以试试。”
何为民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屋里瞬间死寂。
贾张氏涨成猪肝色的脸，肉眼可见地褪了色，最后变得惨白。她死死盯着何为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打镇定剂？那是什么玩意儿？听着就不是好东西！
她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蹦不出来，最后像个被戳破了的气球，噗通一声瘫坐在炕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站在一旁的三大爷，吓得腿肚子都软了，连忙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何顾问，何顾问您别生气，她……她就是老糊涂了，没坏心，没坏心的……”
何为民看都没看他一眼，冷漠的目光在贾张氏身上停留了两秒，转身便走出了屋子。
门外，原本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邻居们，呼啦一下全散了。
一个刚才还扒着门框的汉子，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赶紧蹲下身假装系鞋带。另一个大妈眼疾手快，一把将自家孩子薅进屋里，“砰”地关上了门。
整个院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何雨柱赶紧迎了上去，脸上带着几分感激和敬畏：“何顾问，今天这事儿……真是太谢谢您了。”
何为民停下脚步，瞥了他一眼：“秦淮茹是厂里的技术骨干，明天评审会是重中之重，我不希望再有任何场外因素干扰她。你也是厂里的职工，这点觉悟应该有。”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看好孩子，也看好你家大人，别让他们去技术科添乱。”
说完，他头也不回，挺直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棒梗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何为民消失的方向，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柱子叔，何顾问他……他为啥要帮我妈？”
何雨柱收回目光，伸手揉了揉棒梗的脑袋，叹了口气：“傻小子，这不光是帮你妈。你妈现在是在替厂里打仗，她要是打赢了，厂里效益好了，咱们所有人的日子都能好过点。何顾问看得明白着呢。”
他拍了拍棒梗的肩膀，语气变得郑重了些：“你妈，值得。”
……
夜深了。
轧钢厂技术科的小办公室里，灯光依旧亮着。
桌上的座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
秦淮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站起身，轻轻扭动着早已僵硬的脖子。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亮着代表希望的光。
明天，就是决战。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她警觉地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拉开窗帘一角。
清冷的月光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楼下，仰着头朝她的窗口张望。
是何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