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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三年免税(第1/2页)
夜幕降临，寒风呼啸。
黑石城的城堡前，广场上燃起了十几堆巨大的篝火，橘红色的火光将半个天空都映得通亮。
火光下，黑压压的人群聚集在一起，少说也有七八百人。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空洞而麻木。一张张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迷茫和对当下的恐惧。
他们被士兵们粗暴地吆喝着，从窝棚里赶出来，聚集在这里，却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命运。
莱恩站在城堡大门前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人。
他的心，沉了下去。
这群领民的状况，比他初到凛冬领时看到的那些人还要差。他们的精神已经被彻底抽空，只剩下一具具行尸走肉般的躯壳。
“这群狗屎一样的贵族！”
莱恩在心中再次咒骂了一句。
他给了身边的护卫一个眼色。
两名护卫立刻会意，将肥猪一样的廉尔男爵拖了出来，用一根粗大的绳子，将他吊在了城堡大门顶端的旗杆上。
廉尔男爵吓得屁滚尿流，杀猪般的嚎叫声响彻夜空。
“饶命啊！莱恩男爵！饶命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是帝国的贵族，你没有资格杀我！”
广场上的领民们看到这一幕，人群中起了一丝小小的骚动，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他们只是麻木地看着，那被吊起来的人统治了他们多年，可此刻在他们眼中，却和一个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莱恩看着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
哀莫大于心死。
这片土地的人民，已经被压迫到了连反抗和仇恨都生不出来的地步。
他深吸一口气，用扩音魔法喊道：
“黑石领的居民们！抬起你们的头，看着我！”
莱恩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麻木的人群，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他们缓缓地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了台阶上那个年轻的身影。
“我是凛冬领的领主，莱恩·凡·洛希尔男爵！”
“你们的领主，廉尔男爵，已经被深渊的邪恶力量所侵蚀！他堕落了！所以才会如此疯狂地压榨你们，将你们的血汗换成他杯中的美酒！”
莱恩的声音铿锵有力。
“他甚至被贪婪蒙蔽了双眼，妄图带领军队，去抢劫我的领地，去屠杀我的子民！”
“现在，这个被深渊腐化的恶魔，已经被我抓了起来！”
莱恩指着被吊在半空中，还在不断挣扎的廉尔男爵。
“你们看！这就是背叛人民，背叛帝国的下场！”
“从今天起，你们不用再害怕！这片土地，黑石领，将由我，莱恩男爵来守护！”
莱恩慷慨激昂地演讲着，然而，台下的领民们，反应却依旧平淡。
他们只是静静地听着，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换一个领主，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无非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而已。
莱恩看着这一幕，心中的那股火再次被点燃。
他知道，空洞的口号，是无法唤醒这些麻木的灵魂的。
必须给他们最实际的，最能触动他们神经的东西！
他再次大声喊道：
“我宣布！从今天起！黑石领，三年之内，我不会征收你们任何一粒粮食的税收！”
“所有的收成，都是你们自己的！你们只管好好生活，把肚子填饱！”
“三年免税！”
这三个字狠狠地劈进了所有人的脑海里。
死寂的广场，终于有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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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开始骚动，窃窃私语声潮水般蔓延开来。
“我……我没听错吧？三年……不收税？”
“真的假的？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
“他不会是骗我们的吧？贵族老爷的话，怎么能信？”
质疑，困惑，还有一丝不敢相信的希冀，在人群中交织。
站在莱恩身后的黎心，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泛起了波澜。
“大人，这样做……”黎心低声开口。
“我知道。”莱恩打断了她的话，“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转过头，看着黎心，“你见过凛冬领的领民们。他们现在是什么样子？”
黎心沉默了。
她想起了那些在工地上干活的农奴们，他们虽然依旧辛苦，但眼神里有了光。
“人活着，总要有点盼头。”莱恩说，“否则，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终于，一个瘦骨嶙峋的老者，颤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莱恩面前，浑浊的老泪纵横。
“领主大人……您说的是真的吗？真的……三年不收税？”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颤抖着，朝着莱恩的方向跪了下来。
这不是出于畏惧，而是出于一种绝望中抓住救命稻草的本能。
他们不敢相信，但他们又渴望这是真的。
莱恩看着跪倒在地的黑压压的人群，心中五味杂陈。
“是真的。我，莱恩·凡·洛希尔，以我家族的荣耀起誓，我说到做到。”
莱恩转过身，对身后的护卫下令。
“去，把我们从城堡里搜到的那些账本拿过来！”
很快，记录着廉尔男爵罪恶的账本被拿了过来。
莱恩将廉尔男爵的基本罪状，以及他许诺的“三年免税”政策，用最简单直白的语言，写成了一份文书。
“所有黑石领的居民听着！这份文书，记录了廉尔男爵的罪行！我需要你们，用你们的血，在这上面留下印记！”
莱恩很清楚，私自处死一个贵族，吞并他的领地，在帝国法律上是重罪。
他必须做足准备，把这件事，包装成“人民的审判”。
如果帝国后续派人来询问，这就能派上用了。毕竟现在还没有实力对抗帝国，必须做一些准备。
这些领民大多不认识字，但他们听懂了莱恩的话。
他们纷纷上前，毫不犹豫地划破自己的手指，在羊皮卷上，按下一个又一个鲜红的血手印。
每一个手印，都代表着一份仇恨，也代表着一份新生。
黎心站在一旁，看着那些领民们按下血手印时的表情。
有恨，有怨，但更多的，是希望。
她突然明白了莱恩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不仅仅是为了合法化对廉尔男爵的处决，更是为了让这些麻木的人们，重新找回活着的意义。
当最后一个领民按下血手印后，莱恩将那份沉甸甸的文书高高举起。
“从今天起，黑石领，就是凛冬领的一部分！”
“我向你们保证，只要我莱恩还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你们再饿肚子！”
广场上，终于爆发出了第一声欢呼。
那是一个孩子的声音，稚嫩而清脆。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欢呼声越来越响，最终汇聚成了一片浪潮。
莱恩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是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