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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斩草除根,围点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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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斩草除根,围点打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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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多铎那淬毒般的念想,转眼就被碾碎成了泡影。
    黄德功提着滴血的长刀走进来,一眼就看到被按在地上的少年。
    听亲卫说是努尔哈赤的儿子,再看他那张写满怨毒的脸。
    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恨意,像极了草原上受伤的孤狼,明明已是阶下囚,却还惦记着反噬。
    “呸!”
    黄德功脸上闪过一丝厌恶,懒得听这毛孩子放狠话,手腕一扬,寒光闪过。
    “噗嗤”一声,鲜血喷溅在地,多铎的头颅滚落在青石板上,眼睛还圆睁着,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建奴贼子,还想着以后?”
    黄德功用靴底蹭了蹭刀上的血,语气里满是鄙夷。
    “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斩草除根!”
    杀了多铎,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佟国瑶,眯起的眼睛里透出几分冷冽的杀气。
    这奴才方才卖主求荣的嘴脸,实在让人作呕。
    佟国瑶被这眼神扫得心里一凉,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此刻若是没点用处,下一个身首异处的就是自己。
    他慌忙跪倒在地,像捣蒜似的磕头:“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奴才还有用!城中还有好多建州贵种呢!多铎只是其中一个!皇太极的儿子豪格、代善的儿子玛占……他们都藏着呢!奴才熟门熟路,这就带天兵去找!”
    他点头哈腰,声音抖得像筛糠,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比真正的奴才还要奴才。
    黄德功虽打心底里瞧不上这种货色,但眼下确实还用得着他。
    他冷哼一声,踢了踢佟国瑶的屁股:“带路。想活命,就把你那些前主子的藏身地全指出来,用他们的命,换你的命,倒也划算。”
    “是是是!划算!太划算了!”
    佟国瑶连忙爬起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殷勤地伸手引路。
    “将军这边请,豪格那小子最是怕死,准是藏在他娘的陪嫁宅子里……”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在佟国瑶这类包衣奴才的“带路”下,赫图阿拉城里的建州贵种被一个个揪了出来。
    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宗室子弟,此刻要么缩在暗格里瑟瑟发抖,要么被奴才们像拖猪一样拽出来,往日的骄横荡然无存。
    对于被抓出来的男丁,黄德功几乎是一刀切。
    长刀落下,头颅滚地。
    他信奉的规矩简单粗暴:
    草原人向来有“斩车轮高男丁”的说法,今日他就把这规矩奉还。
    只不过别人的车轮是竖起来量身高,他的车轮是平放在地上。
    只要是能喘气的男丁,不论高矮,一概不留。
    佟国瑶跟在后面,看着昔日的主子一个个倒在血泊里,脸上虽堆着笑,心里却直发寒。
    他知道,自己这双手,算是彻底沾满了大金的血,再无回头路了。
    可他不敢停,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指,生怕慢一步,黄德功的刀就砍到自己脖子上。
    快到正午了,赫图阿拉的街巷里已经堆满了尸体,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那些曾经显赫一时的爱新觉罗宗亲,此刻大多成了刀下亡魂,只有少数几个身份特殊的女眷被留了活口,等着被押回关内。
    黄德功站在城头,看着满城火光,将长刀上的血渍在城砖上蹭掉。
    杀了这么多人,他心中一点波动都没有。
    今日这一屠,虽狠,却能让建奴疼上几年。
    没有了这些宗室子弟,建奴的根基,就算是被刨掉了一半。
    另一边,宫城深处的厮杀渐渐平息,祖大寿正站在汗王大衙门的丹陛之上,看着亲卫将一串女子押了过来。
    为首的是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阿巴亥与哲哲,后面跟着的十几人,要么是努尔哈赤的侧妃,要么是皇太极、代善、莽古尔泰等贝勒的女眷,一个个发髻散乱,华贵的衣袍沾满了尘土与血污,早已没了往日的体面。
    “都看好了。”
    祖大寿对亲卫吩咐道:“这些女人身份贵重,别让她们寻了短见,咱们还要献俘入京,听候陛下发落。”
    他心里清楚,这些女眷的下场早已注定。
    最好的结局,不过是被陛下赏给边将做妾,日夜承受屈辱。
    若是惹怒了龙颜,或是被查出手上沾过汉民的血,凌迟处死、投入浣衣局做一辈子苦役,都是常有的事。
    至于那些曾参与过屠城的宗室女眷,怕是连全尸都难留。
    凌迟处死、剥皮实草……
    总有一款适合她们的刑法。
    处理完女眷,祖大寿转头看向宫城的宝库。
    亲卫们正一箱箱往外搬金银珠宝。
    镶金的马鞍、嵌满宝石的腰带、努尔哈赤用来祭祀的玉圭,甚至还有几箱从开原、铁岭劫掠来的瓷器,足足装了五大车。
    “这些赃物,都是建奴抢咱们汉人的,今日该物归原主了。”
    祖大寿看着车队远去,眼中没有半分贪念。
    他更在意的,是彻底摧毁这座城的根基。
    “去,把宗庙和萨满祭祀的神堂都给我拆了!”祖大寿下令道。
    明军士卒立刻动手,斧凿齐下,将供奉着爱新觉罗列祖列宗牌位的宗庙砸得粉碎,把萨满跳神用的铜鼓、神杖劈成柴火。
    那些象征着后金气运的祭祀场所,转眼就成了一片狼藉。
    最后,祖大寿走到宫墙下,看着亲卫们在梁柱间泼洒火油。
    浓烈的油味呛得人喉咙发紧,他却觉得畅快。
    这座承载着建奴荣耀的宫城,也该尝尝被焚毁的滋味了。
    “点火!”
    随着一声令下,火把被扔向油浸的木梁。
    “轰”的一声,火焰冲天而起,迅速蔓延到宫城的每一个角落。
    雕梁画栋在烈火中噼啪作响,琉璃瓦被烧得炸裂,浓烟滚滚,遮天蔽日,连天边的云朵都被染成了诡异的血色。
    祖大寿站在宫门外,望着熊熊燃烧的宫城,听着木材坍塌的巨响,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
    想当年,抚顺城破时,汉人百姓的哭嚎响彻天地。
    今日,就让这建奴的老巢,在烈火中偿还血债!
    被押在一旁的阿巴亥、哲哲等人,看着象征着大金皇权的宫城化为火海,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只剩下绝望。
    阿巴亥瘫坐在地上,泪水混着尘土流下,嘴里喃喃着“英明汗”,却再也喊不出完整的句子。
    哲哲死死咬着嘴唇,直到渗出血来,那双曾盛满刚烈的杏眼,此刻只剩下空洞。
    ……
    此刻。
    赫图阿拉东南的密林里,日头渐长。
    毛文龙已带着三千人马,加上几尊火炮,在此处等候了数个时辰。
    将士们蜷缩在湿漉漉的草丛中,甲叶上凝着雨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只有警惕的目光死死盯着通往古勒寨的官道。
    “将军,您看!”
    身旁的亲兵突然低呼。
    毛文龙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十里外的赫图阿拉城上空,火光已烧红了半边天,浓烟如黑龙般直冲云霄。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祖大寿那边得手了,接下来,该轮到他收网了。
    按照李延庚提供的情报,东南四十里外的古勒寨驻着镶蓝旗的三个牛录,足足九百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女真劲旅。
    今早破城时,他特意让赫图阿拉的幸存者往东南方向突围去找援军,就是为了把这股援军引出来,再借地形之利一口吃掉。
    “快了……”
    毛文龙摸了摸腰间的短铳,铳身冰凉的触感让他愈发清醒。
    他在密林深处设了三道埋伏:前队用绊马索和拒马桩阻敌,中军架着一门佛朗机炮还有几门土炮,后队则埋伏着弓箭手与刀牌手,只等猎物钻进网来。
    果然,没过半盏茶的功夫,远方的官道尽头传来“哒哒”的马蹄声,起初零星稀疏,很快便如雷贯耳。
    地面微微震颤,连枝头的水珠都被震落,伴随着女真骑兵粗犷的呼喊声。
    “快点!”
    “赫图阿拉有危险,加快速度!”
    他们显然收到了赫图阿拉被袭的消息,正火急火燎地赶来增援。
    “来了!”
    毛文龙猛地站起身,抽出腰间的长刀,刀光在林中中一闪而过。
    亲兵立刻举起红旗,朝着密林深处挥动。
    刹那间,埋伏的明军如蛰伏的猛虎般绷紧了身子:
    炮手们撬开炮口的伪装,将引线凑近火折子;弓箭手搭箭上弦,弓弦拉得如满月;刀牌手则握紧了盾牌,只待一声令下便冲出去堵截。
    马蹄声越来越近,隐约能看到为首的女真骑兵穿着镶蓝旗的甲胄,头盔上的红缨在风中飘动。
    他们显然没料到会有埋伏,催马疾行,队形都有些散乱。
    “稳住!等他们全部进入谷口再动手!”
    毛文龙压低声音,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着越来越近的敌军。
    谷口狭窄,只要把住两端,这九百镶蓝旗兵就是瓮中之鳖。
    古勒寨增援的队伍里,钮祜禄·超哈尔正提着马槊疾驰。
    这位刚从牛录额真晋升为备御的年轻将领,是开国五大臣之一额亦都的第十三子,在女真年轻一辈中以勇武闻名,腰间那柄嵌着宝石的弯刀,是他射杀黑熊时努尔哈赤亲赐的赏赐。
    可此刻,他脸上哪还有半分平日的骄矜。
    赫图阿拉方向的火光映红了天际,连空气中都飘来淡淡的焦糊味,那是他们女真圣城的方向!
    “快!再快些!”
    超哈尔不断抽打着战马,身后的九百镶蓝旗骑兵紧随其后,马蹄踏得官道烟尘滚滚。
    他满脑子都是救援,根本没想过明军敢在这腹地设伏。
    毕竟赫图阿拉周围百里,向来是建奴的囊中之物。
    队伍冲进密林谷道时,两侧的树木遮天蔽日。
    超哈尔正想催马加速冲出谷口,一声炸雷般的怒吼突然从林间炸响:
    “杀!”
    这声喊如平地惊雷,话音未落,谷道两侧的山坡上便传来“轰隆”巨响!
    一门佛朗机炮加上数樽土炮同时开火,铁弹带着呼啸砸进骑兵队列,瞬间将前排的人马炸得粉碎。
    残肢断臂混着断裂的马骨飞溅,滚烫的血雨泼洒在后面的骑兵脸上。
    “有埋伏!”
    超哈尔心头一沉,刚要反击,头顶便响起“嗖嗖”的破空声。
    密集的箭矢如蝗虫过境,从枝叶间倾泻而下。
    这些增援的骑兵为了赶路,大多只披了轻甲,甚至有不少人连头盔都没戴,箭矢轻易便能穿透皮肉。
    “噗嗤!噗嗤!”
    弓弦震动声中,骑兵纷纷落马,惨叫声此起彼伏。
    谷道狭窄,后面的人马收势不及,瞬间撞成一团,整个队伍乱成了一锅粥。
    超哈尔的左臂猛地一麻,一支狼牙箭穿透了他的甲胄,深深钉进肉里。
    他咬牙拔出箭簇,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战袍。
    “冲出去!杀出去!”
    他挥舞着马槊,试图组织突围,可刚调转马头,又有两支箭射中他的肩胛和大腿。
    “备御大人!后路被堵住了!”
    身后传来亲兵的哭喊。
    超哈尔回头一看,只见谷尾处竖起了数道拒马桩,明兵举着盾牌长刀,如铁墙般挡住了退路。
    绝望瞬间攫住了他。
    可他毕竟是额亦都的儿子,猛地嘶吼一声,举槊便要冲向侧面的山坡。
    就在这时,林间射出一支冷箭,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咽喉。
    那箭簇带着倒钩,从后颈穿出,带出一串血珠。
    超哈尔的马槊“哐当”落地,他难以置信地捂着脖子,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
    他想看清是谁杀了自己,可眼前越来越模糊,最终重重摔下马背,那双曾射杀黑熊的眼睛,死死瞪着头顶的树冠,满是不甘与怨毒。
    到死,他都没看清敌人的模样。
    谷道里的厮杀并未持续太久。
    失去指挥的镶蓝旗骑兵困在狭窄的谷中,被两侧的弓箭和火炮不断收割。
    明军刀牌手堵住两头,弓箭手在山坡上居高临下,如同围猎般屠杀着困兽。
    不到半个时辰,谷道里便再无站立的建奴,九百镶蓝旗精锐,尽数倒在了血泊里。
    毛文龙从树上跳下来,靴底踩在黏腻的血地里,发出“吱呀”的声响。
    他看了眼超哈尔那死不瞑目的头颅,抬脚将其踢到一边:“卢剑星!”
    “属下在!”
    锦衣卫百户卢剑星快步上前,手里拎着个血淋淋的人头袋子。
    “清点首级,记下军功。”
    卢剑星是皇帝派来监视他的人,他要向皇帝证明,他毛文龙并非是那种会虚报军功的人。
    其实。
    若历史上东江镇后勤支援充足,毛文龙不需要每天担忧粮饷以及东江镇存亡,自然也不会去虚报上万的斩首军功。
    都是被逼的。
    而现在圣君当朝。
    毛文龙无后顾之忧,且前途无量,又怎么会做虚报军功的糊涂事呢?
    “是!”
    卢剑星领命去了,兵卒们开始拖拽尸体清理道路。
    毛文龙擦了擦脸上的血污,目光投向赫图阿拉西北方向。
    “赵率教那边该动手了,咱们得赶去接应。”
    既然是围点打援,自然也不止打一个古勒寨。
    毛文龙翻身上马,望着赫图阿拉方向依旧熊熊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今日的赫图阿拉周围,注定是建奴的屠宰场。
    马尔墩寨的正白旗,萨尔浒的的镶黄旗……
    一个都跑不了。
    他一抖缰绳,战马朝着西北疾驰而去,身后的明军紧随其后,马蹄踏过未干的血迹,溅起一朵朵暗红的水花。
    杀戮,还在继续!
    ……
    PS:忘记发布了,以为定时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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