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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辞和柳文渊告了别,他立在寒风中,直直地望着父亲渐行渐远的背影。
那背影在远处缩成一个模糊的黑点,最终彻底消失在夜色尽头。
天地间只剩下呼啸的风,和那个单薄得仿佛随时会被寒风卷走的身影。
一阵更猛烈的寒风毫无预兆地横扫过来,卷起地上的枯叶,也呼地一下,将柳清辞头上那顶月白色斗篷的兜帽掀落。
萧俨就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着那一头乌黑的长发瞬间被狂风扯散,凌乱地飞舞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旁。
柳清辞似乎毫无所觉,依旧固执地望着前方。
萧俨几步上前,抬手整理好他那凌乱的发丝,重新替他将兜帽戴好,并将两旁的系带在他下颌处轻轻打了个结。
一边做着这些,一边说:“刚刚我问过那个随行郎中,柳丞相的身体在狱中虽有些亏损,但底子尚在,并无大碍。”
他的声音不高,混在风里。
柳清辞猛地颤了一下,缓缓抬起头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萧俨。
他的眼眶毫无征兆地,瞬间红了。
柳清辞没有说话,只是踉跄着上前一步。
然后,直接扑进了萧俨的怀里。
第62章今日是你的生辰
柳清辞的动作仓促而用力,像是冻僵的雏鸟在最后时刻扑向热源。
他将额头抵在萧俨坚实的胸膛上,双手紧紧攥住了萧俨腰侧的衣服。
没有声音,没有更多的动作。
只是那样死死地抱着。
萧俨被他撞得微微后退了半步,随即站稳。
他垂眸,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微微颤抖的脑袋,感受到胸前衣料迅速被温热的液体浸湿。
他僵了片刻。
在意识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就先本能地有了动作。
抬起手臂环住那颤抖的肩膀将人更牢固地圈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最终轻轻落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带着安抚的意味按了按。
风声在他们周身盘旋呼啸,却似乎被这个沉默的拥抱隔开了一小片天地。
马儿安静地立在一旁,喷着白色的鼻息。
不知过了多久,柳清辞颤抖的幅度渐渐平息,只是仍旧紧紧抓着萧俨的衣服,没有松开。
萧俨也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任由怀里的人汲取着温度。
直到柳清辞松开了手,向后退开一小步,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回去吧……”
他话音未落,一片冰凉的东西恰好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
柳清辞下意识地眨了眨眼,抬起头。
更多的冰凉细碎的触感落在了他的脸上、鼻尖。
“下雪了。”他呢喃道。
萧俨抬头看去。
天空中起初只是零星的雪沫,很快就变成了细密柔软的雪花,纷纷扬扬,被官道旁悬挂的马灯昏黄光晕染上一层暖金色的边。
酝酿了一整天的雪终于落了下来。
“走吧,”萧俨说,他用指腹蹭去柳清辞脸上雪花留下的水渍,“再不走,路该封了。”
柳清辞:“嗯。”
两人谁都没再提刚刚那个拥抱。
萧俨先扶柳清辞上马,自己跟着翻身上去。
坐稳后重新将人圈进怀里,用大氅的前襟将他裹得更紧。
柳清辞的整个脸颊都被裹在兜帽和萧俨的前襟里,保证一点风雪都吹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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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官道上疾行了小半个时辰,雪越下越急,风卷着雪粒拍打在脸上,几乎看不清前路。
萧俨勒住马,眯眼看了看前方。
按这个速度和天气,想在宵禁前赶回城内已不可能。
“今晚回不去了。”萧俨在柳清辞耳边说道,“前面应该有客栈,先歇一晚。”
柳清辞靠在他怀里,轻声应着:“好。”
他从兜帽里露出两只眼睛,看了看路,凭着记忆说道:“再往前走一段,就是青云楼。”
这青云楼是一座建在京郊十里铺的客栈,临着一片名叫落雁湖的广阔水域,在京城往来客商与文人雅士间颇有些名气。
说是客栈,其规制陈设却不输城内一些上等的酒楼,尤其以秋冬时节湖景清寂的景致著称,常有附庸风雅的闲人专程来此赏景小住。
萧俨这个穿书的人并不知道,他只依着柳清辞指的路走了又有一刻钟左右,风雪中终于出现几点朦胧的灯火。
到了门口他才发觉,这京郊的客栈都修建得这么阔气。
萧俨在楼前勒马,立刻有眼尖的伙计小跑着迎上来,接过缰绳,口里哈着白气殷勤道:“二位客官辛苦!快里边请。”
进了客栈里边,大堂内暖意融融,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刺骨的寒气。
萧俨揽着柳清辞走到柜台,朝里边的掌柜道:“要两间上房。”
萧俨说完,柳清辞却错愕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今晚的柳清辞可能是身体和精神的双倍劳累,导致他根本无暇思考太多。
所以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用质疑的语气说道:
“两间?”
萧俨一愣,他看上去比柳清辞更加错愕。
似乎完全没想到柳清辞会对他这句话发出质疑。
但好在他这会儿比柳清辞要更清醒一点,那错愕只停留了极短的一瞬,随即眸中的惊讶便化成笑意。
他侧过头,微微俯身,凑近了柳清辞一些。
昏黄的柜台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使得他眼底那抹笑意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意味深长。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问道:
“怎么,难道你想跟我睡一间?”
柳清辞总算找回了点被麻痹的神智,听出了萧俨语气里那点不加掩饰的促狭。
他窘迫地偏过头,声音闷闷地从兜帽边缘传出来:“不是,我想睡两间!”
他刚刚的话没有经过思考,只是下意识觉得自己一直被囚禁在豫王府,那外出时理应被看管起来,独处一室应该是一种逾矩。
萧俨要两间房,无形中将他放在可以拥有独立空间的同行者位置上。
这反而触动了柳清辞那根紧绷着关于身份的神经。
萧俨也只是逗逗柳清辞,最终还是选了两间房。
柳清辞被伙计引着进了自己的房间。
屋内陈设雅致,炭火温暖,推开窗便能看见外面湖面朦胧的景色。
可他无心欣赏,只觉得浑身脱力。
他脱了被雪浸湿的斗篷和外衣,只穿着中衣坐在窗边的榻上,望着外面出神。
他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轻轻按在了胸口。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某种触感。
是萧俨的怀抱。
还是他自己主动扑进去的。
这个认知让柳清辞的耳根后知后觉地烧了起来。
现在冷静下来回想,那一瞬间的举动简直像被什么蛊惑了。
他怎么会……怎么敢?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节奏平稳,不疾不徐
柳清辞回过神,以为是伙计送热水或吃食来了,沙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