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8章真正的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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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层。”
    “通过。”
    伴随着那道毫无感情的声音落下。
    整片星空开始缓缓消散。
    林北眼前一花。
    下一刻。
    他已经来到第二层。
    ……
    这里。
    非常安静，没有漫天星辰。
    也没有大道异象。
    更没有恢弘壮阔的天地。
    这里只有一间木屋。
    屋前。
    一张石桌。
    一壶热茶。
    一个老人。
    老人白发白须，身着粗布麻衣，正缓缓给自己倒茶。
    整个世界安静得只有茶水流动的声音。
    老人没有抬头。
    只是轻轻说道。
    “坐。”
    林北走到石桌前。
    盘膝坐下。
    老人将一杯茶推到他的面前。
    “尝尝。”
    林北端起茶杯。
    轻轻喝了一口。
    入口微苦。
    随后。
    却有一丝甘甜在口中缓缓散开。
    除此之外。
    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既没有提升修为。
    也没有大道感悟。
    这就是一杯普通的茶。
    ……
    老人笑了。
    “怎么样？”
    林北放下茶杯。
    认真说道。
    “很好喝。”
    老人点了点头。
    “为什么？”
    林北想了想。
    “因为。”
    “泡茶的人很认真。”
    老人哈哈笑了起来。
    “不错。”
    “你没有说茶叶好。”
    “也没有说灵泉好。”
    “而是说。”
    “泡茶的人认真，你看的是人。”
    ……
    老人再次倒上一杯茶。
    “你可知道。”
    “万道塔第二层。”
    “为什么叫悟道？”
    林北微微摇头。
    “晚辈不知。”
    ……
    老人没有回答。
    只是端起茶杯。
    轻轻吹散热气。
    随后说道。
    “你觉得。”
    “大道是什么？”
    ……
    林北沉默了。
    若是以前。
    他或许会回答。
    大道就是天地法则。
    就是修炼。
    就是变强。
    可是经过先生讲道、问道碑、悟道崖之后。
    他已经不会如此回答。
    ……
    良久。
    林北缓缓开口。
    “晚辈认为。”
    “大道。”
    “是一个人。”
    “认识世界的方法。”
    老人眼中微微一亮。
    “继续。”
    ……
    林北缓缓说道。
    “帝玄认为。”
    “无敌。”
    “便是他的世界。”
    “夜无疆认为。”
    “杀。”
    “便是他的世界。”
    “叶清玄认为。”
    “顺势。”
    “便是他的世界。”
    “每个人的大道。”
    “其实都不同。”
    “因为。”
    “每个人眼中的世界。”
    “本就不同。”
    ……
    老人静静听着。
    没有打断。
    ……
    林北继续说道。
    “所以。”
    “大道。”
    “并不是天地规定好的。”
    “而是修士自己。”
    “一步步走出来的。”
    ……
    老人缓缓放下茶杯。
    轻轻点头。
    “很好。”
    “那你呢？”
    “你的世界。”
    “又是什么？”
    ……
    林北沉默了。
    这是他第一次。
    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自己的世界。
    是什么？
    曾经。
    为了活下去。
    后来。
    为了变强。
    再后来。
    为了寻找系统真相。
    系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可是。
    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世界。
    只是目的。
    林北缓缓闭上双眼。
    脑海中。
    一幕幕画面缓缓浮现。
    小时候。
    第一次修炼。
    第一次杀人。
    第一次见顾沉舟。
    第一次见先生。
    第一次站在问道碑前。
    第一次听见那句话。
    “不要相信我。”
    这些经历。
    不断浮现。
    最后。
    全部汇聚成一句话。
    林北缓缓睁开双眼。
    望着老人。
    认真说道。
    “我不知道。”
    老人笑了。
    “哦？”
    似乎是没想到林北居然会这样回答
    林北继续说道。
    “正因为不知道。”
    “所以。”
    “我要去找。”
    “去看。”
    “去求证。”
    “直到。”
    “真正找到答案，没有答案，有时候也是一种答案。”
    老人哈哈大笑。
    笑声越来越大。
    整个木屋都轻轻震动起来。
    ……
    “好！”
    “好一个不知道！”
    “好一个去找！”
    “好一个没有答案就是答案！”
    老人缓缓起身。
    目光第一次认真望向林北。
    “年轻人。”
    “很多人修道。”
    “一开始。”
    “便认定自己是对的。”
    “于是。”
    “一辈子都活在自己的大道里。”
    “而你。”
    “不一样。”
    “你愿意承认。”
    “自己不知道。”
    “这一点。”
    “已经胜过太多人。”
    林北微微抱拳。
    “前辈谬赞。”
    老人轻轻摇头。
    “不是谬赞。”
    “而是真话。”
    ……
    说完。
    老人忽然挥了挥衣袖。
    整间木屋。
    瞬间化作无数光点。
    周围天地。
    重新变成浩瀚星空。
    只不过。
    这一次。
    星空之中。
    只剩下一颗星辰。
    那颗星辰。
    灰白色。
    没有任何大道波动。
    静静悬浮在那里。
    ……
    老人缓缓说道。
    “看见了吗？”
    林北点头。
    ……
    “去吧。”
    “触碰它。”
    ……
    林北一步步走了过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
    他忽然发现。
    那根本不是一颗星辰。
    而是一粒种子。
    一粒极其微小的种子。
    没有生机。
    没有法则。
    没有大道。
    安静得像不存在一般。
    ……
    林北缓缓伸出右手。
    轻轻触碰。
    就在手指接触的一瞬间。
    嗡——
    整个世界。
    骤然安静。
    与此同时。
    林北丹田之中。
    一直沉寂的力量。
    忽然自行运转起来。
    无数大道感悟。
    不断汇聚。
    然而。
    就在这些力量即将凝聚成某种雏形的时候。
    识海深处。
    那枚灰色道纹轻轻一震。
    所有力量。
    瞬间恢复平静。
    没有继续凝聚。
    也没有发生任何异变。
    林北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有他自己知道。
    就在刚刚。
    自己的体内。
    似乎有什么东西。
    本能地拒绝了那颗种子。
    而这一切。
    除了他自己。
    没有任何人察觉。
    因为在所有人的认知中，大道的凝聚本就千差万别，没有人会想到，更不会知道，这世间还存在一种与他们所理解的“混沌”截然不同的本源。
    老人也只是微微点头。
    并未露出异样。
    在他看来。
    林北只是大道特殊，所以没有接受这枚道种。
    这样的情况。
    虽然极其罕见。
    却并非没有出现过。
    他并不知道。
    就在刚刚。
    林北真正拒绝的，并不是道种。
    而是某种更加古老的规则。
    一种。
    连万道塔都无法理解的规则。
    下一刻。
    那道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再一次响彻整片空间。
    “第二层。”
    “通过。”
    “第三层。”
    “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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