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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你这样子，最适合挑粪！
“好！”
“听安子哥的！”
“明天一准到！”
张卫民看着这局面，松了口气，又有点激动。
他敲敲锣：“散了散了，都回去准备吧！”
人群渐渐散去，个个脸上都带着兴奋和期待。
杨大毛凑到江安身边，有点担心：“安子哥，人是不是少了点？那一片荒地可不小…”
江安拍拍他肩膀：“人贵精不贵多。先把摊子支起来，干出样子，看到钱了，人会自己来的。”
“哥，你真能成？”杨大毛眼巴巴地问。
“放心。”江安笑了笑，“种别的我不敢说，种这几样药材，我心里有数。”
“有些药材，像板蓝根、薄荷之类的，快的话半个多月就能见收成。”
“虽然价钱比不上那些年份久的，但架不住快，能先让大家看到钱，稳住人心。”
杨大毛眼睛瞬间亮了：“半个多月？真的？那敢情好啊，安子哥，你咋不早说”
“我啥时候骗过你？”江安道。
“到时候第一批卖了钱，分了红，堵上那些人的臭嘴！”
“哥你说咋干就咋干，我指哪儿打哪儿！”杨大毛顿时干劲十足。
江安点点头：“行，明天早点起。”
说完，他转身朝家走去。
......
江安推开院门，家里飘出晚饭的香气。
刘蓉正端着盆从灶房出来，一看他回来，赶紧放下盆，围裙都来不及解。
“安子，回来了？听说…听说你在晒谷场跟人吵吵了？还要种药材？”
江大山也拄着拐棍从屋里出来，脸上带着忧色：“安子，咋回事？张富强和久明又找你茬了？”
伊莉娜跟在后头，眼神里有关切，但没急着开口。
江安洗了把手，走到桌边坐下：“没事，爹，妈，都解决了。”
他把事情简单说了说，重点放在种药材的计划上。
江大山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吧嗒了两口旱烟。
“安子，不是爹不信你。你这想法是好的，为村里好。”
“可…这担子太重了。干好了，功劳是大家的。干砸了，所有矛头可都对着你啊！”
“张富强、江久明那帮人，指定在背后等着看笑话，逮着机会就得咬你一口！”
刘蓉也叹气：“是啊安子，咱家日子刚有点起色，你何必揽这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村里人多嘴杂，不好弄啊。”
伊莉娜轻轻握住江安的手，转向公婆：“爸，妈，安子是为村子好，为妞妞那样的女孩好。”
“这是积福积德的好事情，我支持的。”
江安心里一暖，反手握了握媳妇的手，对爹妈道：“爹，妈，你们放心。这事儿我有把握，不是瞎搞，也不是一时头脑发热。”
“咱们村太穷了，穷才会出张富强那种卖闺女的混蛋事。”
“光靠拦，拦不住。得让大家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看到女娃子读书识字以后也能挣大钱，这观念才能扭过来。”
“药材这事儿，我有八成把握。就算真不成，赔的钱我也担得起，绝不会连累家里。”
刘蓉猛地敲了一下江安的脑袋：“你这臭小子，瞎说什么呢？”
“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咱们是一家人，还说这话？”
江大山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眉头渐渐舒展开。
“行吧，你小子现在确实有主意，也比以前稳当多了。”
“爹老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了。但你既然想干，觉得能成，爹就支持你。”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点笑意：“成了家，是不一样了，知道担事儿了。”
“早知道娶个媳妇能让你这么懂事，早该给你张罗了。”
“就是不知道你们俩啥时候给咱家添个娃娃？我这拐棍都快拄锈了，就盼着抱孙子呢！”
这话锋转得太快，江安一愣。
旁边的伊莉娜脸颊唰一下就红了，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刘蓉笑着打了江大山一下：“死老头子，瞎说啥呢！孩子们有他们自己的打算。”
她又对江安和伊莉娜，语气柔和了些：“你爹就是着急抱孙子。你们也别有压力，顺其自然就行。”
“就是白天你们都忙，这家里就我跟你爹，冷清得很。早点添个小的，也热闹。”
“趁我跟你爹现在身子骨还硬朗，还能帮你们带着，你们也能轻松点。”
江安看着媳妇红透的耳根，嘿嘿一笑，搂住她的肩膀。
“爹，妈，你们就放心吧，明年肯定让你们抱上大孙子！”
这话一出，伊莉娜头垂得更低了，脖子都红了。
江大山和刘蓉却都笑开了花。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就行！”江大山乐得直拍大腿。
“行了行了，吃饭吃饭！”刘蓉喜滋滋地招呼着。
“今天炒了鸡蛋，给安子和伊莉娜补补！”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晚上洗漱完，回了自己屋。
伊莉娜吹灭了油灯，摸黑爬上炕，钻进被窝。
江安也躺下，习惯性地把她搂进怀里。
伊莉娜安静地靠在他胸口，过了一会儿，才小声问，声音带着点羞涩。
“当家的，你白天跟爸妈说的，明年肯定抱上，这…这也能保证的吗？”
江安在黑暗里咧嘴一笑，手不老实地在她光滑的背上滑动。
“那当然，你男人说话，啥时候不算数？”
“这事儿，光说不练可不行，现在就得开始努力了…”
他说着，一个翻身，将媳妇笼在身下。
伊莉娜轻呼一声，随即温顺地搂住他的脖子，黑暗中，呼吸渐渐交融。
窗外月色正好，红烛帐暖，被浪翻涌。
造人的大业，正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
第二天一大早，江安就起来了。
简单的吃了个早饭，他带着小老虎和金雕就朝着村口的位置走去。
到了荒地周围，果然看到已经有二三十个青年等着了。
大多数都是以前见过的熟面孔，也有不少是新下来的知青。
最让江安惊讶的是，就连李学东和陈娇玲都在里面。
陈娇玲见江安看过来，脸上有点挂不住，冷哼一点：“看什么看？还不允许我们来支持种药材了？”
李学东也梗着脖子开口：“就是，我们可是读书人，城里来的知青。”
“种什么好，什么挣钱，我们也是有研究的。”
他俩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下乡来，只要一和江安不对付，他俩就要倒霉。
消停了这段时间，大粪挑的人都脱相了，工分也给扣光了。
要是真能靠着这种植药材挣钱，那好日子不就来了吗？
虽说要给江安当苦力，但只要能挣钱，丢脸算什么？
杨大毛也凑过来，对着江安挤眉弄眼：“安子哥，你说这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这俩都能来支持，我还以为我做梦呢。”
闻言，江安踢了他一脚：“管他呢，只要这俩不作妖，好歹是个劳壮力，能干活儿就行。”
两人闲话了几句，江安见大家伙都站定了，这才开口。
“各位父老乡亲，兄弟姐妹。”
“今天大家伙能站在这里，都是因为信任我江安，来支持我们青山村的新兴事业的。”
“我江安郑重向各位承诺，只要干活儿不偷奸耍滑，根据我的安排来做，到时候分钱的时候，肯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江安话音刚落，杨大毛第一个把锄头砸进土里，吼得震天响：“安子哥，我们跟你干，你说咋整就咋整！”
“算我一个！”
“我也干，信安子的！”
“带我一个！”
二十几号人纷纷举起手里的家伙什，呼声一浪高过一浪，荒滩地上顿时腾起一股热乎气。
江安心里热烘烘的，一挥手：“好，都是好样的，咱青山村的爷们儿，就得有这股劲！”
“现在，分三组！”
他声音洪亮，条理清晰。
“第一组，开荒队。就这片河滩地，把石头捡走，杂草清干净，地翻过来，大毛，你带个头！”
“第二组，上山。去找我昨天说的那几样药材苗子，柴胡、黄芩、黄芪，认准了挖，带土坨，别伤根，这组我亲自带！”
“第三组，挑粪沃肥。去村里收粪肥，沤好了备用，等地开出来就用。老栓叔，您是老把式，您给盯着点！”
一个蹲旁边抽旱烟的老汉点点头，闷声应了：“成。”
分组干脆利落，大家都没意见。
唯独李学东和陈娇玲一下子紧张起来，脸都白了，下意识往后缩。
生怕被分去挑大粪。
杨大毛瞅见他俩那怂样，嗤笑一声，故意大声说：“安子哥。”
“我看某些细皮嫩肉的读书人，也就配挑粪沃肥了，正好锻炼锻炼！”
李学东脸唰一下涨成猪肝色。
陈娇玲也气得直瞪眼，嚷嚷起来：“凭什么啊？我不要挑粪！”
“我是来干活儿的，又不是和粪坑打交道的！”
杨大毛嗤笑：“凭什么？就凭你俩工分都挣不满，还能干啥？挑粪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