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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槽周源你笨都是轻的，”秦枫接话接得快，语速平稳却字字精准，像在念标准答案，“宋烟雨上次模考数学进步二十多分，刷题刷到凌晨一点，朋友圈还晒了宋烟雨的错题本，密密麻麻写了半本，红笔黑笔蓝笔标得清清楚楚。这次宋烟雨指定比周源你考得好。夏秋瑛倒是细心，给童筱薇写的解题思路特别清楚，把立体几何辅助线的三种画法都标出来了，还备注了每种画法的适用场景，刚才看夏秋瑛一直低头写便签，笔尖都快戳破纸了，估计夏秋瑛自己都没顾上喝口水，嗓子指定干得冒烟。”
他顿了顿，目光又飘回三楼窗口，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声音里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担忧：“不过童筱薇刚才的状态是真不对劲，脸色白得吓人，张晓雅和南书怜都围着她，别是旧伤又加重了。”
三人进了厕所，冰凉的自来水扑在脸上，总算驱散了考试带来的燥热和紧绷，毛孔都跟着舒展开来。周源甩了甩手上的水，水珠溅到秦枫的校服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惹来秦枫一个白眼，秦枫还附赠一句“周源你能不能注意点，这裤子刚洗的，我妈早上才熨过”。
周源咋舌道：“童筱薇是真能扛，腰不舒服还硬撑着考完，我刚才瞅见童筱薇按腰的手都在抖，童筱薇脸白得跟纸似的，童筱薇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滴到试卷上，晕开一小片墨迹，连答题卡都差点沾湿。夏秋瑛也够义气，全程帮着打圆场，刚才要不是夏秋瑛递便签，童筱薇那道立体几何指定卡壳，写不完步骤。张晓雅和南书怜刚才就一直在旁边看着她，估计也挺担心的，时不时递张纸巾过去。”
“换谁都得撑，数学可是童筱薇的强项，”秦枫用手背擦着脸，指腹蹭过微凉的皮肤，声音平稳，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但童筱薇刚才握笔的手抖得太厉害了，字都歪歪扭扭的，比平时差远了，估计是旧伤没好利索，又硬扛了俩小时考试。张晓雅和南书怜看着细心，应该会多照看她点，等会儿回去我把导数题的步骤理出来，标清楚易错点和得分点，童筱薇肯定用得上，省得她再费力气琢磨。”
出了厕所，三人直奔教学楼后的晨光超市。推拉门“叮铃”一响，清脆的铃声在空气中荡开，空调风裹着零食和文具的香气扑面而来，带着点甜丝丝的味道，瞬间抚平了心头的烦躁。
货架上摆着琳琅满目的零食，薯片、饼干、糖果，还有堆得整整齐齐的笔记本和笔，老板娘正整理货架上的应季饮品，见他们进来，熟稔地招呼，眼角的笑纹堆起来，声音洪亮：“三个小伙子，刚考完试吧？看你们这一脸疲惫的样儿！国庆后新上了温的冰糖雪梨汁，还有常温橘子汁，都是解燥的，卖得可好了，看看要啥？”
周源的目光下意识就扫向了常温饮品区，脚步都没停，随手就拎了两瓶橘子汁，瓶身的橙色标签在灯光下闪着光，格外醒目。老板娘眼尖，一眼就认出了周源，笑着调侃，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三人都听见：“又给高三（1）班的宋烟雨带啊？周源你这男朋友当得够称职！天天来给宋烟雨带吃的喝的，比宋烟雨妈都上心。”
周源的脸微微泛红，像沾了晚霞的颜色，连忙摆手示意老板娘小声点，梗着脖子却压低了声音，怕被超市里其他同学听见：“阿姨你别嚷嚷，让人听见多不好意思！”
秦枫走到货架旁，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带着点淡淡的甜味，秦枫目光落在周源手里的两瓶橘子汁上，挑眉调侃，语气里带着点戏谑：“行啊周源，买瓶饮料都不忘给宋烟雨带一份，还知道低调了，不容易啊，以前你恨不得全学校都知道宋烟雨是你女朋友。”
说完，秦枫又看向刘光手里那瓶温的冰糖雪梨汁，了然一笑，眼神里带着点促狭，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刘光你这瓶，指定是给夏秋瑛的吧？夏秋瑛刚才帮童筱薇梳理思路，嘴皮子就没停过，从选择题讲到大题，嗓子估计都快冒烟了，冰糖雪梨汁润喉刚好，你小子可以啊，挺细心。”
刘光挑了挑眉，半点没有扭捏的样子，大大方方地晃了晃手里的瓶子，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有啥，刚才考试的时候就瞅见夏秋瑛老咽口水，估计是讲题讲渴了。国庆后天干，喝这个比喝冰的强，省得她嗓子疼明天没法上课，耽误了给童筱薇讲题。”说完还不忘怼秦枫一句：“总比你强，就知道喝矿泉水，活该你没甜水喝。”
秦枫喝着矿泉水，喉结滚动了一下，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滑，心里却莫名泛起点酸，嘴上却没停，语速飞快，像在念绕口令：“周源和刘光你俩一个惦记女朋友，一个惦记好朋友，就我，孤家寡人一瓶矿泉水，行吧，刷题人不配拥有甜饮，活该我跟草稿纸过一辈子，跟导数题谈恋爱。”
话虽这么说，秦枫攥着矿泉水瓶的手指却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瓶身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滴在裤腿上，留下一小片湿痕，眼神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羡慕。
“送的时候自然点啊，”秦枫又补了句，语气认真了几分，像在叮嘱小弟，“别太刻意，免得人家小姑娘不好意思。”刘光嗤笑一声，把雪梨汁揣进怀里，步伐轻快，校服兜都被顶得鼓起来：“放心，我刘光办事，啥时候掉过链子？”
三人拎着饮品往教学楼走，秋阳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风里带着樟树的清香，还有点桂花的甜香，沁人心脾。下课时间的走廊格外热闹，各班的同学穿梭来去，讨论着刚才的考试题目，有人拍着大腿懊恼自己看错了题干，有人眉飞色舞地炫耀自己蒙对了压轴题，周源嘴里没再哼歌，脚步放轻了些，时不时往高三（1）班的方向瞟，耳朵还警惕地听着有没有老师的脚步声。
走到高三（1）班教室门口，周源停下脚步，对秦枫和刘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手指放在嘴边，眼睛亮晶晶的，声音压得极低，像蚊子哼：“你们先去楼梯口等我，我马上就来，别出声啊。”
秦枫和刘光相视一笑，点点头，转身往楼梯口的方向走，没走两步就靠在栏杆上，偷偷往这边看，还不忘假装看楼下的操场，免得被路过的同学发现。
周源把其中一瓶橘子汁揣进校服怀里，用衣服捂着，捏着另一瓶的瓶身，轻轻走到高三（1）班门口。正好看到宋烟雨抱着一摞作业本，从教室里走出来，准备往办公室去，她的马尾辫在脑后晃悠，发梢还沾着一片小小的桂花。周源赶紧迎上去，脚步放得极轻，像怕踩碎了地上的阳光，直到宋烟雨快走到跟前了，才小声喊了句：“烟雨。”
宋烟雨愣了一下，回头看到是周源，眼底瞬间漾起笑意，像盛了一汪秋水，声音也放得很轻，怕打扰到教室里还在学习的同学：“你怎么在这儿？”
“刚去超市买水，给你带了瓶橘子汁，”周源把饮料递过去，动作快而轻，生怕被旁边路过的同学注意到，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宋烟雨的指尖，两人都愣了一下，周源的脸更红了，“常温的，你不爱喝冰的，老板娘说这个是新日期的。”
宋烟雨接过橘子汁，指尖碰到瓶身的温度，心里暖暖的，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作业本，又看了看周源泛红的耳根，小声道：“谢谢啦，我等会儿就喝。你快回去吧，别在这儿待太久，免得被老师看见，又要被说早恋。”
周源咧嘴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没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转身快步往楼梯口跑，像只偷吃到糖的小松鼠，脚步都带着点雀跃。秦枫看着他跑过来的样子，忍不住吐槽，声音压得低低的，嘴角却带着笑：“瞧你那点出息，送瓶饮料跟做贼似的。”
“你懂什么，”周源得意地挑了挑眉，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校服，“这叫低调，浪漫懂不懂？平平淡淡才是真。”刘光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连忙捂住嘴，怕被别人听见：“得了吧你，赶紧走，等会儿上课铃响了，迟到了又要被老班罚站。”
三人并肩往教室走，秦枫嘴里还在跟两人分析刚才考试的题型，条理清晰得像教科书：“这次选择题最后一道陷阱挺多，你们有没有注意选项里的单位换算？克和千克差了一千倍，错了就亏大了，一分都拿不到。还有填空题的数列题，用错位相减法比公式法快多了，还不容易算错，回头我给周源和刘光你们演示一遍，保证你们下次碰到就会，包教包会，不收学费。”
刚踏进自己教室的门，秦枫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原本喧闹的教室突然安静了大半，女生们都围在童筱薇的座位旁，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连平时最爱说笑的几个女生都闭着嘴，眼神里满是担忧。
陆雪正紧紧扶着童筱薇的胳膊，张晓雅蹲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帮童筱薇揉着腰侧，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瓷器，南书怜则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童筱薇的外套，眼神里满是担忧，还时不时往门口望，盼着秦枫他们回来。童筱薇眉头紧蹙，脸色苍白如纸，一只手死死按着腰侧，指节都泛白了，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连嘴唇都没了血色，看起来格外虚弱。
“怎么回事？”秦枫快步走过去，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原本的调侃意味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沉稳的关切，他的声音像定海神针，让慌乱的女生们瞬间安静下来。
陆雪见秦枫和刘光回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语速急促地说，眼睛都红了：“刚你俩走没多久，筱薇就说腰侧疼得厉害，站都站不起来，估计是旧伤复发了。我和晓雅想扶她起来，她疼得直发抖，腿都软了。”
张晓雅抬头，语气里带着焦虑，眼眶也有点红，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挡住了男生们的视线：“我让她别硬撑，考完试就说一声，她偏不听，说不想耽误大家。校医室离得不远，我们想扶她过去，就是有点费劲，不过女生之间照顾着方便些。”
南书怜也跟着点头，手里的外套攥得更紧了，指节都发白了，语气客气却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意思：“谢谢你们关心，筱薇这是老毛病了，我们几个女生扶着她去校医室就行，男生跟着反而不方便，毕竟涉及腰伤，好多动作你们帮忙也不合适。”
刘光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本来想伸手搭把力，听南书怜这么说，又讪讪地收回手，挠了挠头，语气干脆地调整了主意：“那我去校门口接校医过来！你们扶她的时候小心点，别磕着碰着，我跑得快，三分钟就能到，很快就回来！”说完，他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校服下摆都飞了起来，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秦枫蹲下身，目光落在童筱薇按腰的手上，又扫过她腰侧那冰凉的卡片套匣，眼神沉了沉，没有贸然伸手帮忙，只是语气不容置疑地给出建议，带着点学霸的强势，却又透着分寸：“别硬撑，校医马上就来。夏秋瑛，你去倒杯温糖水来，她脸色太难看，估计是疼得低血糖了，记得别太甜，免得腻得反胃。陆雪、张晓雅，你们扶着她的胳膊，让她靠在椅背上，后背垫个软东西，别让她弯腰，动作轻一点。南书怜，你把外套给她披上，窗户那边风大，别着凉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