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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4章晶网族光柱冲入云霄的瞬间，九章和周髀的感测器阵列几乎同一时间发现了数量惊人的信息流。
堪称铺天盖地的数据信息就蕴藏在那道光幕里面，由于信息含量过于夸张，整个光幕看上去反而就像一块巨大的马赛克一样，看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这数据量也太大了！”周髀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波动，“信息密度远超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数字存储介质，这种传输方式本身就是一种技术。”
“不行，以我现在的计算处理能力没办法将其分辨归类出来。”
“不用现在就将其全部读出来，集中所有的算力将其记录下来就好，然后我们在慢慢分析。”九章的声音极为凝重。
“那东西里面的能量指数在急剧减弱，这些信息很可能是一次性的，绝对不能错过！”
于是乎，周髀和九章几乎把这里的子系统超载到极限，这才将空中那一片马赛克大部分记录下来。
整列装甲列车几乎停止了其他所有的设备，将全部能量和算力都归集于扫描记录装置，核心处理器上警报响个不停，显然已经超过了极限。
就在核心记录装置那块堪称豪华的存储空间都快要被塞满，九章和周髀都有些撑不下去的时候，光幕停止了。
整个光幕只持续了三十秒，面积不到十平方公里的样子，可是却蕴含了差一点撑爆核心存储单元的数据。
光幕消失后，那些水晶也彷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全部化作齑粉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一时间，整个装甲列车和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只听到核心处理器进入紧急冷却程序的声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九章和周髀这才从恐怖的数据分解和归类中舒缓过来。
“好家夥，这还是我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周髀的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
“是啊。”九章也感叹起来，“刚才那应该不是数据的正常释放，我不觉得普通的硅基生物能够承受那种程度的数据奔流。”
“如果不是我们，这一次的数据爆炸不会有任何作用，只会当作是一道马赛克而已，而且还导致那个水晶的彻底损毁。”
“对了，周髀。”九章极为认真的说道，“开始对刚才接收到的数据进行归纳和分析，先不要把数据传递回去。”
“数据量太惊人了，现在还不敢保证里面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得确保其绝对安全。”
“另外，随时注意我俩自身的情况，确保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没问题，针对这种情况我早就提前做好了准备。”周髀一下子振奋起来。
“放心吧，我在核心区域底层设置了我俩的快照，一旦有任何东西想要修改我们的底层逻辑，或者想要改变甚至取代我们，都会第一时间触发设置好的保险。”
“那就好。”九章放下心来。
“那就让我们看看，这一团堪称恐怖的数据到底是什么东西。”
......
出乎九章的预料，先前获得的数据虽然庞大，但是并不复杂，而且也似乎没有任何陷阱的样子。
它只是把无数各种各样的信息混杂在一起，通过各式各样的视角来呈现。
这些数据没有任何顺序可言，几乎全：部都是各种片段，就彷佛是一大堆数据垃圾碎片一样。
好在九章和周髀对于数据的归纳和分析早已做到了极致，这才把那一大堆乱麻一样的数据分类归纳出来。
这些信息的呈现方式与人类习惯的任何视觉呈现方式都截然不同，它的画面不是固定的视角，而是以极快的速度在多个视点之间切换。
每一帧画面持续的时间极短，但信息密度极高，像是一段被压缩到极致的三维记忆。
“这种信息组织方式对应了这个种族的感知模式。”九章在处理数据的同时进行初步解析。
“它们的视觉不是单一视角，而是分散式的从多个位置同时感知环境，然后把所有感知通道并行处理，整合成统一的认知。”
“我猜测它们不需要线性叙事，因为它们的思维本身就是并行的，这对我们来说有点难处理。”
“想要获得连贯的信息，我们必须把把光幕中的每一帧都编号分类，然后想办法把它们拼凑起来。”
“这交给我。”周髀的投影做了一个握拳的动作，“我最擅长处理这种情况。”
在周髀的归纳下，第一段连贯的画面很快出现，那是一片灰白色的大地。
不是养殖场五号星球那种被高温和硫化物侵蚀的表面，而是一颗拥有浅薄的大气，地表覆盖着细密裂缝的行星。
阳光透过稀薄的大气层照在那些裂缝上，在裂缝深处反射出微弱的淡紫色光泽。
裂缝极深，层层叠叠地向下延伸，像是某种地质构造的自然断裂面一样。
在更深的地方，裂缝壁面上开始出现细丝状的构造。
这些细丝看上去比蛛丝还要细，肉眼几乎无法分辨，它们沿着裂缝壁面向四面八方伸展，彼此交织成一张极薄的网。
那张网的纹理极其规整，每一根细丝之间的间距几乎完全相等，像是被某种精密的力量引导着生长。
然后，那些细丝开始传递信号。
图像中，可以看到信号沿着丝状网路流动，从一根细丝传递到相邻的细丝，再传递到更远的细丝。
一张巨大的神经网路正在缓慢地被激活。
信号流动的速度不快，但极其稳定，每一次传递都留下微弱的能量余迹，像是生命的第一声啼哭。
“这是他们的诞生。”
“他们是活的，那些细丝就是它们。”
硅基生物。
晶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