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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大概是半个月前被抓到那地牢中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孙氏没被欺负过。”
“对了，刚来的时候，孙氏儿子吵闹得厉害，孙氏每次打儿子，下手都很重，渐渐地，她儿子都不敢说话了。”
“我们都以为孙氏是怕儿子吵闹，惹怒那些畜生，但现在安全了，孙氏还是一言不合就打她儿子。”
“有一次那孩子被打，好像哭着说过孙氏不是他娘。”
卫氏感觉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这孙氏不太对劲，你同为女子，比较方便，暗中盯着点。”
叶尘低声叮嘱。
“嗯。”卫氏点点头。
一夜过去，并没什么异常。
第二天早上，黄雄送来一本账簿。
叶尘仔细翻看了一遍，道：“这账簿上记载得很详细，那些官员、富商、员外，各自拿了多少钱。”
“李幼真独得一千万贯，咱们假设成都城柴况家搜出来的五百一十万贯，是李幼真送去给梅宗宗主的，这里搜出来三百万贯，那么还有一百九十万贯去哪了？”
“搜，再仔细地搜，现在这一百九十万贯，要么还藏在这里，要么藏在成都，要么被李幼真带走。”
薛礼想了想，道：“被李幼真带走的可能性不大，不良人被袭杀，到我们到来，足足过去一天一夜，李幼真如果在意钱，完全可以把钱全部运走。”
叶尘点点头：“不错。”
然后把账本递给黄雄：“派人快马加鞭把账簿送到成都交给岑文本。”
“是。”黄雄接过退出去。
“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没被销毁，太不对劲了。”叶尘皱眉道。
“似乎是故意留给我们的，好像是方便我们去抓那些富商员外，方便我们抄家似的。”薛礼道。
听到这话，叶尘陡然眸光一亮，隐隐捕捉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卫氏跑过来低声汇报：“大人，孙氏到厨房帮忙，我隐约看到她往水缸里加了什么。”
“走，去看看。”叶尘眸光一亮，疑惑终于能解开一个。
来到厨房，除了几个黄雄找来做饭的百姓外，便只有孙氏在。
“大人。”
厨房里的人赶忙行礼。
“免礼。”
叶尘摆摆手，走到水缸边，用银针试毒。
银针一放入水中，立马变黑。
“够毒的，这是想把所有人都毒死啊。”
叶尘冷声道。
“这，水里怎么会有毒呢？大人，我们就是平头百姓，我们不会下毒啊。”
负责做饭的百姓吓坏了，齐齐跪在地上辩解。
“不关你们的事，把厨房里能吃的能喝的东西全部拉到城外找地方埋了，厨具全部用石灰清洗干净。”
“薛礼，给他们一人发一两银子做劳工费。”
叶尘道。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几人松了一口气，连连磕头。
听说书先生说，遇到下毒之事，通常在场之人都得完蛋。
楚国公还是讲理啊。
“孙氏，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叶尘冷眼看向孙氏。
“我？我说什么？大人难道觉得毒是我下的？大人救了我和我儿子，我怎么会害大人呢？”
孙氏尽量装得无辜，但定力实在一般，满眼的慌乱。
“你儿子？”叶尘冷笑，对薛礼道：“去把那孩子抱来。”
动静把所有受害者都吸引过来。
“我一直有个疑问，李幼真欺辱你们，说明你们没有多少利用价值，李幼真抓你们的目的，是为了逼迫你们的丈夫办事。”
“如果你们的丈夫知道你们被欺辱，必然跟李幼真拼命，李幼真逃走，理当杀了你们灭口才对。”
“李幼真把府里下人，县衙差吏及其家人都杀了，不可能没时间杀你们。”
叶尘平静地侃侃而谈。
“那，那为什么没杀我们呢？”
其中一人很配合地询问。
“当然是想利用你们为掩护，安排人混入你们之中，找机会下毒毒死我。”
“我看到你们凄惨的样子，心生怜悯，自然会对你们放松防备，李幼真安排的人便有下手的机会。”
“李幼真倒是挺懂人心，算计得很精到，可惜所托非人。”
叶尘道。
“这，这谁啊？”
受害的女子们顿时防备起来，左顾右盼互相打量。
“我一直在思考，为什么李幼真没杀你们灭口，直到昨晚孙氏打孩子。”
“试问刚经历磨难，哪个母亲会不心疼自己儿子的，其他人都对自己孩子心疼得不行，唯独孙氏没有，甚至孙氏对自己孩子很是厌恶。”
叶尘把矛头指向孙氏。
“我，我，孩子淘气，我教育孩子。”
孙氏结巴着辩解。
“呵呵，如果你真是一位母亲，不可能不知道小孩子不能吃辣，一点辣都沾不得。”
“那不是你的儿子，你根本没生过孩子，当然不知道怎么照顾孩子。”
叶尘看向孙氏。
“不，那就是我的儿子，只是以前在家，有奶娘、有丫鬟照顾，我不知道孩子不能吃辣。”
“大人，你可以冤枉我，但不能夺走我的儿子啊。”
孙氏抹起眼泪。
“呵呵，我除了是当朝大臣外，还是个很厉害的大夫，你有没有生过孩子，我一眼便能看出。”
“女子生完孩子，腹部会留下纹路，称之为妊娠纹，妊娠纹起初是深紫色或暗红色，后变成银白色，慢慢变淡，但不会消失。”
“这是绝对的证据。”
叶尘微笑道。
“没错，我有。”
“我也有。”
“……”
受害的妇人纷纷表态。
“你有没有生过孩子，查一查腹部有没有妊娠纹便知。”
叶尘微笑着看着孙氏。
孙氏慌了神，连连后退。
这时，薛礼抱着那孩子过来。
“别怕，你告诉叔叔，她到底是不是你娘亲？”
叶尘把孩子抱到怀里，指着孙氏询问。
孩子非常害怕，不敢说话。
“不要怕，有叔叔在，她不敢打你，你告诉叔叔，叔叔才好帮你找娘亲。”
叶尘轻声安抚。
“不，不是，她不是我娘亲，她让我喊她娘亲，我不好，她就打我。”
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叶尘把孩子递给卫氏哄，一步一步走向孙氏：“你还要怎么辩解呢？”
孙氏跌坐在地上，乱了方寸。
“如果昨晚你不打孩子，我还真不会关注你，从而心生怀疑。”
“我让卫氏暗中观察你，没想到你今早便迫不及待到厨房里下毒。”
“让我猜猜你的身份，李幼真的小妾，对嘛？”
叶尘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