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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时间，初步估算便少了八百万贯，只是税的，细算怕是不低于一千五百万贯。”
“如富世县，最重要的产盐地，自618年改公井镇为富世县，今年相比619年上交之盐，少了足足一半。”
“奏报中说没了那些盐，都在运输时，在渠江沉没，没了。”
李承乾低声解释。
“这么多，也不怕撑死。”
叶尘眼皮一跳，还是贪来钱快啊，他辛辛苦苦当官，做生意，这么多年下来，家底也才几十万贯。
“等等，我记得古代运盐路线好像不用走渠江啊。”
叶尘突然想起来。
“确实如此，以前走汉水入长江，再从柳溪河入渭水，直抵长安。”
“627年大旱，汉水水位下降，船只多触礁沉没，遂改走渠江入陵水，从陵水入长江，再行至柳溪河。”
“去年旱灾才结束，大旱之后常有大涝，陵水水系比较平稳，便暂时没有换回来。”
房玄龄给叶尘解释。
“原来如此。”叶尘点点头，然后道：“我没记错的话，富世县、大牢县、旭川县是主要产盐地，皆属荣州吧？”
“不错。”房玄龄道。
“史书上记载，后来为避讳陛下名字中的‘世’字，改富世县为富义县，划分泸州辖属。”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富世县从荣州划到泸州呢，怕不就是因为盐的事。”
叶尘推测道。
“十有八九就是了，自古盐的利益仅次于粮食，人要想活着，就离不开盐呐。”
“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盗盐、贩盐，再不管，他们就敢让税粮也沉在渠江。”
房玄龄道。
话音刚落，刘政会急匆匆来报：“陛下，大事不好，剑南道缴今年之税，百万石粮运至渠水时沉没。”
叶尘和房玄龄对视一眼，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啊。
“哈哈，哈哈，渠江不过长江分支陵水的一条支流，说是江，实则不过一条大河，百万石粮食加上船只沉下去，渠江没有被堵塞？”
李世民气笑了，笑声中带着滔天的怒意和杀意。
“剑南道右道令赵素安奏折中言，南方入秋多雨，水涨而急，水怪作祟于渠水，致大量船只沉没。”
“水怪已被斩杀，是一头巨鼋，壳已运至朱雀门外，有数丈之巨，属实骇人听闻。”
刘政会赶忙回报。
“嗯？难道真是水怪作祟？”
李世民顿时眉头一拧。
“数丈之巨的巨龟，怎么可能？”
叶尘也是震惊不已，鼋，就是巨龟。
数丈之巨，太扯了吧，一丈三米三呐。
天池水怪啊？
“真的，壳就摆在朱雀门外，已经引起巨大轰动。”
刘政会肯定道。
“走，去看看。”
李世民来了兴趣。
众人当即离开两仪殿，往朱雀门赶出。
来到朱雀门上，只见一只占地百平米的巨大龟壳摆放在下面，跟栋房子似的。
无数百姓被吸引过来，被御林军拦住，聚在远处剧烈地议论着。
叶尘被震撼得目瞪口呆，难道古代真有如此巨兽，只是后来灭绝了？
就在这时，张允济、岑文本、郑善果、陈叔达四人也来了，到城头上向李世民行礼。
“免礼，江国公，剑南道竟有如此巨兽？”
李世民摆摆手，震撼地看向陈叔达。
“这，臣也不知啊，臣不过在剑南道做了数年道令，非剑南道人，对那边了解不多。”
“剑南道山多树高，水系发达，那边倒确有巨兽传闻。”
陈叔达有些懵，这大得离谱了啊。
“真是壮观呐，如此巨兽，倒确能撞毁船只。”
李世民感慨，信了渠江水怪作祟之事。
叶尘将信将疑，此刻也无法否定，因为现代也无法证明一千多年前有没有如此巨兽。
但就在，岑文本皱眉道：“不对，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确实，陛下，可否容我们下去仔细一观，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时又说不上来。”张允济行礼道。
“好。”
李世民点点头。
岑文本和张允济当即下去观之。
叶尘也跟了下去。
为了以示尊重，三人脱了靴子，走到龟壳里观察。
太大了，人站着走进去一点问题没有。
“这么大，说是成精了也不为过。”岑文本感叹道。
“确实，太大了，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嗯，怎么说呢，有种不太对称的感觉。”张允济道。
“对称？”
叶尘眉头一皱，这么一说，还真是。
突然，三人眸光一亮，齐声道：“如此巨大，龟甲怎么可能这么小？”
三人对视一眼，放声大笑，他们又想到一起去了，到底他们是最佳破案组合。
“龟壳上的一块块龟甲，随着乌龟体型变大而变大，这龟壳虽大，但龟甲太小了，有没有可能是众多小龟龟壳拼接而成？”岑文本提出质疑。
“非常有可能。”
叶尘和张允济异口同声地点点头。
遂三人走出龟壳，让人搬来桌子，准备细观龟壳顶部。
就在这时，一人站出来阻拦：“三位大人，巨鼋已成精，虽被斩杀，但还是不要亵渎为好，剑南道旭川县县尉，便因为亵渎鼋壳，当天夜里便疯了，次日当街撞溢。”
“还有斩杀此怪的士兵，纷纷不受控制的投入渠水而亡，青城山道长言此鼋已成精，所杀不过其身躯，其神未灭。”
“青城山道观集全观之力做法事，才将巨鼋元神封印在壳中，所以还是不要碰的好。”
听到这话，张允济和岑文本都变了脸色，赶紧远离龟壳。
“你是何人？”叶尘皱眉询问，古人姓鬼神之说，他可不信。
“末将剑南道司兵参军宋温，奉剑南道右道令赵素安大人命令，迅速巨鼋之壳入京师，请太史令大人镇压此怪。”
“青城山道长言，太史令大人道法高深，加上陛下龙气，方可镇杀此怪元神。”
这人拱手拜道。
“原来如此。”叶尘点点头，然后玩味道：“不都封印了吗，我看看应该无妨。”
“大人，青城山道长刻画符箓于上，万一毁损符箓，巨鼋元神逃出，必然祸乱长安，甚至危及陛下。”宋温赶忙阻拦。
叶尘听笑了，好一招道德绑架，这一套说辞一出，必然没人敢靠近龟壳，查不出端倪，便坐实是渠江水怪作祟。
妙，实在是妙。
可惜啊，他不是古人，不吃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