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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这说的什么话，怎敢骂父亲不思进取，子骂父，此乃大逆不道。”
李元吉又开始挑事。
“你给我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李世民一个眼神瞪过去。
李元吉又菜又爱玩，也不敢真把李世民惹急眼，很怂的别过头，不敢跟李世民对视。
李世民收回目光，看向李渊等答案。
“唉，皇帝不是那么好当的，需要平衡各方，朝堂若不稳定，谈何进取？”
“突厥的事，非是为父不信任你，而是迁都洛阳少了突厥的威胁，更有利于朝堂稳定，为父不是不信任你，而是为了大唐长远考虑。”
李渊叹了口气，单单是处理朝堂关系已经让他殚精竭虑，苦不堪言，还谈什么进取。
归根结底还是李家根基不够，李家只是关陇贵族中的一族，而他们家只是李家中的一支。
要不是两个儿子能干，这天下根本轮不到他们家。
山东士族，关陇贵族其他家族，甚至一些前朝旧臣都比李家根基雄厚，而且李家内部还不是铁板一块，各支有各支的想法。
根基不够，让他束手束脚，单单是平衡各方，已经让他绞尽脑汁，哪有多余的精力去发展大唐，一动，牵扯到各方利益，平衡就可能被打破。
“平衡，又是平衡，在臣子之间搞平衡，对自己儿子也搞平衡，我今天就想问问，如今在你心里，我和太子到底是你的儿子还是你玩弄权术搞平衡的工具？”
李世民紧握酒杯，红着眼询问。
“当然是儿子，你们也体谅体谅我行不行？我们一家九死一生才打下大唐江山，难道你想让我们一家的心血支离破碎不成？你们兄弟俩应该帮我，而不是在这里质问我。”
李渊脾气也上来了，声音陡然提高。
“那你为什么不能明说，我们可以配合你，你做了什么，把我们当棋子摆弄利用。”
“偏心太子，戒备我，放任齐王在其中挑拨离间，逼着我和太子对立，反目成仇。”
“山东士族支持太子，关陇贵族支持我，让我们彼此内斗消耗，你真的还把我们当儿子，真的还在乎我们吗？”
“你就不怕哪天失控，我和太子手足相残，不死不休，闹到只能活一个吗？”
“你明明可以挑明了告诉我们，我们可以配合你，你早已不再信任我们，你在防着我们。”
李世民悲愤的直接戳破。
“二郎，你过了，我现在挑明告诉你们，我想让建成继位，你会乐意吗？反过来我让你继位，建成会乐意吗？”
“你们兄弟两个心高气傲，一个比一个有本事，但太子之位只有一个，你们要我怎么办？”
“我坦白了说，你们兄弟俩就不争了吗？皇室内斗，臣子不入局，坐山观虎斗，李唐江山还要不要了？”
“你真当那些臣子真是什么忠臣？一旦有机会，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推翻李家，必须让他们入局，让他们彼此争斗。”
“今天我也把话挑明了，太子之位只有一个，你们两个谁愿意放弃不争？”
李渊愤怒的一拍桌子，群臣需要制衡，两个儿子又谁也不让谁，要他怎么办嘛。
李世民和李建成顿时看向对方，火花四溅。
“我本敬重你，没打算和你争，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我死，数次暗杀于我，你自己顺还配做我大哥吗？”李世民先开口。
“我已经说过，不是我下的令，你别把自己整得多委屈似的，祸不及家人，你杀我侧妃，又还有做弟弟的样子吗？”李建成红着眼质问。
“我什么时候杀你侧妃了？”李世民眉头一皱。
“你还装什么，那天从醉仙居离开，我的侧妃被人毒杀，不是你干的，还会是谁？”李建成眼中满是血丝。
“我李世民行的正做得端，还不至于干这么卑鄙的事，我做的事我不会否认，没做过的事我也不会认。”
“我从没对你的侧妃动过手，所以我去对付突厥期间，你派人潜入天策府，是想杀我妻儿？”
李世民一拍桌子站起来。
之前他带兵出征，并没有把天策府的人都带走，张亮、张公瑾等人留守天策府，可不是废人。
“除了你，谁还会对我侧妃动手，不是你干的也是你手底下人干的，你能杀我家眷，我为何不能动你家眷？”
李建成也一拍桌子站起来。
“我手底下的人我管的住，我问心无愧。”李世民坚决不背这锅，然后看向李渊:“当初让我随驾仁智宫，离开长安，所以父亲你也认为是我干的？”
李渊选择默认，因为他也觉得除了二郎，没人会在干这事。
“哼，你别装，不是你干的，出征对付突厥时，你把你妻儿藏起来干什么？难道不是因为心虚？”李元吉疯狂拱火，巴不得两人打起来，同归于尽。
“你给我闭嘴，之前派人暗杀我，我没跟你计较，你不会真觉得我不敢杀你吧？”
李世民直接抄起一个盘子狠狠砸李元吉脸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六个小辈吓坏了。
长孙氏赶忙抱住李泰和李丽质，李承乾握着木剑护在前面。
“李世民！”李元吉怒声大吼，抄起一个盘子砸过来。
李世民侧身躲开，愤怒的看向李渊:“父亲，李元吉派人刺杀我，你选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太子让杨文干起兵造反，企图把我杀死在仁智宫，你依旧不痛不痒的惩罚。”
“在仁智宫时，你答应立我为太子，转头就不认账，绝口不提，父亲你这般偏心，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够了。”李渊怒拍桌子站起来:“我这是为了大局着想，立你为太子，朝堂平衡会被打破。”
“你说你要我怎么办？弑子？把建成和元吉杀了？自断臂膀？让天下人看笑话？”
李世民怒极反笑:“所以我天生就该受气？还是父亲也忌惮我在军中威望，也想除掉我？”
“你闭嘴，你杀建成侧室，我难道没包庇你？”李渊一巴掌甩李世民脸上。
李世民愣了一瞬，然后红着眼咬着牙道:“我说了，我没杀。”
“敢作不敢当，李世民你也不过一小人。”李元吉继续拱火。
“你给我闭嘴，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你挑起来的，最该死的就是你。”
李世民怒不可遏，抄起一个盘子砸碎，握着一块碎片就要弄死李元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