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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淮谨闻声立刻整肃身姿，躬身俯首，神色恭谨肃穆：“儿臣接旨。”
齐煜盷嗓音冷厉，命令道：“朕命你即刻离京赶赴西北，会同忠义侯联手查办此案。细细深挖背后所有勾结人脉、隐秘脉络、往来党羽，但凡牵涉其中之人，无论官职高低、亲疏远近，一律严查到底，据实查办，绝不姑息一人。”
他特意加重语气，“回京据实回奏，不得隐瞒、不得徇私、不得敷衍。”
齐淮谨闻言，心里舒一口气，面上却依旧恭谨沉稳，躬身领旨：“儿臣领旨！”
在离开之前，齐淮谨故作犹豫。小心翼翼问道：“父皇，是否需要提前告知母后知晓？”
齐煜盷闻言，面色不改。
皇后身为苏家出身，知晓内情必定心绪大乱，难免心生偏袒、暗中求情，反倒干扰查案公正，甚至滋生后宫干政事端，坏了律法根基。
他思虑一瞬后断然摆手，沉声叮嘱：“严守口风，密查密办，一切等案情水落石出之前，不准走漏一丝风声。”
齐淮谨面上不敢有半句异议，当即收敛神色，面色沉沉，郑重颔首，恭敬应下：“儿臣遵旨。”
——
齐淮谨迅速离京的消息很快传到夭夭、淑妃的耳中。
夭夭睁着眼睛，看着帐顶，对着守夜的喜鹊吩咐道：“明日派人问问娘亲，到底出了什么事。”
喜鹊恭敬道：“是，娘娘。时辰不早了，你得歇息了，什么事，明日再说。”
夭夭“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淑妃也未睡。
她安插在宫门的人将太子离宫和Q连夜密奏的事连夜传给她。
淑妃眸光瞬间沉敛下来。
“还是查不到太子深夜面圣的目的？”
淑妃面前的人摇头。
“御书房内唯有太子、黄公公和御林军统领，我们的人根本靠近不了半步。”
淑妃表情一凝，这般严防死守，绝非寻常小事，定然是出了大事！
思及此，她当即对最亲信的心腹宫女压低声音吩咐道：“即刻暗中传信出宫，让父亲立刻派人死盯太子行踪，查清太子出宫目的，尽快告诉本宫！”
心腹侍女领命，不敢耽搁，趁着夜色宫禁松懈，悄然持密信潜出宫外。
天很快大亮。
这一夜齐淮辉根本没睡，眼底布满红血丝，心绪一刻也未曾安稳。
他死死等着心腹的归讯，从深夜等到天蒙蒙亮，始终杳无音信，心底那股不祥预感越来越重。
就在这时，他安插在宫中的眼线递来消息，说齐淮谨深夜紧急面圣，随后领了圣旨，天未亮便出京。
消息入耳，齐淮辉浑身一震，背脊瞬间发凉，心头不祥的预感骤然应验。
不行，他不能再等下去了，随即猛地起身，神色决绝又急躁，厉声吩咐：“备车，本皇子立刻进宫！”
一旁败柳见状，连忙快步上前，直接挺身挡在齐淮辉面前，想要再做劝阻。
齐淮辉见败柳又要拦他，心头怒火瞬间翻涌，眉眼戾气尽显，语气不满又急躁，“怎么？你如今还要拦着我？”
败柳见状，知晓此刻再强行阻拦已然无用，连忙收了阻拦的姿态。
她语气恳切低声道：“妾身不敢，这次绝不阻拦您。”
说着，她满眼担忧，郑重叮嘱道：“只是您切记，此去进宫，务必沉住气，别激怒陛下，免得错失重获圣宠的机会。”
齐淮辉闻言，面色稍缓，点了点头。
齐淮辉离开王府不久，信王妃得到他进宫的消息。
她嗤笑一声。
“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就让他去自寻死路，免得碍了我儿的世子之位！”
此时的信王妃巴不得齐淮辉进宫之后，惹怒了齐煜盷，到时候他们信王府不再顾忌齐淮辉的身份。
——
“夫人，齐淮辉进宫了。”紫莺将此事告诉宋昭阳。
宋昭阳眼里划过一道精光，最后勾起嘴角。
“这场戏演了十多年，准备要落幕了。”
“紫莺，你看过狸猫换太子的好戏吗？”
紫莺点头，“奴婢看过。”
宋昭阳笑了，“狸猫是狸猫，注定这辈子当不了太子！你说对吧？”
紫莺不明所以，但她还是点了点头，附和地说道：“夫人，您说得对！”
——
齐煜盷刚下朝，就得知齐淮辉在宫门求见的消息。
他面无表情，遣退所有内侍宫人，召来暗卫首领。
“事情查得如何了？”齐煜盷淡淡问道。
暗卫首领躬身垂首，一五一十尽数低声回禀：“启禀圣上，淮辉公子刚到信王府的时候，虽喜好寻花问柳，但向来安分守己。”
齐煜盷端坐龙椅，面色沉冷，默然颔首静听，眼底寒芒暗藏，静待下文，心知转折必然在后。
果然！
暗卫首领语气一顿，话锋陡然一转：“可自从前段时日，淮辉公子从勾栏院带回一名样貌平平的寻常女子，不顾旁人劝阻，执意将其纳为妾室后，往日纨绔放荡的行径尽数收敛。”
齐煜盷微微一挑眉。
他对这个儿子了解，这家伙眷恋美色，绝对不会为一个样貌普通的女子收心敛性，除非这女子有出人之处。
他指尖轻叩龙椅扶手，沉声道：“查出这女子的身份了吗？”
暗卫首领道：“还在查，信王府的人称她为『薛姨娘』，还说一个样貌普通、瘸着腿的女人竟然被淮辉少爷看上，淮辉少爷的口味还真是不一般。”
齐煜盷嘴巴一抿。
瘸腿的女人？
他不免想到了柳嫔。
当初若不是碰了柳嫔，加上自己对她也新鲜，绝对不会碰这个被儿子碰过，且还是瘸子的女人。
后来这女人还仗着他的宠爱，差点闹得后宫混乱，好在如今人死了。
齐煜盷就不明白，难不成齐淮辉看上那个薛姨娘是因为她和柳嫔一样瘸腿？
这口味确实太特别了！
不等齐煜盷出声，暗卫首领紧接着禀报另一桩事。
“除此之外，属下查实，早前京城之内满城散播苏崇钧杀妻的各种流言源头正是淮辉少爷暗中派人刻意散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