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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明悟的曹俊毅正准备开口回应，一旁的赵真玉却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试探：“是不是皇帝的人？”
此言一出，厅堂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曹俊毅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不敢去看秦岳的神色。
皇权的纷争，一直都是朝堂大忌，赵真玉竟如此直白地戳破，无疑是引火烧身。
真是个没脑子的东西！
真当这位秦统领是皇后派来的人，你就能够忘乎所以，大放厥词了？
这一刻，秦岳眼底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二话不说，反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赵真玉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厅堂内回荡，震得两人耳膜发鸣。
赵真玉被打得偏过头去，右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秦岳目露凶光，周身杀机毕露，死死盯着赵真玉，语气冰冷得能冻裂骨头地警告道：“有些话，不该问，更不该说，再敢多嘴一个字，休怪我不顾皇后情面，让你永远留在北都城。”
赵真玉捂着脸颊，屈辱与愤怒交织在心头，却不敢有半分反抗。
他此刻才彻底清醒，秦岳虽为皇后效力，却绝非他能随意试探之人，方才一时嘴快，险些招来杀身之祸。
他咬着牙低下头，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明白了！”
曹俊毅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心中对秦岳的忌惮又深了几分。
秦岳连赵家子弟都敢动手，足见其狠戾，也侧面印证了京卫营内的异己，多半真是皇帝安插的眼线。
秦岳这是要借他的手，扫清皇帝在军中的眼线，彻底倒向皇后。
秦岳的目光在赵真玉身上停留片刻，待其气息渐稳，才转头看向曹俊毅，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压迫地说道：“曹都护，此事就劳你费心了，那些人皆是精锐，务必做到万无一失，切勿走漏了消息啊！”
曹俊毅连忙躬身应道：“明白！定当安排妥当，绝不让他们坏了秦统领的大事！”
他心中已然盘算好，该如何去办好这件事了。
秦岳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答复，随即冷冷瞥了赵真玉一眼：“安分些，若再敢胡言乱语，坏了大事，我先斩后奏，赵家也护不住你。”
“明白，明白！”
赵真玉浑身一震，此时的他哪还有那一份底气十足的张狂和心机了。
面对秦岳，以前他还敢仗着自己赵家之人的身份与其叫板。
但现在，秦岳身负皇后密令，就算是他也不得不乖乖低头。
且不说刚刚挨了一巴掌，那他也只能乖乖忍气吞声。
厅堂内的气氛再度陷入压抑，三人各怀心事，却无人再敢提及那敏感的两个字。
秦岳端起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眼底深处却闪动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戏谑冷笑。
清除皇帝的人？
那也就是曹俊毅和赵真玉两人的认知而已！
他指尖微顿，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语气平淡地吩咐：“粮草筹备非一日之功，京卫营暂且扎营北都城外，传令下去，严守营门，不得擅自入城滋扰。”
这话听似严明，实则给了曹俊毅示好的余地。
曹俊毅何等精明，当即起身拱手：“秦统领放心！京卫营将士远来驰援，食宿补给全包在我安北都护府身上！定让诸位将士养足精神，再北上抗敌！”
秦岳微微颔首，未置可否，心中却已将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待三人散后，京卫营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在北都城外扎营。
曹俊毅果然极尽殷勤，整车的烈酒鲜肉从城中源源不断运入营地，甚至不惜将北都城内所有青楼女子尽数召来，安排给京卫营各级将领陪侍作乐。
按京卫营军规，行军途中严禁饮酒狎妓，可素来以军纪森严闻名的秦岳，对此却罕见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起初将领们还心存忌惮，只敢浅尝辄止，见秦岳毫无追责之意，便渐渐放开了手脚，营中夜夜笙歌，放肆的笑闹声与丝竹声交织在一起，连远在城中的曹俊毅都能隐约听闻。
暮色四合时，秦岳独自站在主帐内，透过帐帘漠然望着外面纸醉金迷的景象，眼底的戏谑渐渐褪去，只剩一片刺骨的冷意。
就在这时，一阵轻捷的脚步声响起，身穿银甲的年轻将领方威躬身入帐，声音压低至耳语：“统领，一切按计划安排妥当，皇后派来的那十二名暗线，已全被曹俊毅的人给带入了北都城内。”
方威是秦岳一手提拔的心腹，也是少数知晓全部真相之人。
秦岳缓缓转身，嘴角掀起一抹讥讽的冷笑，语气里满是不屑：“好，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什么皇后密令，什么被皇后收服！
秦岳嗤笑一声，他身为陛下亲封的禁军副统领，此生唯一忠心的，唯有陛下一人。
又岂会这般轻易地转投他人？
当皇后主动找到他的时候，他便知道此事一旦处理不好，那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而面对皇后拿他家人做威胁。
秦岳又不得不答应皇后的要求。
不过忠心皇帝的他，却也在出发前往北境之前，暗地里将此事禀告给了皇帝。
最后皇帝的一封密令，让他安心地表演七了皇后麾下的马前卒。
但其实她最终的目的，却依旧是执行皇帝的旨意，驰援北关城，援助林洛！
此前对曹俊毅的妥协、对赵真玉的威慑、对皇后密令的坦诚，全是他精心编织的伪装。
故意让曹俊毅帮忙安置异己，是借曹俊毅的手除掉皇后安插在京卫营的人手。
同时也是想要
“那些将领的放肆，也都记下来了。”
秦岳补充道，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待事情结束后，这些禁不住诱惑的蛀虫，也该一并清理，免得污了京卫营的名声。”
“属下明白！”
方威当即沉声回应。
不过紧随着秦岳又吩咐的说道：“你立刻安排一个可信之人悄悄前往北关城，让他……。”
与此同时，北都城的城楼上，曹俊毅与赵真玉各自端着一杯酒，目光投向城外灯火通明的京卫营营地，营中隐约传来的丝竹声与笑闹声随风飘来。
曹俊毅率先打破沉默，抬手举了举酒杯，目光却带着试探扫向身旁的赵真玉：“赵兄，这个秦岳……你在京城时应当了解吧？”
他表面对秦岳言听计从，甚至刻意讨好，可生性多疑的他，始终对秦岳的突然出现与皇后密令存着一丝疑虑。
秦岳乃皇帝心腹，怎会轻易倒向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