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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惠兰也没能幸免。
影卫拿起锋利的钢针，一根根刺进她的指尖，钻心的疼痛让她浑身发抖。
泪水混合着血水滑落，她哭喊着求饶，声音嘶哑，却丝毫打动不了林洛的心。
她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样的酷刑，没过多久，就已经奄奄一息，眼神涣散，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如此一幕让随行唐东渠而来的青州郡官员，一个个面色惨白，神色惶恐。
但一个个却又不敢发出声音，深怕下一刻这种凄惨的折磨就落在了他们自己的身上。
“说！当年到底是谁指使你们害我母亲？”
林洛负手立于一旁，冷冷地看着他们，眼神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每一次刑具落下，他的语气都会加重一分，那股深入骨髓的冷酷，让在场的黑骑都忍不住心生敬畏。
唐东渠在痛苦中煎熬着，断臂的剧痛、皮鞭的抽打、烙铁的灼烧，每一次都让他濒临崩溃。
可他依旧咬着牙关，不肯开口，只是断断续续地嘶吼着，倚仗着自己的刺史身份，不断威吓林洛。
“林洛……你……你敢杀我……朝廷不会放过你……赵家……皇后……会诛你九族……”
他的威吓，在林洛眼中，不过是垂死挣扎的哀嚎。
林洛眉头微蹙，眼神愈发冰冷。
他看得出来，唐东渠虽然嘴硬，但内心早已被恐惧笼罩。
而他唯一的软肋，就是眼前这个被他视若珍宝、占有欲极强的女人。
赵惠兰！
方才唐东渠看到赵惠兰被欺负时的暴怒，看到赵惠兰受苦时的痛苦，林洛都看在眼里。
他很清楚，唐东渠对赵惠兰，既有偏执的占有欲，也有深入骨髓的爱意与畏惧。
畏惧失去她，畏惧她受到伤害，更畏惧她背叛自己。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用攻心之计，摧毁他们之间的信任，让他们互相猜忌，互相出卖。
林洛缓步走到赵惠兰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语气淡漠，却带着一丝刻意的挑拨。
“赵惠兰，你以为唐东渠是真的爱你吗？他不过是把你当成赵家安插在他身边的棋子，当成他炫耀身份的工具罢了。”
“你看，他宁愿自己承受酷刑，也不肯说出真相，不是因为他忠诚于赵家，而是因为他怕自己说了，赵家会杀了他，会连累他的家人，至于你，他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
赵惠兰浑身一颤，虚弱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怀疑。
她看向不远处被酷刑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唐东渠，心中的信念，开始动摇。
林洛继续开口，语气冰冷，字字诛心。
“当年，你把我母亲的下落告诉皇后，不就是为了攀附赵家，为了让自己的地位更稳固吗？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没有了利用价值，赵家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唐东渠也会毫不犹豫地牺牲你，来保全他自己。”
“现在，唐东渠不肯开口，就是想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你身上，等他撑不住了，他就会告诉我们，当年的一切，都是你一手策划的，都是你受了赵家的指使，与他无关，到那时，你就是替罪羊，死无葬身之地，而他，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这些话，如同利刃般，狠狠扎进赵惠兰的心中。
她想起自己平日里对唐东渠的算计，想起唐东渠对她的偏执与掌控，想起赵家的冷酷无情。
心中的恐惧与猜忌，瞬间蔓延开来。
是啊，唐东渠从来都是自私自利的，他怎么可能会为了她，牺牲自己的性命？
唐东渠听到林洛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不顾断臂的剧痛，嘶吼着。
“惠兰！你别听他的！他在挑拨我们！我是爱你的！我绝不会出卖你的！”
“爱我？”
赵惠兰冷笑一声，声音嘶哑，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嘲讽。
“唐东渠，你爱我？你爱的，从来都只是你自己！你爱的，是我能给你带来的赵家关系，是我能满足你的占有欲！你要是真的爱我，就不会让我来这里受这份苦，就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被林洛折磨！”
“当年，我把林洛母亲的下落告诉皇后，是你默许的！是你说，只要讨好皇后，讨好赵家，我们就能在青州一手遮天，就能荣华富贵一辈子！你现在不肯开口，就是想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我身上，你这个懦夫！你这个小人！”
“我没有！我没有！”
唐东渠急得嘶吼，想要辩解，可剧痛让他浑身抽搐，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只能眼睁睁看着赵惠兰对自己充满怨毒，看着两人之间的信任，彻底崩塌。
林洛看着两人互相指责、互相猜忌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攻心之计，果然奏效了。
他抬手，示意影卫停下酷刑。
空地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唐东渠与赵惠兰的喘息声和低泣声。
两人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眼神中充满了对彼此的怨毒与猜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夫妻情谊。
“赵惠兰！”
林洛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而凌厉的沉声说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当年，你是怎么得知我母亲下落的？皇后得知后，又做了哪些安排？我母亲的死，到底是不是你们一手造成的？”
赵惠兰看着唐东渠，又看了看林洛眼中的杀意，心中彻底绝望。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唐东渠靠不住，赵家也靠不住，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所有真相都说出来，争取林洛的宽大处理。
她深吸一口气，虚弱地开口，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我说……我说……”
“当年，我还没嫁给唐东渠的时候，就已经被赵家安插，暗中为皇后做事，后来，我嫁给唐东渠，成为青州刺史夫人，就是为了监视唐东渠，同时打探各方消息。”
“大约十年前，我偶然得知，大石村有一位女子，容貌出众，气质不凡，而且身怀信物，疑似当年被陛下贬黜、暗中送出宫的那位娘娘，也就是侯爷您的母亲。”
“我知道，皇后一直视您的母亲为眼中钉，一直想要除之而后快，于是，我就立刻把这个消息，秘密上报给了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