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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城午后，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陈默的办公桌上。
他闲下来了，正翻看着一叠本地报纸，明天，深城国际工业博览会就将盛大开幕。
这次橙子系旗下三家公司（远橙新能源、橙宝移动互联网，橙科微电机）都将参展，他自然要关注一下舆论风向。
其实，要不是时间来不及了，陈默甚至想把群龙无首的橙创推到工博会上去。
几份本地主流报纸，风格迥异。
《深城特区报》属于政经权威。
头版赫然是“工业升级助力大运，深城工博会即将启幕”，副标题“聚焦智能制造与绿色能源，40国企业参展规模创纪录”。
专题报道则高屋建瓴，从‘深城制造’到‘深城创造’，工博会成产业转型风向标。
《金报》是都市主流风格。
头版吸引眼球：“全城聚焦！工博会带你看未来工厂”，导读特意点出“国产大客机模型首现华南城展馆”。
民生版则很接地气：“逛工博会可乘免费接驳巴士，周边酒店预订量增三成”。
《深城商报》则是偏向于财经专业性。
商业版头条直指核心：“深企借工博会抢滩登陆海外市场，来访采购外商超500家”。
数据支撑：“往届成交额达600亿元，本届预计突破纪录”。
产业分析则敏锐指出：“新能源与电力电工展区扩容200%，折射深城新能源优势”。
《深城晚报》则比较显得大众化一些。
生活版专题温情实用：“工博会亲子攻略，周末带孩子体验科技互动区”，附上小贴士。
城市话题则聚焦服务：“工博会志愿者，‘小蓝衫’提前半年预演大运服务标准”。
“新能源果然是绝对热点！”
陈默放下报纸，手指在“国产大客机模型首次参展”的字样上顿了顿：“熵飞C919？这么早就开始预热了？”
他有些意外于这个时间点，熵飞的C919居然已经设计出来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
小秘书周雨萌推门进来，一身职业装干练了不少：“陈总，赵总和宫总到了。”
“让他们进来吧！”
陈默移步到宽敞舒适的待客区。
赵铁柱一马当先，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顺手就把带来的一沓文件丢在茶几上，抄起托盘里倒扣的大青瓷杯，咕咚咕咚就灌了大半杯水下去，抹了抹嘴，动作豪迈的不行。
宫韵随后进来，看到赵铁柱这“牛饮”的架势，只是垂眸轻笑。
陈默无奈摇摇头，拿出一个精致的小青瓷杯，给宫韵倒了杯温水。
“说说吧，我不在公司这段时间，主要事务！”陈默开门见山。
赵铁柱翻着文件，率先开口：“橙子1Q销量稳得一批！线上线下渠道加起来，月销稳定在60万台左右，代工的尼采1Q稳定在80万左右，我们两家目前占据国内手机充电宝市场86%。”
这一点都不奇怪，毕竟现在万能充虽然销量掉了，但市场还是有很大需求的，没有人意识到后面不可拆卸后盖的手机会越来越多。
“港城飞驰那个渠道上个月发力了，一口气拿了50万的货！单月营收稳稳8400万上下。”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嫌弃。
“就是咱们那‘互联网直销’渠道，啧，除了之前双拾一蹭‘平果伴侣’那波热度冲上去点，现在又蔫儿了，只占3%，一个月也就卖个一万五千台橙子1Q，鸡肋！”
陈默笑了：“咱们起家靠的就是华北强那套线下分销，实打实的线下渠道为王。”
“互联网那套，当初就是试试水，没真金白银砸资源，能做起来才怪，随它去吧，能卖多少算多少，不额外投入了。”
说完，他想起一事。
“对了，山城那个旗舰总店，装修完了吧？怎么样了？”
赵铁柱右眉骨上的疤痕一挑，露出个古怪的笑容。
“陈哥，你说那个半橙大厦啊？早弄好了！陈店长整得可花哨了，叫什么‘沉浸式购物体验的橙子旗舰总店中心’！”
“听起来挺唬人！”他顿了顿，语气更古怪了：“不过啊，一楼咱自家的旗舰店，这个月才卖了3000多台橙子1Q，根本不赚钱！但是.”
赵铁柱故意拉长音调，带着点惊叹。
“靠着那个‘半橙映江’的灯光秀噱头，吸引了大把人流，整栋楼的物业出租，2月份就收了600多万租金！”
“啊？”陈默懵了，一脸荒诞：“咱们的旗舰总店靠收租为生？”
这跟他预想的科技感爆棚的旗舰店形象，差距也太大了！
赵铁柱嘿嘿笑着，递过来一份厚厚的文件：“喏，这是陈店长渠道组那边报上来的大厦功能区图纸和运营情况，您自己看吧。”
陈默翻开一看，图纸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层业态：
1层：橙子旗舰店（孤零零的科技绿洲）
2层：奢侈品（L-V、Gvcci）、珠宝、咖啡馆
3层：形象设计店、美妆馆（丝芙蓝）、轻餐饮（wages）
4层：生活方式集合店（无印粮品）、亲子区
5层：火锅餐厅
6层：网咖综合体、健身房
7层：云端观景台（玻璃栈道）、摄影工作室
8层：SPA会所
9层：商务简餐、员工休闲区、礼堂、茶室
10层：旗舰总店总部办公
11层：智能仓储中心
12层：天空酒吧、星空观景台
运营亮点还写着“动线设计”、“技术赋能”、“夜间经济”（营业至凌晨2点）。
陈默看得嘴角直抽抽：这.这到底是橙子的旗舰总店，还是特么的综合商业体啊？
这个半橙大厦，总给陈默一种感觉，橙子赚钱橙子花，一分别想带回家！
他印象里能把商业、观光、办公揉得这么“浑然天成”的，也就魔都L-V那条3层大船了，可人家的沉浸式购物体验也没12层啊！
陈默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对二姐这种“包租婆”式的运营模式感到一阵无力。
“算了.她爱这么搞就先这么搞吧，至少现金流看着挺健康，不用总部支援！”
另一个，他一个理工直男，也暂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指导二姐这个“商业奇才”。
之后，话题转到橙子2供应链上来了。
赵铁柱立马来劲了，开始告状：“陈哥！许明远那小子太不地道了！”
“无论是小曾去谈，还是我亲自去谈，他远橙那块YC-2.0气态锂电池，死活咬定70.2元一块！”
“比橙子1用的电池贵了整整8块钱啊！一点面子都不给，咱们橙子2成本一下子就上去了！”
陈默被他这“委屈”样逗乐了。
“你的面子能有钱重要？一块电池多8块，一百万台就是800万！”
“以前橙子1起步，沾点远橙的光就算了，现在亲兄弟明算账，该多少就多少！”
他点了点赵铁柱，笑着道：“你也要想想你手里有远橙的股份激励，年终分成少不了你的那份！”
要知道现在远橙市值至少60亿打底，还拿到了120亿军采的军采大单，接下来还有一波国企的大单，今年年底，陈默都算不准远橙的营收会膨胀到什么地步。
橙子一出场，顶多算是智能机行业里的初出茅庐者，远橙起步就是行业领跑者。
赵铁柱这才悻悻地点头，转移话题。
“行吧.倒是橙科那边的MYT-2陀螺仪也比普通MEMS贵了9毛，不过性能确实强，芯片、屏幕、内存三大件都搞定了，供应链没问题。”
“橙子2的宣发呢？”陈默问。
“线下还没铺开，线上薇博预热开始了。”
赵铁柱掏出手机点开橙子科技的官方薇博，递给陈默。
屏幕上是橙子2的预热海报：
【橙“心”诚意！橙子2体感神机降临，千台“平果伴侣”，速来“碰“运！】
内容核心是：带橙子2话题转发薇博，抽奖送“平果伴侣”。
这时候，平果伴侣对国内用户，还是比较有吸引力的，因为“贵”啊！
平果伴侣高达399元的售价构成：橙子1Q168元+华北强OTG壳20元+平果品牌授权211元。
陈默再次深刻体会到了“一流企业做标准，二流企业做品牌，三流企业做制造”的残酷现实。
平果躺着收211元品牌费，轻松碾压橙子的制造利润，而那些制定行业标准的隐形巨头（如搏世、高桶），更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陈默正要把手机还给赵铁柱，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最新评论，一条留言引起了他的注意。
@小试世界：“终于狠心入手平果4了！但重度使用才发现电量撑不过半天.联名款的‘平果伴侣‘要抽奖？
399这价格比我去年纠结平果4还痛苦！预祝橙子2大卖，保佑抽中我吧！
@橙子科技你们公司的程序员，是不是都懂我这种电量焦虑？“
（配图：平果4电量告急的截图）
陈默眉头一挑，点进“小试世界”的主页，果然看到上一条薇博是抱怨平果1代太慢，纠结是否买平果4。
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把手机屏幕转向赵铁柱：“铁柱，给这个‘小试世界’安排一台平果伴侣。”
“啊？”赵铁柱一愣：“陈哥你认识他啊？”
“不认识！”
陈默笑着摆摆手：“就是觉得他这留言挺有意思，道出了广大‘果粉’的心声，一台平果伴侣而已，本就是每天要抽20台引流的，加他一个，无伤大雅！”
这互动，完全是他小小的恶趣味了！
“成！小事一桩！”赵铁柱拍胸脯保证：“今天公布中奖名单就把他加进去！”
接着是宫韵的财务汇报，她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而清晰。
“公司目前现金池36亿，其中28亿已按之前策略分散配置理财，橙子1Q供应链上占压流转资金约3亿，账上可用现金8亿元。”
“橙子科技自身单月净入账约300万，虽然不多，但能覆盖日常运营和渠道维护，在淡季已属不易。”
她翻开另一份报告：“沉淀资金理财情况：去年10月配置的28亿组合，将在4月份陆续到期。”
“12亿银行6个月大额存单，4月2日到期，年化约1.1%。”
“13亿结构性存款，4月5日到期，年化收益4.83%。”
“3亿T+0货币基金，4月6日到期，年化约2.5%。”
宫韵合上报告，轻描淡写地总结：“综合下来，去年10月至今年4月的半年时间，28亿现金的平均年化收益率约为2.3%，半年累计收益约1128万元。”
“啪！啪！啪！”陈默由衷地鼓起掌：“宫姐，厉害！”
赵铁柱也在一旁大呼：“宫姐牛啤！”
宫韵谦逊地笑了笑：“陈总过奖了，这就是些普通的理财配置，一般人水平！”
“宫姐，你这可不是一般人水平。”陈默认真道：“都说用钱赚钱容易，但那大多人想当然了。”
“要是让我把几十亿沉淀资金盘活，安全稳健地创造出上千万的收益，这不是开玩笑吗！”
陈默看着报表上，这28亿资金配置的理财组合，带来的收益。
“这一千多万，够咱们公司发三个月工资了吧？这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啊！”
三人相视而笑，气氛轻松。
陈默眼中闪过一丝感慨：“想想去年六月份，咱们仨还在华北强那个小作坊里打转，感觉就像是昨天的事！”
“现在，大办公室有了，员工过百，一个月工资都要发三百多万了真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啊！”
他看向落地窗外绚丽的夕阳，发出邀请。
“明天工博会开幕，我想去逛逛，看看咱们橙子系的展位，也看看外面的世界，铁柱，宫姐，一起？”
赵铁柱立马响应：“必须去啊陈哥！听说有航空展，我得去看看大飞机！”
宫韵黛眉微蹙，有些顾虑。
“陈总！我们都去的话，公司这边.”
陈默大手一挥，自信笑道：“宫姐放心！要是我们仨离开一天公司就乱套了，那正好说明咱们的管理制度和人才结构该好好升级了，就这么定咯！”
正好三巨头不在家一天，给公司做个压力测试，出问题就早发现早解决嘛！
陈默经历了去年的九月风暴之后，总结出一个道理，该吃吃该喝喝，天塌不下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宫韵这才展颜一笑：“好！明天.我把小咪也带上？陈总不介意吧！好歹也是咱们在小作坊同甘共苦的‘四号元老’！”
“哈哈！抱歉抱歉，我把咱们的‘咪经理’给忘了！”
陈默和赵铁柱都笑了起来。
落地窗外，夕阳的余晖将三人的身影拉长，也映照着这家年轻公司充满希望的未来。
与此同时，华北强大厦不远处的深城实验中学，高二（理科）1班，课间休息。
班主任语重心长：“小雨啊，高三前的这年最关键！这‘小蓝衫’志愿者，3月工博会、5月文博会、8月大运会距离高考只剩465天了！要不.还是辞了吧？”
小雨眼神坚定地摇头：“老师，机会难得，我能平衡好的！”
班主任无奈看向她两个好友：“小薇，小全，你们劝劝她？”
文静的小薇温柔一笑：“老师，我支持小雨，要不是身体原因，我也想报名呢。”
小全立刻掏出，小薇送她那台橙色的橙子1备用机，麻利地调出日历。
“老师，我算过了，465天是吧？”她手指点着屏幕：“工博会3天，文博会2天，大运会5天.加起来才10天！”
她小手一摊，看向小雨，揶揄一笑：“对吧？咱们市统考前五十的学霸同学，10天能耽误个啥？”
班主任看着这三个“同仇敌忾”的女孩，无奈地笑了：“好好好！你们都是讲义气的好姐妹！倒显得老师多事了！”
三个女孩相视而笑，眼中闪着青春的光彩。
小全嚷嚷着让小雨记得带工博会的有趣物料回来。
小雨脑袋一扬，把粉色的啊拉蕾的天使帽往脑袋上一扣，小翅膀一扇一扇的：“没问题！只要我带回来的，小薇、小全你们都有份！”
而此时，远在京城，一家愁云惨淡的互联网创业公司，为了节省电费，办公室里迟迟没人开灯，昏暗的光线让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一个额前还有头发，娃娃脸的年轻的程序员，用平果4偷偷刷新着自己的薇博页面。
突然，他眼睛瞪圆，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激动地低呼一声：“我中了！”
旁边一个顶着黑眼圈，胡子拉碴的男人像触电一样蹦起来，满怀希望地冲过来抓住他：“怎么了？是不是上面给咱们网站解封了！”
这个戴着眼镜的程序员闹了个大红脸，尴尬地挠挠头，把手机屏幕亮给老板看。
“没没.是.是我在薇博上抽奖，中了个‘平果伴侣’！”
这个年轻的程序员现在囊中羞涩，不时还要老婆接济，中了一个399的平果伴侣，自然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屏幕上，赫然是橙子科技官方的通知。
恭喜@小试世界！成为第210位“幸运儿”！（悄悄说：我们程序员用的可不是平果伴侣，而是橙子1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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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图：星空蓝橙子2神秘背影渲染图）
“.”
颓废的老板盯着那条“中奖”通知，又看向自己倚重的程序员，对方脸上写满兴奋，又带着几分窘迫。
随后，他望向网站后台，那里依旧显示着“无法访问”的提示。
最终，他满腔希望瞬间落空，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木然坐回椅子上。
服务器的网线依旧冰冷地垂在地上，无人告知何时能接回运营商的核心交换节点，也无人告知他该如何改变这困局。
要放弃吗？
创业的残酷，此刻让这位老板和那个年轻程序员都深有体会，因为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创业了。
此时，远在霓虹的羽田机场。
阿斯唛亚太区超精密技术考察员--保罗，已经搭上了前往深城的啵音787客机。
随着工博会的越来越近，陈默带来的蝴蝶效应，让不同的人，不同的命运线，都终将悄然交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