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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反向追踪与“明教”的烙印(第1/2页)
第446章反向追踪与“明教”的烙印
这味道，比什么凝神香都管用，让他纷乱的思绪都沉静了几分。
裂缝内的空间极其狭窄，两人几乎是胸膛贴着后背地挤在一起。
瑟拉娜温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隔着几层衣物，他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微颤，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
时间，在极致的安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张无忌没有动，如同一尊融入山岩的雕塑，他的呼吸悠长到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
九阳真气在他体内自成循环，不仅完美地收敛了自身所有的生命迹象，甚至连瑟拉娜那无法自控的心跳和体温，都被他外放的微弱气场所隔绝、同化，伪装成了这片地脉中一股再正常不过的温热地气。
这便是乾坤大挪移心法练至高深境界后，对能量的极致掌控。
模仿，欺骗，将自身的存在感从这片天地间“抹”去。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炷香，又或许是半个时辰，那股悬在头顶、如利剑般搜寻的精神威压，终于缓缓退去。
又等了片刻，确认对方真的已经走远，张无忌才轻轻舒了一口气，周身那层无形的气罩随之消散。
瑟拉娜几乎是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同。
原本那种与岩石融为一体的诡异感觉消失了，她的心跳声、呼吸声在死寂的裂缝中重新变得清晰可闻，仿佛从“物”变回了“人”。
“它……走了？”她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浓浓的不可思议。
作为一个天生的魔法亲和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股精神力量有多么恐怖。
那是圣域强者的“法师之眼”，一种大范围的精细搜索神术，据说连藏在石头缝里的一只蚂蚁都无法逃脱其感知。
可他们就这么躲过去了？
“走了。”张无忌的声音很平淡。
他侧了侧身，让出一点空间，示意可以出去了。
两人从狭窄的裂缝中挤了出来，重新回到那个还弥漫着淡淡肉香的山洞。
洞口的碎石预警装置已经被撞得稀烂，证明那道精神力确实进来“搜查”过。
瑟拉娜看着那堆碎石，冰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震撼与困惑，她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那种级别的探查魔法，就算是最高明的‘群体隐形术’也无法规避，它能直接感知到生命体征！”
在她漫长的生命和精灵族的古老传承里，从未有过任何一种方法，能够如此“物理”地规避掉圣域法师的精神锁定。
张无忌走到洞口，向外望了望，确认安全后，才重新点燃了火堆。
跳动的火焰将他平静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我没有躲。”他拿起一根树枝，拨弄着火苗，淡淡地说道，“我只是告诉它，这里没有它要找的人。”
“……什么意思？”瑟拉娜彻底被搞糊涂了，这跟绕口令一样。
张无忌看了她一眼，发现跟这个异界土著解释“经脉”、“内力”和“天人合一”的境界，无异于对牛弹琴。
他想了想，换了个她或许能理解的说法。
“你可以这么理解，它的探查，像是在一片水塘里找一条活鱼。”他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圈，“而我，在它扫过来的时候，让咱们两个都变成了‘石头’。”
瑟拉娜的瞳孔猛地一缩：“变成石头？这是变形术？不对，我没有感觉到任何魔力波动，我的身体也没有任何变化！”
“不是变形术。”张无忌摇了摇头，觉得这沟通成本有点高。
他干脆伸出手指，一缕纯阳内力在指尖吞吐，散发出金色的微光，“看见这个了吗？”
瑟拉娜点了点头，眼神凝重。
就是这种诡异的金色能量，废掉了朱利安，也差点在给她疗伤时要了她的命。
“在我的认知里，世间万物，无论是活鱼还是石头，都有其独特的‘波动’。我做的，只是用我的力量，将我们两个的‘波动’，暂时模拟成了跟旁边那些岩石一模一样。”
他指了指身后的岩壁。
“骗……骗过去了？”瑟拉娜喃喃自语，感觉自己一百多年建立起来的魔法观正在被这个男人用最朴素的语言敲得粉碎。
魔法，是与魔网沟通，遵循严密的法则与规律来改变现实。
而这个男人的做法，简直就是个不讲道理的超级骗子！
直接伪造结果，把监考老师（圣域法师）都给糊弄了！
这怎么可能？！
张无忌没再理会她脑海中的惊涛骇浪。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稍微展露一点实力，能让这个精灵公主在接下来的合作中更听话一些。
他将剩下的兽肉重新架在火上烤热，撕下一块递给她。
这一次，瑟拉娜没有犹豫，直接接了过来。
她默默地吃着，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身边这个男人，心中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山洞内，除了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两人轻微的咀嚼声，再无其他。
“我们接下来去哪？”瑟拉娜吃完烤肉，擦了擦嘴角，主动开口问道，“往北是兽人的荒原，往西是人类的腹地，那个圣域法师肯定已经封锁了所有要道，我们……”
“我们哪儿也不去。”张无忌打断了她的话，将手中的骨头扔进火堆。
“什么？”瑟拉娜一愣。
张无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渍，目光穿过洞口，望向来时的方向，眼神深邃而冰冷。
“一味地逃跑，只会让猎犬觉得你软弱可欺，它们会越追越疯，越追越紧，直到把你活活耗死。”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透着一股让瑟拉娜心悸的杀伐之气。
“想要让猎犬不敢再追，唯一的办法，就是打断它的腿，敲掉它的牙。让它知道，你不是绵羊，而是会咬死人的猛虎。”
瑟拉娜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微微一变：“你……你要回去？！”
“没错。”张无忌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个叫萨鲁曼的老头，现在肯定以为我们已经吓破了胆，正像没头苍蝇一样往远处逃。他的注意力，绝对不会在他刚刚‘搜查’过的地方。”
灯下黑。这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战术心理。
“可是……那里肯定有圣米尔学院的人留守，甚至可能有更强的支援部队正在赶过去！我们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瑟拉娜无法理解这种疯狂的举动。
“所以才要快。”张无忌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需要你用最快的速度恢复。然后，带我潜行回去。”
一个大宗师级别的武者，再加上一个精通潜行的精灵。
这组合，简直是为黑夜中的刺杀量身定做的。
两个时辰后，夜幕彻底笼罩了黑沼密林。
月光被厚重的乌云遮蔽，伸手不见五指。
战场遗迹处，几堆篝火驱散了部分的黑暗，也带来了些许暖意。
那几个被张无忌废掉四肢的裁决铁骑，已经被简单包扎过，此刻正昏昏沉沉地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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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被废掉魔力的朱利安，则像一具行尸走肉，双目无神地瘫坐在泥地里，旁边同样失魂落魄的凯文正在小声地安慰着他。
他们没有被带走，因为普通的马车根本无法承载被废掉的魔法师和重伤的骑士，必须等学院特制的、附有稳定法阵的医疗车过来。
而在他们周围，一队二十人编制的学院骑士，正手持长枪，身披银甲，警惕地守卫着四周。
他们是圣米尔学院驻扎在附近城镇的卫队，接到最高级别的紧急信号后，第一时间赶来支援。
虽然他们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从现场的惨状和朱利安大人的模样来看，就知道敌人绝对是穷凶极恶之辈。
瓦拉斯，那位强大的天空骑士，此刻依旧被钉在地上。
他的四肢关节被一种巧妙的手法卸掉，一身斗气也被诡异的力量封锁，让他除了眼珠子能动，和一具铁皮雕塑没什么区别。
耻辱！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的心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只等支援一到，他发誓，一定要将那个东方蛮子碎尸万段！
突然，负责在外围警戒的一名骑士，感觉脖子后面好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挠，手臂却僵在了半空中。
紧接着，他眼中的世界静止了。
他的思维还在运转，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同伴脸上的表情，听到篝火燃烧的声音，但他却失去了对身体的任何控制权。
他就像一个被困在自己身体里的幽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法动弹，无法出声。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同一时间，黑暗的密林边缘，两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移动着。
瑟拉娜将精灵族特有的潜行秘法“月影步”发挥到了极致，她的身体仿佛化作了一缕没有实体的清风，带着身后的张无忌，在骑士们巡逻的间隙中穿梭。
而张无忌的动作更是举重若轻，他的脚步落在满是枯枝败叶的地面上，竟发不出丝毫声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了棉花上。
每当靠近一名骑士，他便会如幽灵般贴近其身后，食指与中指并拢，快如闪电地在其后颈或背部的几处要穴上轻轻一点。
没有斗气爆发，没有魔法光芒，只有一声微不可闻的、筋骨被内力锁住的轻响。
然后，又一个鲜活的骑士，变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雕像”。
一个，两个，三个……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不可思议。
那些骑士们甚至到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上一秒还在警惕地观察四周，下一秒就永远地保持住了那个姿势。
站在中央指挥的一名骑士队长，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太安静了。
他皱了皱眉，回头想呵斥一下那个在他身后不远处站岗的下属，让他打起精神。
可当他回过头，却看到那个下属正保持着一个极其标准的持枪警戒姿势，双眼圆瞪，一动不动，脸上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警惕。
只是……他的眼睛，好像很久没有眨一下了。
“喂，格林？”队长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一股寒意，猛地从队长的尾椎骨窜上了天灵盖。
他刚想张嘴发出警报，一道黑影已经如同附骨之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地按在了他的后心。
“嘘。”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下一刻，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内力透体而入，瞬间封锁了他全身的经脉。
队长嘴巴大张，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上的惊骇表情就此定格。
至此，二十名精锐的学院骑士，在没有发出一声警报、没有引起一丝骚动的情况下，全军覆没。
他们，都成了这片黑暗沼泽中，沉默的观众。
做完这一切，张无忌闲庭信步般地穿过这片“雕像群”，走到了那个躺在地上，唯一还能用眼神表达情绪的天空骑士瓦拉斯面前。
瓦拉斯的眼珠子瞪得像铜铃，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看到了，他什么都看到了！
那个恶魔，那个来自东方的怪物，他就像死神一样，在自己的卫队中穿行，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无声无息地收割着一切。
这是什么邪术？！亡灵魔法？还是深渊的诅咒？
张无忌蹲下身，无视了瓦拉斯眼神中的恐惧，伸出右手食指。
嗤——
一缕凝练到极致的九阳真气，在他的指尖冒出，如同烧红的烙铁，散发出惊人的高温，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微微扭曲。
他将这根“手指烙铁”，缓缓地按向瓦拉斯那坚硬无比、刻满了防御符文的黄金级胸甲。
滋啦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熔化声响起，伴随着缕缕青烟。
坚不可摧的黄金胸甲，在九阳真气的灼烧下，竟如同牛油遇到了烈火，被轻而易举地熔开了一个口子。
灼热的痛感透过铠甲，刺痛着瓦拉斯的皮肤，但他更恐惧的，是对方正在做的事情。
张无忌的手指，沉稳而有力，如同最顶级的雕刻大师，在那光洁的胸甲上，重新“书写”。
这一次，他刻得更深，更用力。
每一笔，每一划，都仿佛要将这两个字，烙印进瓦拉斯的灵魂深处。
明教。
两个崭新的、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霸道的方块字，深深地烙在了黄金胸甲之上。
伤口周围的金属因为高温而微微卷曲，残留的纯阳真气如跗骨之蛆，持续不断地灼烧着他的胸膛，带来一阵阵钻心的刺痛。
做完这一切，张无忌满意地收回手指，站起身。
他走到那名被定在原地的骑士队长身前，屈指一弹，一道指风解开了对方喉咙处的穴道。
“呃……啊……”骑士队长恢复了说话的能力，但身体依旧动弹不得，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嘶吼。
“回去告诉那个叫萨鲁曼的老头。”
张无忌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还能思考的人耳中，包括远处的朱利安、凯文，以及地上满眼绝望的瓦拉斯。
“明教办事，闲人回避。”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这些已经彻底丧失战意的失败者，拉起身旁同样处于震撼中的瑟拉娜，身影一闪，再次融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二十一尊姿势各异的“骑士雕像”，和一个可以说话却无法动弹的传声筒，在这片死寂的沼泽中，静静地等待着。
远方的天际，几点微弱的光芒正由远及近，飞速靠近。
那是圣米尔学院的狮鹫骑士，他们搭载着学院最精锐的支援部队，终于姗姗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