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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为元婴中期仙子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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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为元婴中期仙子疗伤,白骨丘与四阶巨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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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风舟轻轻一震,舟身两侧的灵翼彻底展开,随即如离弦之箭般破空而去。
    两百里。
    三百里。
    四百里……
    身后的追兵,很快便被远远甩开!
    这艘天风舟,乃是以千年树龄的天风檀为龙骨,辅以数种四阶珍稀灵材精心炼制而成。
    天风檀本就以轻灵迅捷著称,千年树龄更是可遇不可求,其灵材内部天然形成的风灵脉络,便是最好的加速法阵。
    再加上可以嵌入六块灵石的阵盘,遁速之快,连白萱儿那架在九灵界纵横多年的天风车都要自叹弗如。
    百毒书生虽是元婴劫修,可他那件飞行法器在这等天地奇珍面前,便如同破烂一般!
    舟内,李易为云姬倒了一杯灵茶:“云仙子,你可是元婴修士?”
    能仅凭感应便捕捉到百里之外一缕被秘宝遮掩的神识,这份洞察力绝非金丹修士所能拥有!
    哪怕是金丹大圆满也做不到。
    云姬,或者说云霓裳,极为坦然的点了点头。
    既然方才已经露了本命蛊的底,修为便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她轻声应道:“元婴中期巅峰!
    “不过本命蛊与丹田都受了重伤,如今能发挥的实力只能算元婴中期。
    “但若是对上普通元初,随手灭杀也不是什么难事!”
    李易心中凛然!
    元婴中期巅峰,那是比自家白仙子还要高出一线的修为,距离元婴后期也只差一步之遥!
    这样一位修士,却甘愿以玄骸老魔的侍妾身份在这西荒沙域抛头露面,其中必有隐情。
    他不动声色的问道:“仙子既有这般修为,何须屈居人下?
    “以你的实力,便是自己在这西荒沙域开宗立派也绰绰有余。
    “这般隐姓埋名,可是有什么身不由己的苦衷?”
    话已至此,再遮遮掩掩反而落了下乘,云姬微微颔首:
    “妾身本名‘霓裳’。
    “‘云姬’是我师父当年给我起的名字,这些年用惯了,便一直这么叫着。
    “以前我跟你说的身世,祖上出自千机宗,后来家族被灭,我流落勾栏,被老鸨买去调教。
    “最后被第一位师父救下加入合欢宗,这些都是真的,没有半句虚言!
    “只不过后来一次机缘巧合,我被一个劫修追杀时,巧合之下闯入一处迷雾笼罩的秘境,被第二位师父救下并收为关门弟子,还成了血煞教的圣女。
    “再后来,争夺教主之位时输给了元婴后期的大师兄与同样修为的师姐,本命蛊与丹田在那一战中被重伤,从此流落西荒。”
    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可那双丹凤眼中偶尔闪过的痛楚与不甘,却骗不了人。
    从血煞教圣女到西荒躲避仇家的散修,这其中的落差足以让任何一个心高气傲的元婴修士崩溃,她却硬生生扛了下来。
    李易听完,没有多说什么。
    他探出手,掌心一团淡青色的长生之气缓缓凝聚,灵气在掌中流转之间散发出温润而磅礴的生命气息,将整间舱室都映上了一层淡淡的绿意。
    “我现在就可将长生之气渡给仙子!
    “你早一分恢复实力,待会对付后面那劫修便多一分胜算。
    “不过有一件事李某需要先说清楚!
    “我终究无法判断仙子所言是真是假。
    “出于自保,我会在渡入灵气的同一时间,在你丹田中留下一道禁制。
    “这道禁制平日里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若仙子对我并无恶意。待此间事了,回到白姐姐身边时,我自会替你解除!
    “但若是仙子对我起了歹心,这道禁制便会引爆你本命蛊,届时蛊母必死,丹田亦会受创,从此长生无望!
    “当然,仙子若是不愿,我绝不勉强,方才的话便当我没有说过!”
    云霓裳闻言,稍稍犹豫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眼下的处境,本命蛊的伤势拖了这么多年,早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李易的长生之气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错过这一次,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况且,他就算在自己丹田里下了禁制,又能怎样?
    自己本来就没有害他的心思,那道禁制便等于不存在。
    退一万步说,就算日后真有什么变故,他握着自己的命门,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委身于他!
    她本来就下了决心要撩拨他,就算真走到了那一步,她也不是没有心理准备。
    左右权衡,这道禁制对她而言实在算不上什么代价。
    她轻轻点头,像是在交付某种极为珍贵的东西:“还请道友下禁制时,怜惜妾身。”
    李易闻言,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一下。
    这话怎么听,可说怎么别扭!
    分明是在说禁制,可落到耳朵里,却怎么听都像是新婚之夜洞房花烛时新娘子才会说的话。
    什么“怜惜妾身”?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呢。
    他轻咳一声,将心头那一丝古怪的尴尬强压了下去,面上重新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正色道:
    “仙子放心,李某自有分寸。”
    说完,李易凝神静气,摒除一切杂念,将双掌与云霓裳那双纤细白皙的玉手相对。
    长生之气顺着气脉缓缓渡入她体内。
    云霓裳闭目调息,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小心翼翼的引着这缕青色灵气沿经脉一路下行,穿过气海,绕过璇玑,一路向丹田深处推进。
    她的神识紧紧锁在这缕长生之气上,生怕出现任何闪失!
    然而半盏茶的工夫过去了,两人同时睁开眼。
    四目相对,都有些大眼瞪小眼的古怪。
    李易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云霓裳那双丹凤眼中也写满了错愕与无奈。
    两人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都不想先开口说出那个让人头疼的事实。
    最终,还是云霓裳率先苦笑了一声,打破了这份尴尬的沉默。
    那缕长生之气从气脉进入她体内后,沿途要穿过层层血煞真气的包裹。
    她的血煞真气乃是数百年来以血煞魔功千锤百炼而成的本命真气,可说凶戾霸道到了极点!
    长生之气固然可以克制血煞教的任何功法,可李易的修为实在是太低了,只有金丹中期!
    灵气甫一进入她的气脉,便如同一条青鱼游入了洪流之中!
    每前进一寸都要被血煞真气层层消解。
    从气脉到丹田,这一路下来,真正抵达丹田深处,触及本命蛊所在之处的,十成中连一成都不到!
    简直是杯水车薪,连塞牙缝都算不上!
    李易的脸色有些发沉!
    照这个转化效率,就算他把体内积蓄的长生之气全部渡光,全部填进她这个无底洞里,也未必能让蛊母的伤势恢复两成!
    可若就此罢手,也有些不甘心!
    两人对视了数息,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难以启齿的念头。
    气脉渡气的效率太低,是因为血煞真气的排斥!
    可若是换一种方式,让两人的真气不再互相排斥,而是彼此交融,同频共振,长生之气便不需要硬闯血煞真气的层层封锁,而是可以直接作用于丹田与本命蛊!
    换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他们心知肚明。
    李易讪讪一笑,面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尴尬还是无奈。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觉得这话怎么开口都不对劲。
    云霓裳则别过了脸,耳根处悄然泛起一抹极淡的红晕。
    那红晕从耳垂一路蔓延到修长的脖颈,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难不成,真要双修才行?
    李易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冒出这个念头,随即赶紧把它按了回去!
    他突然想起当年在万灵海南寰岛为辛钰疗伤时的情形!
    那次也是常规的渡气之法效果不佳,最后是从丹田所在的小腹直接渡入,灵气不经气脉周转,直达丹田。
    可那是辛钰,自己当初以为她是妇人,且当时情况紧急顾不得许多。
    如今换成处子之身的云霓裳,却是有些男女授受不亲了。
    在他欲言又止的目光中,云霓裳敏锐的捕捉到了什么,追问道:“道友可是想到了别的法子?”
    李易只得硬着头皮,将当年替辛钰疗伤的法子大致讲了一遍。
    当他讲到需用掌心直接贴于丹田所在的小腹时,语气不由自主的磕巴了几下。
    云霓裳听完,先是一怔,随即白了他一眼,那双丹凤眼中满是幽怨:
    “呆子,都这个时候了,这算得什么?
    “外面有元婴修为的劫修虎视眈眈,你我在这里磨磨蹭蹭,难道还要我求你?还不快些?”
    说完主动往李易身边靠了靠,撩起衣摆,露出了亵衣。
    李易一咬牙,掌心长生之气凝聚,慢慢贴了上去。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他强行收束心神,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长生之气的运转上。
    淡青色的灵光在他掌心与云霓裳的小腹之间明灭闪烁。
    这一次不再走气脉周转的远路,而是以最直接的方式,如春风化雨般渗入云霓裳的丹田。
    虽然说的痛快,但此刻的云霓裳却是满脸血红。
    活了数百年,从一个流落勾栏的孤女走到血煞教圣女,再到如今隐姓埋名的西荒散修。
    她经历过的风浪可说不计其数!
    刀光剑影、尔虞我诈、生死一线的绝境,她都一一闯过来了!
    可眼下这般,被一个男子这样将手掌贴在小腹丹田之上。
    温热的手心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熨帖着她最紧要也最脆弱的修行根基,却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她咬了咬丰润的下唇,将心底那一丝说不清是羞赧还是动情的心绪强压了下去,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
    效果立竿见影!
    不再经过气脉周转的长生之气如同一条青色的灵蛇,径直穿过层层血煞真气的包裹,直抵丹田核心。
    蜷缩在丹田角落里萎靡不振的本命蛊,几乎在感应到长生之气的同一瞬间便猛地昂起了头,发出一声只有云霓裳能听到的欢鸣。
    它张开虫口,贪婪吞噬着渡进来的长生之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伤势!
    而云霓裳丹田的旧伤亦是在快速的恢复。
    单论恢复的速度,甚至比本命蛊还要快!
    她明显感觉到,渡入丹田的长生之气虽然同时滋养着丹田与本命蛊。
    但其中的大头,其中最精纯的那几缕,全都优先分到了她的丹田之中。
    显然,李易觉察到了她丹田的伤势,重点为她医治丹田!
    毕竟即便没了本命蛊,她只要丹田无伤,依旧是元婴中期巅峰的高阶修士。
    并且,她能感觉到,李易的掌心始终规规矩矩地贴在同一处。
    没有往上挪一寸,也没有往下滑动一分。
    这种端正与克制,让她心中涌起一股极为复杂的情愫。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三个时辰后,当李易感应到蛊母的伤势已经恢复了约莫四成,云霓裳的丹田伤势全部恢复后,他缓缓收回手掌,开始闭目调息!
    蛊母不能一次吞噬太多长生之气!
    若是吞噬过量,非但无益反而会引发反噬,到时候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反倒不美。
    眼下这个程度,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云霓裳也在同一时间睁开双眸,虽然还未恢复到元婴中期巅峰的全盛状态,但差的只是本命蛊!
    如今她的丹田已然恢复如初,调动法力,毫无阻碍。
    甚至连一些缠了她很多年的暗伤都恢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丹田所在,那里的宫装上还残留着李易掌心的余温。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个满是汗水,微微喘息的俊美男修,眼波流转之间,万千言语最终只化作一个念头,要助他破境。
    云霓裳不是寻常修士!
    她出身血煞教,被化神修士收为亲传关门弟子,后来更是被立为圣女,眼力之毒辣远超同阶!
    寻常金丹修士看不透的东西,她只需几眼便能瞧出端倪!
    这段时间与李易相处,甚至几度肌肤相亲。
    她能感受到李易经脉中那股磅礴雄浑的法力如江河般奔涌不息!
    法力之深厚,可说远超同阶数倍!
    单论法力储量,他早已具备了冲击金丹后期的资格。
    甚至比许多已经踏入金丹后期的修士还要雄浑。
    这个形容还不准确!
    他的法力,甚至比一些假婴修士都要强大!
    有时候云霓裳甚至会想,难不成李易有两个丹田,两粒金丹?
    否则如何解释他一个金丹中期修士,法力浑厚程度竟能直逼假婴?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李易所欠缺的,无非就是一个突破的契机!
    一个能让他在瞬间将全身法力催动到极致,冲破那道无形瓶颈的契机。
    这种契机,她可以给他!
    不是别的,正是玄阴之体的玄阴之气。
    她就是玄阴之体!
    这种体质在修仙界中极为罕见,天生经脉中便蕴含着一缕至纯的玄阴之气,修炼魔功鬼道功法事半功倍,进境之快远超寻常修士。
    但玄阴之体最珍贵的并非辅助自身修炼,而是可以帮助道侣突破瓶颈!
    一个男修若能与玄阴之体的女修双修,且在玄阴女修心甘情愿的前提下,她体内的玄阴之气可以化作一股精纯至极的本源之力,助对方冲破关隘,一举踏入更高境界!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儿女情长,也不是玄阴之气的归属,而是身后那个跟了大半夜的劫修。
    她闭上美目,将神识全力铺展出去。
    方才本命蛊伤势恢复了四成,丹田中那股困顿多年的滞涩感全部消散!
    此刻神识如潮水般朝四面八方涌去,覆盖的范围比之前扩大了近一倍,方圆三百余里尽在感应之中!
    在她神识的尽头,那架通体乌黑的禽车正全力飞遁跟在后面!
    而当云霓裳看清车内那张皱巴巴的老脸时,柳眉登时一挑!
    竟然是这个老贼。
    那可真是太好了!
    昨日在万宝楼四层用那种恶心的目光打量她,如今又不知死活地追上来想劫杀他们二人。
    这新账旧账加在一起,到了白骨丘那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正好一并清算!
    她的本命蛊伤势恢复后,正饥渴难耐!
    一个元婴初期的劫修,浑身精血与法力加起来,虽比不得四阶化形妖兽那般大补,却也算是一顿不错的血食!
    到时候让蛊母将这老贼的法力吸个干干净净,说不定能恢复到六成。
    六成,足够她在这西荒沙域横着走了。
    ……
    白骨丘。
    当这三个字从地图上的标注化为眼前实景时,李易才发现言语在此处是何等苍白无力。
    他去车云国落仙谷盗取伏妖仙草时见过很多妖兽识海,在天元界、九灵界、狐仙境,也见识过很多妖兽尸骨!
    可与眼前这片白骨荒原相比,那些都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白骨,全是白骨!
    无边无际,足足铺满了百里方圆!
    这些骨骸有的完整如初,保持着生前俯冲或仰首的姿势,嶙峋的骨架上依稀可辨生前雄姿。
    甚至有一些光是翼骨展开便足有二三十丈,生前至少也是四阶初期甚至四阶中期的化形妖禽!
    大部分已经风化碎裂,化为一段段的骨渣。
    让李易惊奇的是,空中仍有妖禽在盘旋,不时有一只老迈的飞禽从云端直直坠落,如同陨石般砸入枯骨堆中,溅起一蓬骨屑与沙尘!
    而在这片白骨荒原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高约千丈的石山。
    山体峭拔陡峻,寸草不生。
    只在山巅处有一道天然形成的巨大裂隙,如同一只妖目俯瞰着脚下的白骨荒原。
    此刻,天风舟的灵罩已经撤去。
    李易与云霓裳并肩站在舟头,疾风自身畔呼啸而过,将两人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
    李易那件青色法袍被风灌满,衣袍翻滚如云,可头上那根木簪道髻却在风中纹丝不动,连一根碎发都没有散落。
    云霓裳站在他身侧,此时已换了一身红色宫衣,红色鲜艳夺目,在漫天白骨的映衬下如同一朵绽放在雪原上的红梅。
    她不再以红纱遮面,任由猎风将她的青丝吹散。
    李易望着脚下的白骨荒原,忽然叹了口气:
    “云仙子,修仙长生,求的是与天地同寿,万劫不灭!
    “可看了这白骨丘才知道,除非飞升上界,否则任你修为多高,终究有化为枯骨的一天。
    “这些妖禽中很多都可以看出是四阶化形,生前哪一个不是叱咤风云的存在?
    “可死后却连名字都不曾留下,最终不过化为一堆骨渣,被这西荒的风一吹,便什么也不剩了!”
    云霓裳站在他身旁,安静的听着。
    她没有立即接话,只是微微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在漫天白骨映衬下愈发清朗如玉。
    相比之前,她的气色好了太多太多!
    以前虽也美艳动人,却有一种掩不住的病容。
    此刻的她却是红光满面,肌肤莹润如脂,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像是被从一层看不见的枷锁中释放了出来。
    她在心里悄悄嘀咕了一句:只不过是将长生之气直接渡入丹田,本命蛊便从濒死的边缘恢复到了四成。
    若换成与他双修呢?
    以他的长生之气配合阴阳交汇之力,恐怕自己的本命蛊不仅可以恢复如初,甚至能更进一步,成为四阶后期的蛊母!
    到那时,她便能重登元婴中期巅峰。
    教主之位被夺,她无一日不想夺回。
    若蛊母能恢复到全盛,甚至更进一步突破到元婴后期,再回血煞教去争那教主之位,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可眼前的这个男人实在太过君子了!
    若是他主动一点,哪怕只是多看她一眼、多说一句暧昧的话,自己扭扭捏捏也就将身子给他了。
    可他偏偏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坦荡清正的模样,诊脉便是诊脉,疗伤便是疗伤,连挽个胳膊都要僵着那条手臂半天。
    难道真要自己主动不成?
    她好歹也曾是血煞教的圣女,离教主只差一步之遥。
    让她主动去真正的勾引一个金丹修士,光是想想就觉得脸上发烧。
    她悄悄偏过头,目光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就觉得脸颊又烧了起来。
    “云霓裳,呸,狐媚子!”
    她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连忙将目光移向远处那座漆黑石山,装作在看风景的样子。
    可那双丹凤眼中的水光却愈发潋滟了,怎么藏都藏不住。
    ……
    “云仙子,有危险!”
    李易手腕一翻,裂空矛出现在右手掌心!
    同时,一张远远超出寻常符纸,又重又厚,好似十几张符箓被某种特殊手法粘合在了一起的符箓出现在了左手!
    符纸表面散发出的风灵之气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
    符纸正中,以古篆端端正正的写着一个大字:風。
    这一个字写得极为古拙!
    笔画之间没有半点花哨的勾挑,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自有一股苍茫雄浑的大气扑面而来。
    仿佛那位制符大师随手一笔落下,便将天地间弥散的风灵之气尽数收拢其中!
    天地变色,风云际会,也不过是这区区一字之间的事。
    正是可以疾遁三千里的四阶中品符宝:天风符
    就在李易做好准备的瞬间,东南方向的天际线上,一个黑点正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来。
    那黑点在视野中急速放大,眨眼间便现出了真容!
    竟是一头翼展足有十余丈的巨禽,遮天蔽日,双翅每一次扇动都搅起漫天风沙!
    它的飞行轨迹极低,几乎是贴着白骨丘的边缘掠过,所过之处那些枯骨被风压碾得粉碎,扬起一道长长的灰白骨尘。
    而它身上散发出的灵压波动赫然是四阶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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