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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灰塔城约6公里的平原上，
机动部队正在以班组为单位向周边开阔地带渗透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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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骑兵班向侧面散开，以锥形阵向主干道两侧搜索前进。
「多好的土地啊，全都长着杂菇，也没人打理一下。」
奥瑞塔骑着迅捷蜥蜴，从蘑菇上踏过。
兽潮带来的潮湿空气，使得周围野菇狂长。
奥瑞塔伸手揪下一个菇帽，放在手里揉搓把玩。
「……很正常，灰塔的人力已经用到了极限，整个城市生产活动基本停滞，城内基本上全面皆兵，别说种蘑菇了，哪怕野生的蘑菇熟了，都没人去摘。」
奥瑟扫视周围熟悉的景色，
这里的变化有些大，
附近很多建筑被拆除，部分材料还堆积在野外，没有及时运走，看得出来灰塔从这里撤离时有些慌乱。
鹰身女妖和蝠翼魔掠过头顶，
向四周扩散而去，
蒋正彦骑着蝎尾狮，飞下来稍作休息。
「奥瑟，西北方向的地面侦察网出现一个空挡，你们如果继续沿这条路前进的话，空挡会越拉越大。」
奥瑟点头道：「谢谢提醒，我们会往西北方向靠拢。」
奥瑞塔问道：「前面还有哪些标记的目标，需要我们去检查吗？」
「暂时没有了，这片平原不好藏兵，你们拉网走一遍就行。」
「明白了。」
「哦，对了，你们看到芙丽亚女士了吗？」
「我们暂时没有遇到她，等见到她后，我会告知她的。」
「好吧。地图上标记了一座疑似仓库的地方，一会儿麻烦你们去看看。」
「收到。」
沿着灰塔建设的公路网络，途中总能找到几个高价值的目标，虽然里面大概率已经被搬空了，但是仍有一定概率找到几个好东西。
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摸到后勤中转站。
奥瑟和奥瑞塔带着三个骑兵班，扬长而去。
……
与此同时，
灰塔城外，
夜色如同燃烧的烈焰，
密集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火炮阵地上硝烟袅袅，
两轮齐射后，完成了校准，
每发炮弹都能精准砸在城墙上，
灰塔城墙两侧的黯蚀之塔，被第一时间炸毁。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刺痛着每个守军的神经。
残存的守军双目无神，麻木的蹲在防弹墙后面，身体缩成一团。
火炮持续轰炸了一个小时，直到打空所有炮弹，
随后约顿的术士兵团顶上，继续向城内投射火力。
城区中那些砖石结构的建筑，在持续不断的炮火和法术轰击下，耐久慢慢清零，化作一片废墟，往往一轮齐射过去连人带墙都碎成了渣子。
城墙上，少数几个英雄，还在卖力演说鼓舞着士气，拔出腰间长剑，指挥士兵填补防御漏洞，随后被一发精准的【泰坦之箭】钉死在墙上。
近乎疯狂的动员，已经榨乾了灰塔最后一丝气力。
现在的灰塔，就像是一条迟暮的老狗，躲在阴暗洞穴中，暗自舔舐伤口。
城内已是一片火海，
慌乱的脚步和此起彼伏的呼喊不绝于耳。
有些玩家试图约束部队，有的玩家跳进了水池，还有的选择了自尽……
城中心的灰塔内，此刻确实一片寂静，
外面的纷乱和爆炸声，几乎没有传到这里。
马文通只身坐在一把椅子上，
整个人失去了气色。
到底是败了，
即便藉助了阴影之主的力量，他还是败了。
上万军队，
其中不乏最早追随他的老兵，以及英雄指挥官。
一起出生入死大半年，哪怕养条狗都养出感情了，
马文通将这些系统招募的士兵，看作有血有肉的兄弟和朋友，
他亲手招募的士兵们，如今都死在了方里镇的战场上。
回到灰塔后，他试图再次沟通阴影之主，
但都没有回应，
看来，阴影之主已经放弃了他，主并不缺他这个信徒。
忠诚的士兵们战死，西莉卡的背叛，阴影之主的抛弃，
马文通只觉得自己是个孤家寡人。
这时，
灰塔的门开了。
满身血污的许九州走了进来，同时带来了冷锤城的使者。
「马文通！地牢的军队马上就要发起总攻了，部队需要你。」
马文通缓缓抬起头，喃喃道：「九州……太迟了，已经太迟了。」
「撤吧，我们逃去冷锤城，往后再寻机杀回来。」许九州劝说道。
马文通摇了摇头：「走不掉的，那头巨龙和蝎尾狮已经堵住了路口，没人可以走掉。」
冷锤城的使者加瑞尔开口道：「马文通阁下，或许，我可以试试带你们离开。」
「那麽，我能做什麽？」
「你能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在无条件投降协议上签字，然后下令全军放弃抵抗，出城受降，其馀的事情冷锤城会帮你解决。」
「然后呢？我们像奴隶一样活着，在矿场挖矿挖到死，还是看着刘渊和西莉卡在面前亲热，而我要像仆人一样侍奉他们？不，我宁可战死，像个战士一样光荣的战死！」
加瑞尔摇摇头道：「并不会，请你相信冷锤城，另外也请你别高估自己，你对刘渊来说，已经是无足轻重了。能否带你回冷锤城，只是取决于刘渊的报价罢了。」
马文通颓然，那无神的瞳孔一动不动。
「为什麽？你们为什麽要这麽做？我的军队已经没了，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麽？」
加瑞尔坦然一笑：「议会对你背后的神灵，还有战场上释放的怪物很感兴趣，毕竟诸神已经很久没有回应过信徒了，而你背后的神灵，居然能放出自己的眷族，议会对此很好奇，我也很好奇，这是否意味着诸神即将回归？当然，你也可以拒绝这最后的机会，然后光荣赴死。」
……
一小时后，
地牢军已经完成部署，正要发起强攻，
城墙上升起了数面白旗。
冷锤城派出一支小队，护送着城内几名使者，缓缓走进刘渊中军。
抵达刘渊中军营帐后，
马文通和身后数名玩家齐齐跪地，
「罪人马文通，前来投降，还请领主宽宏大量，放过城内的士兵。」
刘渊在一众英雄和玩家的簇拥下，走上前去，
目光直直地盯着马文通看了数分钟，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