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x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连续七日,沈靳疏的别墅被围得水泄不通。
女乞丐带着上百个流浪汉日夜守候,他们握起木棍敲击铁门,高喊着“姑爷出来”。
铁艺门窗早已被砸碎,院墙上涂满扭曲的红字……
“负心汉”。
沈靳疏缩在书房里,他眼里爬满血丝,昂贵的西装皱的像抹布。
他打电话联系苗疆女子:“快帮她解掉情蛊。”
“解药可给。”苗疆女子在电话里声音带着戏谑:“必须是十万,少一分,我都不会给她解。”
“你他妈的抢劫。”沈靳疏气得咆哮。
“或者,”苗疆女子轻笑:“你等着娶你的‘新娘’”。
沈靳疏冷静下来:“行,钱我给你。”
深夜,别墅外树影婆娑。
苗疆女子穿过树丛走来,她脸上戴着银色面具,握起猩红药丸递过来:“喂给她吃,情蛊自然会解。”
“她吃完有效果,我再给你钱。”沈靳疏握起药丸举着。
萨那间,女乞丐从树影里面冲出来,她抢过药丸吞下。
她刚吃完面容扭曲,吐出大滩黑血,蛊虫尸体混着血块落在地上。
沈靳疏拿手机转账。
苗疆女子盯着手机上的十万,她笑得明媚,转身就往外走了。
女乞丐早就忘记做过什么,她带着上百个流浪汉离开。
别墅外这才恢复平静。
窗外的梧桐叶簌簌掉落。
沈靳疏站在空旷别墅里,他手里拽着被退回的第十盒糕点。
玫瑰糕的甜香在空气里散发,玫瑰花瓣点缀在中间。
他眼底满是阴郁,像是经历过感情的伤,杵在里面不肯出来。
“再去送。”沈靳疏对着管家低吼,他声音嘶哑:“把全城最好的师傅都找来,做她爱吃的茯苓饼、绿豆糕……”
他说到最后,竟带着几分哀求。
管家应声离去了。
第二天,沈卿好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精致食盒,她指尖颤抖。
每一盒都沾着沈氏集团的标签……
那是沈靳疏在向她证明,这次绝无蛊毒。
黎澜舟猛地掀翻食盒,他手里桂花糕洒满地。
“假惺惺。”黎澜舟踩碎糕点,他鞋底沾满糕点碎屑:“谁又知道他下了什么脏东西。”
这时,沈卿好望着窗外,她恍惚间看见十八岁那年,沈靳疏翻墙进来给她送绿豆糕,少年鬓角还沾着墙头的紫藤花。
如今那些花糕在尘土里碎裂,像极了他们再也拼不回的过往。
她对着黎澜舟说:“都烧了吧。”
说完,她转身时一滴泪砸在账本上,晕开了墨迹。
黎澜舟抓起糕点丢到外头,他拿打火机点燃。
糕点快速地烧成灰。
灰云飘过,惊雷滚滚,雨滴“啪啦啪啦”地打下来。
沈靳疏站在铺子外,他浑身湿透,却见黎澜舟把最后一盒糕点扔到火堆里面,火焰在雨里倔强地跳动,映红他眼底的疯狂。
“卿好。”沈靳疏冲上前,他嘶吼,却被四个黑衣保镖拦住。
黎澜舟冷笑,他握拳砸向沈靳疏面门:“滚远些。”
话音刚落,两人在泥水里面打起来。
沈靳疏的拳头带着狠戾,却被黎澜舟一个过肩摔倒在地上。
黑衣保镖簇拥上前,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够了。”沈卿好拉下店铺的卷帘门,金属碰撞声截断所有的喧嚣,她转身对着黎澜舟说:“我们回家。”
“好。”黎澜舟走近,他拉着沈卿好离开。
沈靳疏站在原地,他好半响都没缓过来。
连着三天都在下雨,细雨连绵,雾气朦胧。
沈靳疏站在铺子外,他从清晨等到黄昏,卷帘门紧闭,门缝里透不出半点光亮。
第四天清晨,他盯着门板上干涸的雨痕,猛然意识到……
她回去了。
沈家别墅外种满海棠树。
沈靳疏躲在海棠树后面,他像幽灵般徘徊,眼睛死死地盯着二楼窗户的间隙。
那里偶尔闪过沈卿好的身影,哪怕是一瞬,也能让他枯竭的心脏重新跳动。
忽地,李墨离拉上窗帘,他脸色铁青:“那疯子又来了。”
白蔓握紧手中茶盏,她手中瓷杯竟被捏出裂痕。
黎澜舟从监控里面看见沈靳疏猩红的眼睛,二话不说冲下楼去。
他握拳打向沈靳疏面门:“滚出去。”
沈靳疏不躲不闪,他硬生生地挨了这一拳,嘴角渗出鲜血。
四个黑衣保镖走近,他们拽起沈靳疏离开,他一步一回头,死死地盯着二楼窗户。
第二天,晨雾还未散去,桌上已经摆放好彩色铅笔。
沈卿好端坐在桌前,她手中白纸铺开,捏着笔迟迟没有落下去。
她手里彩色铅笔在纸上画朵小花,这花怎么看着像曼陀罗花。
花朵是黑色的。
她有些恍惚,也不知道怎么拿着黑色彩色铅笔花黑色曼陀罗花。
沈卿好揉下太阳穴,她脑海里的噩梦碎片又袭来……
沈靳疏拿着红嫁衣,他站在墓碑旁,白影飘过时竟说:“你逃不掉。”
“卿好,你看我种的花。”黎澜舟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她抬头看过去。
院子里面的紫藤、海棠、茉莉竟争相绽放,黎澜舟挽着袖子,他额角带着汗珠。
阳光照在院子里,花朵娇媚。
他站在光晕里面,浑身镶嵌着金边。
她看着黎澜舟身上的斑驳光影,这一幕温柔让她眼眶发热。
“喜欢吗?都是你的。”黎澜舟的话嘎然而止,他的目光越过沈卿好香肩,突然变得锋利如刀。
沈卿好顺着黎澜舟的视线回头,她手中彩色铅笔掉地上……
沈靳疏不知何时站在栅栏外,手里捧着一株血红的曼陀罗。
“我也能为你种花,”他痴痴地笑:“种满整个坟场……”
噩梦和现实再次重叠。
沈卿好眼前一黑,她在倒下瞬间听见黎澜舟的怒吼和杂乱的脚步声。
最后的意识里,是沈靳疏被黑衣保镖拖走时,那声撕心裂肺的“卿好”。
沈卿好躺在床上,她脸色惨白,渗出冷汗。
她紧闭的双眼不断颤动,仿佛在梦中和什么可怕的东西搏斗。
“39度5,”医生收起温度计,对着守在一旁的李墨离和白蔓低声说:
“惊吓过度引起的高热,我开几副安神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