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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倩笑了笑：“你还是这么机灵，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事。我爸拿不定主意，想来想去，觉得当初靠那幅画搭上关系，再送同类的画当寿礼最合适。
可我们家里根本没有，只好让我来问问你，有没有合适的画？”
杨明叹了口气：“没有也得有，你都找上门了，我肯定得帮。我手里还有存货，让你爸派人过来拿吧。现在正是他关键时期，这个忙我不能不帮。”
之后赵倩跟杨明说，再过几个月她应该就能调回京城了。她爸爸这边局势已经稳住，先是打算把她母亲调回来，接下来就轮到她。
聊天全程，赵倩没提起自己的丈夫，杨明也没有主动过问。
他心里清楚，这几年赵倩过得不顺心，要是日子顺遂，她肯定会想着和丈夫一起回来。
最后赵倩说，之后会让李志平来找杨明对接。李志平如今调到了她父亲手下，又回到老领导身边做事。
杨明听完说道，这样一来反倒更方便，他和李志平常有往来，让赵倩不用惦记这件事。
两人自始至终都没提钱款。赵倩心里明白，就算她执意付钱，杨明也多半不会收下。
他俩关系微妙，杨明又不是看重钱财的人，一幅画对于做文玩生意的他而言，算不上什么。
挂了电话，一想到又要送出一幅巨然的画作，杨明心里忍不住一阵肉疼。
赵倩以为做文玩生意，这类画作他不会放在心上，可她根本不清楚巨然的作品有多难寻。
他手里如今还有两幅巨然和尚的真迹，送走这一幅，就只剩最后一幅了。
他确实没打算跟赵倩提钱，两人交情摆在这儿，实在开不了口。
再者说，赵倩老爸的地位只会越来越稳，往后能成为自己暗中的靠山。这份人情投资，再贵重也值得。多少人想攀这样的门路，都找不到机会。
第二天一早，杨明吃过早饭打开店门，等着乌猛回来交接，自己再出门。
一直等到九点多，乌猛才蔫头耷脑走进店里。杨明没给他好脸色，开口训斥道：“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在外玩乐也该有个分寸。就你这样一晚开销两百，再多收入也撑不住。”
乌猛嘿嘿笑了两声：“老板放心，我从缅甸回来时候，周先生给了不少酬劳，足够我再撑上一年半载，这事您不用操心。”
杨明被他说得没了脾气，懒得再搭话，转身走出店铺，开车赶往杂志社。
车开到杂志社门口，冯库正在门卫室外来回踱步。
瞧见杨明的车驶来，他立刻迎上前：“石头，你可算来了，再晚我都准备给你打电话了，怎么耽搁这么久？”
杨明朝他摆摆手：“先上车。”
等冯库坐进副驾，他才开口说道：“刚才有点事耽误了。上午没别的安排，我先带你去看看办公地方，之后咱们再去找庄经理谈正事。”
杂志社大楼里闲置的房间还有不少。庄嘉慧此前将好几层改造成了酒店，依旧余下一层空置。
目前整栋楼只有一层划分给了影视部和创作部使用。杨明带着冯库来到这一层，指着最靠里的两间办公室说：“这两间一直空着，装修都已经完工，添置上办公用具就能正常办公，你看看这地方合不合适。”
冯库四处打量一番，连连点头：“太好了，装修档次没得说，能在这里办公再好不过。”
接着杨明带着冯库上了顶层，来到庄嘉慧的办公室。听完两人来意，庄嘉慧瞬间皱起了眉头。
她就看不惯杨明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但当着冯库的面，也不好直说。
她让冯库把拍纪录片要用的设备、人员和各项开销都讲清楚。
得知花销不算大，庄嘉慧这才松了神色：“行，既然杨经理已经答应了，这个部门就由你来负责。我回头跟财务说一声，先把启动资金拨给你，人手你自己招就行。”
冯库昨晚琢磨了一晚上，一门心思想赶紧把项目做起来，当场就说今天就能正式上岗。
庄嘉慧和杨明对视一眼，叫来助手带冯库去财务领启动资金。
冯库刚走出办公室，庄嘉慧猛地一拍桌子，冲着杨明发起火来：“你到底怎么回事？之前花八百万买下一部剧，还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播出，现在又搞新项目。你知不知道，杂志社今年挣的钱，都不够你这么折腾的！”
杨明连忙赔笑拱手：“消消气消消气，实在不行这笔钱我个人来出。”
庄嘉慧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净说见外的话，还分什么你的我的，这些是咱们两个人的，以后是孩子的，往后不许再讲这种话。”
好在这时庄嘉慧的电话响了，她接起来一听，是经开区管委会打来的，让她过去看看初步规划设计图。
她放下电话，冲杨明说道：“我要去开发区一趟，你去不去？”
杨明说：“我不去了，我还有别的事。”
庄嘉慧白了他一眼：“你呀，正经事从来都是能躲就躲，杂七杂八的事一桩接一桩推过来。行了，你走吧，我得出门办事去。”
杨明跟着庄嘉慧来到地下室，看着她开着大奔驶离，才坐上自己的车，赶往东城原先杂志社旧址取画。
这里如今被庄嘉慧改成了职工宿舍，唯独中院两间高档客房保留了下来，门口常年有人看守，安保十分稳妥。
打开厚重的保险库大门，杨明取出两幅巨然和尚的山水画作，将两幅画并排摆在一起仔细比对。
他心里哪一幅画都舍不得送出去，犹豫许久，终究狠下心来，把品相更好的一幅留了下来，将另一幅小心卷起收好。
随后开车回到琉璃厂，等候李志平前来取画。
走进店里，就见乌猛正对着一位顾客介绍一件瓷器。
杨明没有上前打扰，走到茶台边倒了杯水，边喝边听着。
听了片刻，他心里暗暗点头。乌猛这小子虽说喜好玩乐，但讲解文玩货品倒是头头是道，挑不出什么差错来。
他随手拿起一份报纸，翻看上面有没有批判王塑的文章。正看得专注，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女声：“好嘛，我三顾茅庐，终于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