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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算完事了？」
莫雷眨了眨眼，又晃晃脑袋。
没有体验到想像中那种「醍醐灌顶」般的智慧涌入，也没有眼前世界豁然开朗的感觉。
他将帽子从头上摘了下来，捏了捏帽尖，又扯了扯帽檐，翻来覆去地打量。
「愚蠢！肤浅！智力的提升，怎麽会像肌肉膨胀那般显而易见？」
巫师帽在他手中扭动，不满地嚷嚷。
「这是内在的升华！它体现在你学习法术时的效率，对复杂魔法构型的理解速度，还有某些特定法术的效果上！等你学习法术的时候自然会感激我！」
「噢？」
莫雷挑眉，「也就是说，得等我去学新法术的时候才体现得出来，对吧？」
「正是如此！」帽子傲然道。
「那我明白了。」
莫雷从善如流地点点头，随手就把帽子往旁边的衣帽柜里一塞。
「反正现在是冬假，学院不开课，我打算好好休息几天。所以，你暂时没用了，先在这儿待着吧。」
「什麽？你竟敢如此对待伟大的智慧……」
「砰」地一声，柜门关上，世界暂时清静了。
莫雷满意地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却听见身后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他回过头，只见那实木打造的衣帽柜门，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
巫师帽用帽尖顶开柜门，晃晃悠悠地从缝里挤了出来，帽身上那由褶皱构成的嘴巴气鼓鼓地撅着。
「岂有此理！小子，你竟敢如此对待我！」
帽子悬浮在半空，声音里充满了被羞辱的愤怒。
「你忘了老主人对我的交代的事了吗？他让我监督你严格遵守法师的礼仪！」
莫雷一拍额头，这才想起物品介绍里那不起眼的力量属性。
「急什麽，我先休息几天，等下学期开学再说吧。」
「你这个年纪！你这个阶段！你是怎麽能够安心休息的？赶紧去复习，去研究法术！钻研法术就像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帽子绕着莫雷飞了一圈，音调拔高。
「不然等老主人下次来，我非得狠狠告你一状不可！」
莫雷被它吵得脑仁疼，无奈地掏了掏耳朵：「现在是假期时间，学院都不开课，休息几天怎麽了？」
「假期时间？」
帽子顿了一下，但立刻找到了新的攻击角度。
「冬假就能成为你懈怠的理由吗？就算不开课，也有大把的工作要做！
「先看看你这一身，汗味丶尘土，还有一点油渍！作为一名高贵的施法者，保持仪容整洁是最基本的修养！赶紧去换一身乾净的法袍！」
不等莫雷回应，它又连珠炮似的继续道：
「还有，你的法术书呢？我之前就发现了，你连本像样的法术书都没有！这简直是法师之耻！现在，马上去弄本像样的来，开始抄录法术，熟悉模型！」
「我……」
莫雷刚想反驳，帽子立刻祭出了杀手鐧。
「这都是格鲁德大人的意思！你敢不听？」
帽子故意拉长了声音，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莫雷嘴角抽搐，一想到那位传奇老法师不怒自威的神情和不知何时会再次出现的「秘法门」，他就一阵头大。
无奈之下，他只好认命地重新抓起帽子，没好气地扣回自己头上。
「行行行，听你的，听你的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巫师帽得意地晃了晃帽尖。
莫雷换上了法袍，耷拉着肩膀，顶着喋喋不休的帽子慢吞吞地走下楼。
正在客厅茶几旁安静阅读法术笔记的伊法尔娜闻声抬起头。
「结束了吗？格鲁德院长大人呢，已经离开了吗？」
她小心地望了望莫雷身后。
「嗯，走了，短时间应该不会回来了。」莫雷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呼。」
伊法尔娜明显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靠到了椅背上。
「嗨！这位漂亮的法师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我记得你！这届新生里天赋最好的之一！」
莫雷头上的巫师帽却活跃起来，它猛地从莫雷头顶跳起半尺高，帽檐转向伊法尔娜，用一种欢快的古怪腔调打起了招呼。
「呀！」
伊法尔娜被这突然开口说话的帽子吓了一跳，怀里的法术书都差点脱落。
她仔细一看，顿时掩嘴惊呼：「你是……学院的分院帽？你丶你怎麽会在这里？」
「唉，说来话长，总之就是被老院长安排这家伙来当我的新坐骑。」
帽子用帽尖指了指下方一脸郁闷的莫雷，语气里充满了嫌弃。
「还有让我帮忙『提升』一下他的智力，顺便监督他保持一名法师应有的仪表和学习态度……啧！刚才居然被他粗暴地塞进了衣柜里！」
莫雷翻了个白眼，简单地解释了帽子的作用与建立「同调」的过程。
「原来是这样。」
伊法尔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奇地打量着这顶魔法帽。
「对了，这位法师小姐，我冒昧地问一句……」
突然，巫师帽猛地凑近伊法尔娜，压低了声音。
「你们两个为什麽住在一起？这算是……同居了吗？」
「同同同……同居？！」
伊法尔娜手足无措，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
法师少女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你……」
莫雷嘴角一抽，伸手就要去抓帽子，巫师帽却漂浮起来，灵巧地躲开了莫雷的手。
焯！这玩意还有12点敏捷。
「嗯？」
恰在此时，客厅门被推开，去外面透气的洛米娅回来了。
她银灰色的眼眸一扫室内，正好撞见了这略显尴尬的一幕。
「哇！」
巫师帽似乎嫌不够乱，瞬间又将矛头转向了刚进门的精灵少女，惊呼道：「竟然还有精灵也住在这儿？你小子可以啊！这是在开后宫吗？」
洛米娅脚步一顿，银灰色的眼眸瞬间锐利起来，刺向那顶口无遮拦的帽子。
她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愕然，随即被羞恼取代，连耳尖都变成了淡粉色。
那把线条优美的长弓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手中，闪着寒光的箭头顿时锁定了巫师帽。
「你丶这丶顶丶破丶帽丶子……在胡说什麽？！」
精灵少女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凛冽的寒意。
「别别别！对不起，我开玩笑的！活跃一下气氛嘛！」
感受到来自高阶职业者的气息，巫师帽吓得尖叫一声，「嗖」地一下躲到了莫雷脑袋后边。
「小丶小子！快保护我！我可是老主人亲手交给你的贵重物品！弄坏了我看你怎麽交代！」
见一时没了动静，它褶皱构成的五官往外稍微探了探，发现箭头仍旧牢牢锁定着自己，又飞速缩了回去。
「快说句话啊，兄弟！你也不想『脑洞大开』……」
说着，巫师帽感觉莫雷的脑袋并不能将自己完全遮住，转而挪到下边紧贴着他的后背，帽檐都在微微颤抖。
「……或者变得『心胸开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