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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新居时，已是午后。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客厅里没人，楼上似乎也没有动静。
「呼。」
莫雷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微微放松。
看来大家暂时都不在，或者各自待在房间里午休。
他轻手轻脚地穿过客厅，像做贼一样溜回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合上门。
「好了，别磨蹭了！」
巫师帽迫不及待地从他头上飘起，帽尖下弯，指向被莫雷放在桌上的那摞教材。
「时间宝贵，赶紧开始学习！」
「好。」
莫雷点点头，从中翻出那本《大地脉动与重力初解》，沉下心神，开始研读。
「重力……果然与大地之力有相通之处。」
正如巫师帽所说，这里的重力与他认知中大不相同，并不是质量扭曲空间的复杂理论，而是「大地之力」的衍生作用之一。
有着天赋「土木亲和」的加持，那些描述操控引力的法术构造并不晦涩难懂，反倒与他之前学习的土系法术有些相似。
他很快就抓住了核心，感知并引导起无处不在的「重力」。
「我觉得可以直接试试一环重力法术。」莫雷说。
「那就去学！加把劲！」巫师帽难得没有讽刺。
仅仅两三个小时后，莫雷便合上了书。
提升智力之后，这种与土系略有相关的一环法术，即使是自学对他也算不上难事。
【你成功习得了一环法术「扩大重力」！】
【扩大重力】Lv1（1/5）
【类别】：法术（一环）
介绍：指定十五米之内你可见的一点，其半径三米的球形范围内重力暂时增加。所有处于范围内的生物均受到力场伤害，且移动速度短暂减半。体质足够者只承受一半伤害并避免减速效果。
同时，在法术持续时间内，任何试图移动或捡起该范围内未佩戴或携带物品的动作，都需要足够的力量，否则无法成功。
备注：
「你怎麽伤得这麽重？我听那位游侠说你只是被他的『莉莉』不小心踩了一脚。」
「那他有没有跟你提过，他口中的『莉莉』是他妈的一头成年猛獁象？！」
——《索亚的奇妙冒险》，第三卷，第二小节
莫雷嘴角微微上扬，举起法杖。
眼下当然不适合施展这门一环法术，但他的收获不止于此。
【你初步理解了重力魔法的特性：「调节密度」！】
莫雷将意念集中，尝试性地将这种特性应用于自身。
他的体重顿时增加了一倍。
「唔！」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全身，他感觉身体猛地一沉。
突如其来的沉重感让他膝盖微屈，脚下的木地板发出了轻微的呻吟。
「很好！保持住！」
巫师帽满意道，「现在你走两步试试。」
莫雷听从了帽子的建议，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倒是没多久便适应了这种感觉。
他高达16点的力量属性使得这种负担并未造成太大困扰，只是行动间多了几分滞涩感。
「不！不够！远远不够！你的力量怎麽这麽高？」
帽子的声音有点气急败坏。
「不行，这点重力压制对你效果有限，需要加点辅助手段……」
说着，帽子飘到莫雷的柜子前，帽檐像小手一样扒拉起来。
「快，找些重物，金属块最好，缝在你的法袍内衬里！」
「这就没必要了吧。」莫雷不赞同。
重力加持随时能取消，但加上这些东西可不是说卸就能卸的。
「有必要！很有必要！这是对你的改造计划中相当重要的部分！你也不想下次见到老主人时再被批评一顿吧？」
巫师帽反驳。
莫雷虽不情愿，但想到老院长那张严肃的脸，只得认命。
他找出一些备用的金属构件和工具，在帽子的指挥下，将这些配重块一一固定在法袍内各个部位。
很快，他身上普通的法师长袍变得沉甸甸的，使他行动明显迟缓了不少。
「更多！还需要更多！」巫师帽催促。
「不行，再加的话这件法袍本身就要撑不住了。」
莫雷活动了一下绷紧的衣袖，明确感知到这件衣物即将到达「承载能力极限状态」。
「那好吧。」
帽子绕着他飞了一圈，褶皱构成的五官做出类似审视的表情：「嗯……这下重量够了，走路也稳了。」
莫雷翻了个白眼。
配重与重力翻倍的加持下，他现在的重量少说也有四百斤，走路能不稳吗。
「不过，你的整体形象还需要调整！」
帽子话锋一转。
「你这根铁棍一样的法杖，还有你这头乱得能当鸟窝的头发，都得整改！我们法师要讲究内在与外在优雅的统一！」
莫雷皱眉，握紧了自己的法杖：「别的先不论，这法杖很趁手，我不可能换。」
「呃，不换就算了，但至少去做个外观处理！镀层漆，弄点木质纹理，起码看起来像那麽回事！很多炼金工坊都提供这种外观服务。」
「这个倒可以。」
莫雷点头，不过他的理由却与巫师帽大相径庭。
把这东西伪装成人畜无害的木质法杖，敲人的时候也许能降低敌人的防备心。
见莫雷同意，巫师帽趁热打铁：「接下来收拾一下头发，再去工艺品店买点饰品装饰一下自己……」
「我拒绝！」莫雷抬手打断，「要什麽饰品？难道法师就必须戴什麽项炼丶耳环吗？」
「谁让你戴耳环了！」
帽子没好气地说。
「去弄一副带有眼镜链的平光眼镜！镜片两端附加配重吊坠，要以你行走时吊坠不会碰到脸颊为标准，这样才能潜移默化地规范行走时的速度和幅度！」
「快去！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巫师帽连哄带吓，甚至又搬出了那位传奇院长，莫雷只得再次出门。
他找到一家炼金工坊，花费几枚银币，让店主给他的钢筋法杖镀上了一层带有木质纹理的深褐色速乾漆。
完成后，法杖乍一看去，还真像一根造型奇特的硬木。
随后，莫雷来到镇中心最好的一家理发店。
「我来指挥你怎麽干！」巫师帽宣布。
当理发师见到那顶悬浮说话的帽子时，当场愣在了原地。
他在石溪镇听说过不少怪事，但亲眼见到会说话的帽子还是头一遭。
他态度立刻变得格外恭敬，将指挥权完全交给漂浮在空中的巫师帽。
「鬓角修短！」「层次不对，打薄！」「刘海要这样梳！」
理发师在帽子接连不断的指令下紧张地操作着，额角都渗出了汗珠。
「……」
莫雷则全程闭目养神，任由这一人一帽折腾自己的头发。
不知过了多久，帽子终于满意地宣布完工。
莫雷睁开眼，镜中的自己让他眼前一亮，乱发被打理得利落有型，整个人显得精神俊朗了许多。
不得不说，这顶帽子还是有点品位的。
他付钱离开后，理发师长舒一口气。
望着戴着帽子远去的背影，他擦了擦汗，随即露出兴奋的神色。
「呼……今晚去酒馆的时候可不缺谈资喽。」
最后，莫雷来到了一家相对熟悉的饰品店，推门而入，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店主正埋头擦拭柜台，闻声抬头，一眼认出了曾经来这里出售过各种宝石的莫雷。
「哟，冒险者先生！」店主熟络地招呼道，「今天又有什麽收获要出手？」
莫雷略显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今天不卖东西，是来买点东西。」
店主擦拭的动作顿住了，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讶。
「喔？这倒是不多见……」
在他的认知里，来这里买东西和卖东西的通常是两拨人。
不过送上门来的生意哪有不做的道理。
在巫师帽的指挥下，莫雷选定了一副黄铜细框的平光眼镜，配着黑色细链条，末端缀着两个小巧的铜质配重坠。
「完工！」巫师帽宣布。
当一切折腾完毕，夜幕已然降临。
莫雷慢悠悠地踏上返程，身上施加着双倍重力，同时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头部动作，生怕眼镜链末端的配重坠甩起来打到脸上。
「我说，你底子其实不差嘛！」
帽子绕着他飞了一圈，终于发出了满意的感慨。
「看，现在这气质就好多了！沉稳，内敛，步履从容，这才有了几分正经法师的气质！」
「……」
莫雷嘴角一抽，却并没有随着帽子的行动而转头，只是斜了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