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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的再三坚持终于起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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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克虽然嘴上还嘟囔着「死不了人」，但真的出现学徒险些失足的情况后，这位野蛮人导师终于松了口。
「行吧行吧，按你说的办。」布鲁克抓了抓乱糟糟的短发，神色懊恼，「但你说的防护具体怎麽做？我们可没有现成的护栏。」
「格隆迪还没加工完的钢管最合适，不过还没送过来，我们可以用钢筋来临时代替。」
莫雷早已想好方案。
「把现有的钢筋切割成合适的长度，四边竖起立杆，然后背后和两侧设置横向拦腰杆。底部再加一道挡脚板，防止砖块掉下来。」
说干就干。
布鲁克又一次施展了四环法术「鬼斧神工」，一次性制作出来十多个。高度一米二的护栏框架，底部用木板作为挡脚板。
这些简易防护栏被固定在浮碟的边缘，虽然粗糙，但至少形成了物理隔离。
「感觉还不够……」莫雷皱眉，「应该每人配一条安全带！」
高处作业通常要设置安全带，上部挂在牢固的地方，下边绑在身上，这样坠落时能吊在半空中。
不过俗话说得好，鸟大了什麽林子都有，有人嫌这样很麻烦而不挂，有人把安全绳上边挂在小塑料绳上，还有人把安全绳下边绑在自己脖子上。
但浮碟更类似于垂直升降车，并没有可以悬挂安全绳的地方。
「噢，对了！他们可是法师啊！」
莫雷苦苦思索，最后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主意。
「嗯，让导师来颁布这项规定更合适一点……」
「没问题！」听完莫雷的想法，布鲁克没怎麽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从今天起，我们实行『高处作业证』制度！所有需要在浮碟上作业的人，必须学会并熟练展示一环法术『羽落术』。」
第二天，布鲁克在早班会上宣布。
「作为施法材料的羽毛由项目来提供，通过考核的，才能获得高处作业资格！」
台下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羽落术？我之前没学过啊！」
「嘿嘿，我学过。」
「还好，一环法术学起来还算比较快吧。」
布鲁克双臂抱胸，洪亮的声音压过了议论：「这是为你们的安全着想！从现在开始，没有『高处作业证』的，一律不得登上浮碟！埃德加，你负责考核登记！」
「是！」埃德加立刻应声。
接下来的几天，工地二层的一角变成了临时的法术考场。
学徒们排着队，挨个展示起这门法术从二层依次跳下，身体如羽毛般缓缓飘落。
第一批三十七人获得了简陋但还算正式的「高处作业证」，一张由埃德加手写姓名丶日期并加盖布鲁克私印的硬纸片，纸片背面用通用语和图示标注了安全须知。
多重保险下，施工进度虽稍有放缓，但高处作业的安全性大大提升。
莫雷每天巡查时，看到的不再是心惊胆战的场景，而是井然有序的作业画面。
偶尔有学徒不小心掉落，也会立刻施展「羽落术」缓缓落地，而不是砸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这才像样。」他满意地点点头。
雨停了。
连续半个月的雨势不大，主体结构的施工进入最后冲刺阶段。
五层丶六层丶七层，钢筋混凝土的骨架节节攀升。
当最后一根屋面梁浇筑完成，最后一块屋面板抹平收光时，整个工地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封顶了！」
「我们做到了！七层楼！」
「老天，我从没想过自己能参与盖这麽高的房子……」
来自各个学派的法师学徒们纷纷感慨。
一个多月的辛勤劳作，从基坑开挖到主体封顶，他们亲手将图纸上的线条变成了这座矗立在学院里的崭新建筑。
布鲁克站高大的身躯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环视着沸腾的人群，脸上露出笑容。
「干得漂亮！所有人！」他的声音如雷鸣般响彻工地，「为了庆祝主体封顶，每个人——额外奖励二十枚银币！今天结算！」
「喔喔——」
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奖金比之前酒馆封顶的奖金五十银币少了一多半，这是布鲁克与莫雷商议后的结果。
毕竟这次的参建人数实在太多，一次性发出一百多枚金币太过肉疼。
「那些班组长和表现出色的学徒，按之前商量的私下里单独给他们多发点。」布鲁克压低声音。
「明白！」莫雷面色严肃地点头。
银币被装在小布袋里分发到每个人手里，沉甸甸的手感丶清脆的碰撞声，让他们的疲惫一扫而空。
学徒们攥着钱袋，脸上洋溢着自豪与满足。
「总算是封顶了啊。」
莫雷站在七层屋面的边缘，俯瞰这片欢腾的景象。
晚风吹拂着他沾满灰尘的法袍，夕阳将整栋楼染成温暖的橙红色。
就在这一刻，熟悉的半透明文字在视野边缘浮现。
【你成功建造了建筑「多层宿舍楼（建筑类型：宿舍）」！】
【你获得一个随机属性点！】
【力量+1】
一股暖流从四肢百骸涌起，肌肉纤维仿佛被无形的手重新梳理丶强化。
莫雷握了握拳，感受着那清晰可辨的力量提升。
「果然，同种属性的单个属性点提升幅度，每次都比上一次大啊。」他嘴角扬起笑容。
封顶的庆功宴在学院食堂举办，虽然简陋，但气氛相当热烈。
长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烤肉丶炖菜丶新鲜面包和成桶的麦酒。
布鲁克动用项目预算，请所有人好好吃了一顿。
埃德加端着杯子，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走到莫雷和布鲁克所在的桌前。
「布鲁克导师，莫雷大哥。」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真的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的工程，我可能……」
「这是你自己努力的成果。」布鲁克举杯，言简意赅，「乾杯。」
「呃，唔，好的。」埃德加一愣，随后连忙与导师碰杯，仰头灌下一大口麦酒，晕晕乎乎地抹了抹嘴角。
「你父亲最近来找过你吗？」莫雷假装喝了一口，在布鲁克察觉之前引导起话题。
「是的。」提起这个，埃德加低下头，「还跟之前一样，他找到我之后，我就没法拒绝……」
「之后，我们大概率会承接一些远到他找不到你的项目。说不定，你有比较高的概率成为某个项目的总负责人！」布鲁克目光灼灼，「愿意去吗？」
埃德加沉默片刻，表情似乎在挣扎。
「……我愿意！」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