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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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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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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热烈又笨拙的心意。
    啧,又是来表白的。
    谢随收回目光,烦躁地阖上眼。
    他手臂更痒了,那种细密的,沿着血管一路攀爬的痒,密密麻麻地从皮肤底下钻出来。
    他面无表情地挠了一把,指甲用力划过小臂内侧,瞬间几道白痕翻红,再用力一些,细密的血珠就渗了出来,他也不在意。
    手臂上传来的刺痛至少能让他的理智重新聚拢。
    “嗡嗡——”
    手机震了一下,谢随睁开眼,屏幕亮着,顶端弹出一条微信。
    柏霄寒学长:[小随,身体有不舒服吗?]
    他顿住,挠到一半的手指僵在小臂上。
    他又朝窗外望去,廊柱下面已经空了,柏霄寒和那个捧花的男生都不见了。
    谢随垂眼看着自己手臂上那几道泛红的抓痕,乖乖打字。
    [没有的,学长]
    隔了两秒,又觉得这条回得太干巴,翻了一圈表情包,挑了个线条小狗叼着骨头狂奔的动图发过去:[小狗向你奔来.gif]。
    “今天先讲到这里,同学们下课吧。”
    四周的桌椅开始吱呀作响,人群陆陆续续向外涌。
    谢随没动,他抱着手机,盯着那两行绿色气泡,期待对面的回复。
    可没有新的消息再弹出来。
    好吧,可能学长在忙……忙着处理那个跟他表白的人。
    谢随吐出一口气,把手机揣进兜里,跟着人群慢吞吞地往外走。
    他整个人比来时更沉默,眉目间压着一层蔫蔫的闷,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一节一节台阶地数着下去。
    走出教学楼大门的那一刻,冰凉的左手被一只温热的大掌包裹住。
    肌肤相贴的瞬间,谢随闷哼一声,膝盖发软,整个人往前栽。
    他舒服得眼前发晕。
    柏霄寒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有这个反应,不慌不忙地伸出另一只手,托住了他前倾的肩膀。
    “怎么最后才出来?”
    “学、学长。”
    谢随撑着柏霄寒的手臂站稳,理智告诉他该松手了,可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他越收越紧,双手不自觉地从握手臂变成了环臂膀,整个人往柏霄寒身上贴。
    “你怎么过来了,我没有发病啊……”
    柏霄寒由他抱着,闻言颇为无奈,抬手揉了下谢随那一头显眼的银灰色短发。
    “小随,”他耐心道,“不是只有发病才能见面。我来接男朋友下课,不行吗?”
    谢随安静两秒,“行……行的。”
    他低头,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好开心,学长叫我男朋友,我是学长的男朋友……
    这个令人愉悦的称呼把刚刚胸腔里拧着的那点酸涩暂时抚平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点。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谢随把手从柏霄寒的手腕处滑下去,挤进他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他低着头数柏霄寒的步子,还是没忍住开口问。
    “学长,刚刚……有人跟你表白了吗?”
    柏霄寒脚步没停,“嗯”了一声:“你看到了?我跟他说我有男朋友了。”
    谢随点点头,他当然知道柏霄寒会拒绝,学长向来这般,对所有人都温柔体面,不给任何人暧昧的余地。
    可人真的是很复杂的生物,哪怕得到了确切坦荡的答案,心里面还是泛起酸涩的涟漪。
    他攥紧了柏霄寒的手指,又磕磕巴巴地开口。
    “……男朋友太受欢迎怎么办?”
    柏霄寒身形一顿,侧过头看向谢随。
    冬日下午的光线正好打在他脸上,银灰色的碎发衬得他皮肤格外白,所以脸上那层从脖颈一直攀上来的红晕也分外明显。
    谢随低头没看他,嘴唇抿着,声音也虚虚的,应当是鼓了很大勇气才敢把这句话说出来。
    柏霄寒收回目光,重新迈开步子。
    从这里走到宿舍区至少要二十分钟,而前面是体育馆,走廊尽头有间旧器材室,那里没有监控。
    他攥紧谢随的手,大步流星地往体育馆方向拐过去,谢随也没有问,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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