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士气此消彼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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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团结一心的猎骨者团，贺洲军部的阵线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贺洲军部玫瑰·薇薇安」的面色变了。
    她攥紧玫瑰鞭，指节泛出青白，鞭身上的倒刺在颤抖中相互刮擦，发出细碎的金属哀鸣。那双总是含笑的水润大眼睛此刻瞪得滚圆，像是看到猎物的狐狸反被狼群围了。
    "该死......"她咬碎银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一群荒野里的臭狼崽子，也敢对着军部龇牙？"
    哈里森的刀疤在抽搐。
    他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配枪，又僵住——对面两百多把骨刀同时扬起，刀尖反射的雪光刺得他眼睛发疼。
    上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结上下滚动：
    "疯子......全是疯子......"
    他想起刚才凯那道金色剑气，又看了眼拉尔夫青筋暴起的脖颈，突然觉得自己这点十七级的实力，在这片雪原上根本不够看。
    古列夫没有说话。
    他只是咧嘴，露出两排被烟草熏黄的牙齿，拳骨捏得噼啪炸响。
    那声音在风雪里格外清脆，像是有人在耳边掰断干柴。
    野兽般的低吼从他喉咙深处滚出来，胸腔里的基奈巨狼血脉开始躁动，肌肉在皮下迅速鼓胀，将作战服撑出紧绷的轮廓。
    "有意思。"他吐出一口白气，瞳孔缩成竖线，
    "老子闻到了——狼群的味道。"
    ---
    变化最大的是凯。
    金发剑客一直沉默。
    从现身到现在，他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名剑，谦和、克制、甚至带着几分倦怠的礼貌。
    直到此刻。
    直到拉尔夫那声长啸刺破雪夜，直到数百把骨刀同时扬起，直到那股"敢赌敢拼"的疯劲如潮水般涌来——
    凯的眼睛亮了。
    那抹蓝色骤然变得锋利，像是沉睡的冰川突然崩裂，露出底下汹涌的暗流。
    他上前一步，靴底碾碎冰壳，金发被风撩得狂乱飞舞。
    "拉尔夫团长！"
    凯的声音不再低沉，而是拔高、撕裂、带着金属般的颤音：
    "就让我来领教——将军级的力量！"
    大剑横于身前，双手持握。
    剑未出鞘，金色原能已若流苏，沿着剑脊奔涌而出。
    那光芒贴着雪地跳动，恰如黎明前贴着地平线挣扎的晨光，一寸一寸，撕破铅灰色的天穹。
    他与拉尔夫对视。
    两股威压在雪地上空相撞，卷起细碎冰尘。凯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那不是笑，是剑锋出鞘时的寒光：
    "六杀星里，我排第四。古列夫排第三。"
    他歪了歪头，金发在颈侧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但杀将军级......"
    "我还没试过。"
    ……
    "西南区·六杀星，十八级巅峰，两个。剑术系，野兽系。"
    拉尔夫在心里把数字敲死。
    算盘珠拨得飞快：凯的速度0.7秒出剑，古列夫的巨狼形态需要3秒完全展开，自己的魔狼血脉能在2秒内进入狂化——
    胜算？
    四成。
    最多五成。
    他又瞥了眼颜夙夜。
    银发少年静立，面色平静，黑瞳深处却闪过一线银火。
    那光芒极快，快到几乎像是错觉，可拉尔夫捕捉到了。
    像在无声提醒：
    【猎物的价值，往往与猎人的伤口成正比。】
    值得？还是放手？
    狼王的青色瞳孔骤然收缩。
    他读懂了那抹银火背后的意思——
    这小子在押注，押自己这条命够值钱，值钱到能让猎骨者团为他流血。
    与此同时，拉尔夫的目光如刀，刺向夜鸦。
    那眼神里没有言语，只有一道冰冷的算术题：
    【你值多少，取决于你能让对面流多少血。】
    颜夙夜微微颔首。
    他明白拉尔夫青色眼瞳中隐含的意义——
    自己必须再次证明自己的价值。
    不是用嘴，是用血；不是用承诺，是用筹码。
    雪，下得更大了。
    两股气势在风雪中绞杀，金色剑气与青色狼威相互撕咬，将整片荒原切割成两个世界。
    而夜鸦站在世界的缝隙里，银火在胸口静静燃烧。
    他在等。
    等一个开盘的时机。
    ---
    "拉尔夫，你怎么说？"
    凯又向前一步。
    一人一剑，孤身直面拉尔夫，孤身顶着两百余名猎人团的刀光。
    长长的金发在风雪中狂舞，剑尖斜指地面，金色原能顺着刃口流淌，在雪地上灼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气势此消彼长。
    猎骨者团的阵线出现细微的骚动。
    有人握刀的手在抖，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
    凯的锋芒太盛，盛到几乎实质化，压得胸口发闷。
    "可敢与我一战！"
    大剑出鞘。
    没有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只有一道清越的龙吟。
    剑身完全脱离剑鞘的刹那，金色原能如瀑布倒悬，从凯的掌心奔涌至剑尖，在空气中拉出三尺长的光焰。
    那光芒不是温和的，是暴烈的、饥渴的、仿佛要将整片雪原点燃。
    拉尔夫的兽皮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第一次没有把答案立即说出口。
    青色瞳孔快速闪烁，算盘珠在脑子里噼啪乱响：
    接战？胜率四成，即便赢了也是惨胜，猎人团至少折损一半。
    不接？士气崩盘，往后在西南大区再也抬不起头。
    狼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夜鸦瞬间捕捉到了这一份犹豫和斟酌。
    血核在胸腔里泵动，银火沿着血管窜向四肢——他太熟悉这种沉默了。
    那是成本太高、收益不明的犹豫，是护盾即将碎裂的前兆。
    算盘已拨到最后一格。
    只等狼王把"是"或"否"写进雪面。
    于是，夜鸦知道，留给他的时间只有最后几分钟。
    就像之前拉回乐齐等人的士气一样，他无法再隐藏自己，不能再做那个躲在狼王背后的影子。
    再不出手，唯一的护盾就会因成本太高而主动碎裂，到时候——
    他会被凯的剑气切成两半，或者被古列夫化身的的巨狼撕成碎片。
    就在狼王目光闪烁的刹那，颜夙夜越众而出。
    他的动作很轻，靴底碾碎冰壳的声音被风雪吞没。
    可猎人们还是察觉到了——拉尔夫的肩线微不可察地后撤半寸，紧紧握着的拳头有些往回收。
    霜狐简妮甚至下意识喊出了半声："你——"
    夜鸦把这一切收进眼底。
    他习惯用算盘代替拳头，习惯在阴影里拨动筹码。
    可眼下算盘珠已卡死，数字算到最后，只剩一个结论：
    【必须亲自下场。】
    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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