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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正明说话说的还挺好听的。
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是什么愤世嫉俗的老前辈，要为正义代言。
秦清璃抬手摸了摸鼻子，只觉得他这种做派闻起来臭不可闻，让人想吐。
秦清璃张了张嘴，刚要开口说些什么。
杨正明突然阴恻恻地冷笑一声，抬手直直指向她精致小巧的鼻子，怒斥道。
“秦清璃，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要狡辩的吗？！”
“你说自己能去研究院工作分明就是骗人，你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你就是想要趁着这次的机会，拿到文工团的正式工作，给李素锦同志挤兑走，对不对！”
“正好，李素锦同志也在，不如你们今天就当面说说吧。”
杨正明像是早就有准备。
他笑了笑，突然让开身子，露出了李素锦腿上打着石膏，拄着拐杖慢吞吞走过来的纤细高挑身影。
秦清璃没想到李素锦会来，有些惊讶。
李素锦今天晚上是过来打算当场做检讨的，上面罚她写检讨，要她等着中秋文艺汇演结束以后，和黄英还有陶红棉一起，当众好好检讨。
李素锦远远就听见杨正明和秦清璃好像在因为她吵架。
她顿了下，本来就带着病气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
后台所有人的视线，都因为杨正明这一出，齐齐盯向刚赶过来准备做检讨的李素锦，眼神都带着些意味不明的复杂情绪。
李素锦：“……”
李素锦扯了扯唇角。
她本来就因为这次的事件对秦清璃心里面有愧疚，也自责。
李素锦受到上面给的处罚，现在压根就不想提和这件事情有关的话题，手里面还拿着写好的检讨呢，蓦地涨红脸，急忙摆摆手说道。
“我、我不知道啊……”
“秦清璃同志，我也不知道杨正明前辈想要对你做些什么，这回真不关我的事！”
杨正明：“……”
杨正明不可思议地瞪圆眼睛看着她，觉得自己好像被背叛一样，顿时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李素锦同志，你这话就没意思了，我现在正在和秦清璃对峙，让她好好坦白，自己到底想不想要你的工作，你、你怎么能自己先投降呢！”
李素锦比他还生气，涨红着脸，又急忙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说。
“杨正明前辈，这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秦清璃同志私底下和我好好谈过的，她就是没那个意思，你就不要再继续纠结这件事情替我瞎操心了，算了吧，真的。”
杨正明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心里越发愤怒了些。
他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要是没有李素锦这个借口当枪使，他还怎么教训秦清璃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
“那不行，我和秦清璃已经打过赌，写过合同了，这事现在必须有个说法！”
不然他怎么收场啊？
这不是啪啪打他的脸吗，他将来可是还要在文工团里面继续混的！
李素锦一脸懵逼：“什么、什么打赌？”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好心帮她解释说。
“素锦，你是不知道啊。”
“小秦前些日子和老杨打赌来着，小秦说自己另外找了研究院的工作，对咱们文工团的工作不感兴趣，老杨就偏不信，觉得她是吹牛皮。”
“他俩就打赌，要是小秦真在吹牛，没有研究院的工作，她就要给老杨当场下跪道歉，还要学狗叫，一路爬着回家！”
李素锦满脸震惊：“什么？！”
“什么学狗叫，什么下跪。”
突然。
就在李素锦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呼的同时。
一道阴戾冷沉的熟悉嗓音骤然响起在后台。
秦清璃顿了下，抬眸寻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就瞧见了江秋野正推着陶首长的轮椅大步走过来。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白发皑皑的老者，穿着熨烫得体的黑色中山装。
秦清璃眸光微闪，娇柔悦耳的清澈嗓音，缓声说道。
“秋野，陶首长，还有……”
“李老先生，您按照约定来了。”
李成儒跟着江秋野和陶首长的轮椅后面缓缓走过来，还有些好奇。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我怎么刚才远远听着，你们像是在吵架呢。”
杨正明：“……”
其他人：“……”
谁也没想到，陶首长会突然带人出现在舞台后场。
原本还僵持着的争吵氛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领导生气被处罚。
陶首长瞧见周围氛围不太对，狠狠皱起眉头，抬头看向秦清璃，那双锋锐凌厉的眼睛稍稍缓和了些，耐心问她。
“小秦，还是你来说吧，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好端端的，吵吵闹闹的呢？”
秦清璃想了想，若有所思地抬眸瞥了眼脸色有些难看的杨正明，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口说道。
“陶首长，其实是这样的。”
“……”
秦清璃一五一十向陶首长说了自己和杨正明打赌的事情，包括前因后果，都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胡闹！”
陶首长听完，不免有些生气。
他抬手重重拍了下轮椅，怒瞪向站在旁边，脸色心虚害怕的杨正明，厉声呵斥说。
“杨正明，你作为老前辈，不想着团结文工团里面年轻的小同志，反而到处在背后议论女同志，被人家正主发现了，还要恼羞成怒地揪着人家小姑娘不放。”
“你说说你，哪里还有半点男人的样子？斤斤计较，小肚鸡肠……你、你真是胡闹！”
杨正明被训斥完一顿，吓得腿都软了，差点当场就跪下来。
他有些欲哭无泪的，原本就是看着秦清璃不爽，单纯想要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也好服个软。
谁知道呢。
他就这么倒霉，居然让陶首长直接撞见这茬事儿。
杨正明涨红脸，支支吾吾的，心里害怕的不行，还是强撑着镇定，忍不住小声反驳说。
“陶首长，我、我原本也是好心，想着不能助长团里面的歪风邪气……”
“秦清璃同志坚持嘴硬，说她自己要去研究院工作，那不明显就是吹牛皮吗？咱们现在讲究一个务实和脚踏实地，对于这种好高骛远的同志，可不就是要好好批评一下，让她知道教训，以后踏踏实实的工作，别老想那些有的没的。”
陶首长没好气地瞪他，冷笑了下，厉声呵斥说道。
“杨正明，谁告诉你秦清璃同志说自己要去研究院工作是在吹牛皮的，谁告诉你她是好高骛远，不踏实努力工作的？”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身边站着的人是谁！”
陶首长说着，抬手指向站在身旁的李成儒，沉着脸说道。
“这位，可是军区研究院的前任院长，李成儒李老先生，他如今退休住在对面镇子里，今晚就是特意坐船过来，想要邀请秦清璃同志去到研究院里面工作的！”
“杨正明，你自己没什么本事，也别以为其他人都和你一样没本事，你和小秦是同一个层次的人吗？人家可比你优秀能干多了！”
“怎么，还是你觉得像小秦这样长得年轻漂亮的女同志就一定没本事去研究院里面工作了？你这就是歧视！是刻板印象！”
“现在上面都强调妇女能顶半边天，顾虑女同志到各行各业工作，发光发热，你、你倒好，嘴上口口声声说是不想败坏文工团里面的风气，结果到头来，文工团里面就数你最老古董、老封建！”
“要我看，真正要受到教训的人，就该是你才对！”
杨正明：“……”
杨正明被陶首长指着鼻子，劈头盖脸地教训了好一顿，吓得整个人大气都不敢吭声，脸色瞬间惨白。
好半晌。
他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像是才反应过来，几乎是扯着嗓子尖叫出声。
“什、什么？！”
“秦清璃她这个小贱……她真的能去研究院里面工作？她原来没有在吹牛皮？！”
李成儒现在也稍微弄清楚情况了，他抬手捻了捻发白的胡子，表情也跟着沉下来，说道。
“那是自然了，我今天过来就是要邀请她去研究院里面工作的。”
“秦清璃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女同志，她亲手设计出来的空调图纸十分超前，甚至都不像是属于这个年代的智慧，有在科研方面如此优秀的同志，只是让她在文工团里面跳舞还是有些屈才。”
“秦清璃同志就该到研究院里面工作才对，我相信，有了研究院的资源和支持，再加上她聪明的头脑和丰富的想象力，想必我国的民生科技水平，一定会实现出乎预料的进步！”
这话就有些夸张了。
李成儒是故意这么夸张说的。
他这人特别护犊子，就是见不得自己欣赏的年轻人，让一帮有眼无珠的鱼目肆意侮辱嘲讽，让这帮蠢货瞧不起！
“……”
李成儒这话说完。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纷纷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秦清璃。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人群里，也不知道是谁先不可思议地喊出声，满脸震惊道。
“妈呀，小秦同志，她……她还会设计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