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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大善人(第1/2页)
“安兄,齐三本就有武艺傍身,你身边那个大壮也是个能干的。还用得到我给人?”
“我就大壮一个,我可不舍得他去冒险。再说了,乱拳打死老师傅,齐三刚来京城那个惨样,你是没见到。他单打独斗还行,但是如果围攻……”安比槐啧啧两声,意思不言而喻。
“人是可以借的。但是这事和这两本奏折有什么关系?”
“这两本奏折掀不起什么波浪,就算捅出去,估计也就是被压下来。天潢贵胄,高门权臣,一个小小的知州能掀起来什么风浪!可这事发生在沧州!”
安比槐着重点了一下折子上的两个字。
话不必多说,沈自山自然明白。
粮食汇聚去了沧州,现在沧州的知州又离奇身亡。
要说没点隐情,谁信呢?
可沈自山直接摊牌:“沧州我插不进去。这里是咽喉要地,一般此地的军政都是归直隶总督管辖……”
安比槐不说话,端起茶盏,眼睛却看向沈自山,
直隶总督赵之桓,年羹尧保下来的,那这块地现在归谁?
年羹尧已经是西北的土皇帝了,再拉拢直隶总督,
形势远比想象中,要严峻的多,连直隶总督都是年羹尧麾下的人,那这京城岂不是就如同……
沈自山垂下眼眸,不敢再想下去。
安比槐看着沈自山的表情,慢条斯理的拿起奏折,仔细检查确保没有沾上茶渍,再小心的收入怀中。
“沈兄,别总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了,一场大雨就要来了。没有人能独善其身。”安比槐端起桌面上的茶盏一饮而尽。
“要成事就得有兵,兵总不能全都在沧州吧,那样太招摇了。
但肯定离沧州不远。不然粮食运过去还不够损耗的。”
他顿了顿,身子微微前倾,
“如何化整为零,隐藏私兵,沈兄是行家,这事,就拜托沈兄了。”
“安比槐,你是真不怕死啊!”沈自山的脸色陡然沉了下来,竟然拿私兵的事情点自己。
安比槐一撇嘴,“就不愿意和你们这种人说话!一天天揣着明白装糊涂,一说破,你看吧,就急眼。
来来来,那你杀了我吧。来,快来,脖子在这,昨天刚洗的。”
沈自山默不作声的看着安比槐把脖子伸了过来,嫌弃的往后挪了一下身子。
“沧州你又渗透不进去,那你只能查外边,还不服气。”
“那你打算怎么查?”沈自山板着脸问。
“我拿着个快板去街上喊,谁家有军粮!真是的,走了!”
安比槐直接一甩袖子,背着手就往亭外走。
沈自山第一次被人甩脸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回神来,安比槐已经离亭子有点距离了。
沈自山只能站起来,抬高了声音,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那你除了那几个会武功的好手,还需要什么?你可出了门又找皇上告状,说我不配合你。”
安比槐挑了一下眉毛,干脆利落的转身,
“我需要钱!”
……
安比槐心满意足的回到了茶楼,和柜台里面还在算账的林茂源打了声招呼,就想回楼上自己的小雅间。
“哎,哎,你等等。”林茂源忽然出声,
安比槐收回了将要踏上楼梯的脚,
“怎么啦?”
“比槐,我跟你商量个事。”林茂源神秘兮兮的从柜台后面绕出来,一把拉住安比槐的袖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3章大善人(第2/2页)
安比槐不明所以,任由着林茂源扯着,进入后院。
二人直接来到柴房门口,
里面传来姑娘娇弱的声音,带着几分喘息。
“大舅哥,你……你怎么学坏了!”
“呸,不正经的,瞎想什么呢。”林茂源啐了他一口,骂骂咧咧的上前打开柴房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一个姑娘连忙放下手中还未摆好的柴,赶忙走上前来行礼。
“掌柜的,想必这就您说的东家了,给东家请安。”
“不必了。”安比槐连忙摆手,侧过身躲过姑娘的行礼,“我并不是东家。”
姑娘口齿伶俐,连忙道:“掌柜的是好人,您也一定是好人。”
安比槐趁着姑娘说话的间隙,环顾了一下柴房,原本杂乱的房间,已经初步变得规整。
是个眼里有活的。
又悄悄瞥了一下姑娘的手,虽然有些粗糙但也能看出来之前细皮嫩肉,怕是没干过粗活。
“比槐,这姑娘识字,又会算账,关键是还打得一手好算盘。你说给阿瑶备着怎么样?”
“阿瑶?”
“对啊。这种丫鬟可不好找,”林茂源走上前,将安比槐拉到一旁悄悄说:“咱先观察观察,等没问题再送给阿瑶用。这茶馆毕竟是阿瑶的产业,全是汉子打下手,现在行,等将来给了阿瑶就不太方便了,你懂吧?”
安比槐确实没想到这一层。他愣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在那姑娘身上。
“大舅哥说得在理。”他先肯定了林茂源的想法,紧接着又说出自己的疑问:“可是一个会算账、会识字的人,怎么这么巧,让咱捡到了?”
林茂源愣了一下,
光想着捡漏了,之前捡到齐三一个吃苦耐劳的,还以为自己运道来了。
再来一个也是情理之中。
可怎么好事全让自己摊上了呢?
那姑娘见林茂源面露迟疑,怕是自己不能留下了,赶忙开口。
“这位大善人,我是从沧州来的。只是家里突遭变故,来京城求生。”
说着眼眶微微泛红,“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也不会想着卖身为奴。毕竟读过书,知道卖身为奴意味着什么。也算是违背祖宗了。”
“哦,你是从沧州来的?”
“对,我……我是从沧州来的。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只是被逼得活不下去,才只身来到京城。”
“你家原先是做什么的?”
“是教书的。”
“一个教书的,怎么会被逼得活不下去呢?”
姑娘眼眶更加红了,声音也变得咬牙切齿:
“嫂嫂貌美,被一个高官的小舅子看上,要我家把嫂嫂献出去,可是我们家是读书人啊,这种禽兽事怎么做得出来。所以……所以最终就是家破人亡,父亲离奇身亡,兄长和嫂嫂也不知所踪。一夜之间家就散了。”
她说完,肩膀微微颤抖,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那你家的宗族呢?出了这事都不管吗?”安比槐接着问。
姑娘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像是“他们……他们更是禽兽不如,平日里受我家恩惠颇多,可对我求上门去,一个个都紧闭大门,不敢出声。
族老甚至想把我匆忙嫁出去,好独吞我家的宅院!
他们这群猪狗不如的东西,早晚要遭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