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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80章大乱海(第1/2页)
她不需要回应。
模金游戏已经关闭，数据全部归档，设计者身份在系统里是加密的，普通玩家查不到。
就算有人猜到了，也只是猜。
她把从荒岛上带回来的物资清点了一遍。
斧头、弩、弩箭四支、帆布一块、藤蔓一捆、肉干若干。
肉干已经不能吃了，她扔进了回收炉，转化成五点燃料。
斧头和弩放在武器架上。
帆布叠好收进储物箱。
然后她开始拆木筏。
十二根原木拆下来，系统自动回收为木料。
藤蔓回收为塑料类材料。
拆完木料面板从四十七跳到了一百六十八。
系统提示音响了。
【检测到玩家船只已返回安全海域】
【摸金游戏数据已归档】
【冰海区域探索度：百分之九十七】
【区域通关奖励发放中】
【获得核心抽奖【表情】一百】
一百块核心。
殷乐瑶打开抽奖界面。
界面是一个圆形的转盘，分十个格子，每个格子对应不同的道具类别。
武器、防具、材料、图纸、技能、特殊道具、载具配件、宠物用品、消耗品、随机。
十连抽保底一个紫色品质。
她点了十连抽。
转盘开始高速旋转。
第一轮十连，白光居多，夹杂两道蓝光，最后一道紫光闪过。
紫色品质的是一条船体强化图纸，可以提升船体耐久度百分之二十。
蓝色是一把鱼叉枪和一组防水密封胶，白色都是基础材料，木料铁块塑料之类，数量不多。
她把图纸用掉，船体耐久度面板上的数字从五百跳到了六百。
第二轮十连。
三道蓝光，一道紫光。
紫色是天气探测仪图纸，蓝色是锚链、船帆修补工具和一张海图。
海图标注了大乱海的暗礁分布。
第三轮十连。
五道蓝光，没有紫光。
但有一块核心兑换券，可以在兑换商店里指定换取一件道具。
第四轮十连。
紫光在最开始就闪了。
抽到的是一块龙骨强化合金，安装后船体抗风浪能力加百分之十五。
第五轮到第八轮。
蓝色品质占多数，出了一个紫色品质的稳定鳍，减少船体侧倾角度。
第九轮。
紫光闪过之后又闪了一道金光，殷乐瑶坐直了。
金色品质，这是她第一次抽到金色。
道具名称是涡流护盾，功能是在船体周围生成一圈水流护盾，持续三十分钟，冷却六小时，可以抵挡一次极端天气的正面冲击。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涡流护盾装到船只主动技能槽上。
第十轮。
最后十连，紫光两道。
一个是深海照明灯，穿透力强，在暴雨和浓雾中也能照出前方二十米。
另一个是紧急修复无人机，船体受损时自动启动，进行基础修复。
一百块核心全部抽完。
殷乐瑶把能装的装备全部装上船。
船体耐久度从五百提升到六百，抗风浪加百分之十五，侧倾减少，有了主动防御技能和基础修复能力。
天气探测仪在驾驶舱里多了一块小屏幕，实时显示周围海域的气象数据。
还不够。
大乱海这个名字不是白叫的。
冰海区域的难度在于寒冷和资源匮乏，生存压力是慢慢积累的。
但大乱海不一样。
她在管理群里看到过其他正式员工对大乱海的评价——三句话里有两句是脏话。
海浪动辄十几米，风暴说来就来，水下有东西，水上有东西，有时候连天上有东西。
她的船七级，在这些东西面前只比木筏强一点。
殷乐瑶打开升级界面。
七级升八级的条件列在屏幕上。
所需材料：木料零，铁块零，金属零，核心零。
升级原件一件。
她看着这串零，愣了一下。
然后往下翻，看到了八级升九级的条件。
所需材料：木料一万，铁块五千，金属两千，核心五百，升级原件一件。
【基础物资在遇到乱流被卷走。】
升级原件是绑定在等级突破上的特殊材料，七升八、八升九、九升十各需要一件。
她之前在冰海区域做任务时拿到过一件，放在储物箱最底层。
也就是说不算升级原件的话，七升八不需要普通材料。
真正吃材料的是八升九。
木料两千，铁块三千，金属一千，核心五百。
她现在的物资面板是木料四百出头，铁块一百二，金属七块，核心刚才抽完了。
缺口很大。
她给在交易空间认识的几个材料商人发了私信。
对方回复很快，木料和铁块有货，塑料和布料也可以折价换，但金属和核心不卖，只换。
殷乐瑶用二十张基础图纸和五件蓝色装备换了一千木料。
又在聊天频道挂了交易贴，用荒岛上带回来的那把弩和剩余弩箭换了一千五铁块。
弩对普通玩家来说是稀罕货，消息刚发出去就有三个人竞价，最后成交价比她预期的高了三成。
金属还是不够。
她把船上的备用锚拆了，回收成金属块。
又把从荒岛带回来的斧头上的金属部件拆下来。
东拼西凑，金属数量勉强破百。离一千还差得远。
核心可以慢慢攒。
升级不是明天就必须完成的事。
进入大乱海之后的任务奖励应该会有核心。
殷乐瑶把物资面板关掉，开始做进入大乱海前的最后检查。
船体防护罩完好。
雨水收集器换了新的滤网。
种植区的生菜可以收了，她把成熟的摘下来放进储物箱，又在空出来的槽里撒了新种子。
火焰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了种植区，正站在西红柿槽旁边歪着头看还没成熟的青西红柿。
“不准碰。”
火焰鸟叫了一声，从种植区走出来，在甲板上找了个晒太阳的位置趴下来。
殷乐瑶回到驾驶舱，调出航海图。
冰海区域的边界在海图上用蓝色虚线标出来。
虚线以北是她已经探索过的区域，虚线以南是一片空白，只有三个字的标注：大乱海。
她把航线设定为正南方向。
系统计算出距离边界还有大概四个小时航程。
四个小时。
殷乐瑶坐在驾驶座上，把黑鲨玩偶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操作台上。
玩偶的尾巴比上次又长了一点，现在已经比整个玩偶的身体还长了。
黑色的尾巴从操作台边缘垂下去，尾巴尖微微卷着。
她用手指戳了戳尾巴尖。
尾巴没有动。
通讯器响了。
是管理群的消息。
青花鱼：“荒岛求生的数据出来了。二十个玩家，存活两个，可以可以。”
臭章鱼：“我放的怪物杀了七个，你的陷阱杀了几个？”
秋刀鱼：“五个，另外六个是玩家之间杀的。”
小黄鱼：“特种兵呢？我特地挑进去的，前特种部队退役，格斗和野外生存都是满分。”
臭章鱼：“死了。死在沼泽里。”
小黄鱼：“？”
青花鱼：“被人引到沼泽里淹死了，杀他的是殷乐瑶。”
群里安静了几秒。
小黄鱼：“她怎么做到的？”
青花鱼：“不知道，我只看到她从红树林出来，手里多了一把斧头，特种兵没出来。”
水母：“她的生存能力比我们预估的要高。”
青花鱼：“何止是高，她在岛上造了木筏，第九天就完成了，第十天火山喷发，她坐木筏跑了，另一个存活玩家也是坐了木筏，但那个木筏比她的粗糙多了。”
多宝鱼：“她接下来要去哪？”
咸鱼：“大乱海。”
群里又安静了几秒。
水母：“大乱海啊，那个区的管理员是谁？”
咸鱼：“我。”
水母：“那没事了，你自己看着办。”
咸鱼：“已经在准备了。”
殷乐瑶看着咸鱼的头像。
一个灰色的小鱼图标，从来不换头像，在群里也不怎么说话。
每次发言都是几个字。
冰海区域的管理员不是他，摸金游戏的管理也不是他。
他在管理群里的角色一直很模糊。
她关掉群聊界面。
船继续往南走。
海水的颜色越来越深，从深蓝变成墨蓝。
海面上的浪开始变大，船体开始出现轻微的上下颠簸。
风也变了，不再是冰海区域那种干燥的冷风，而是一种湿润的、带着咸腥味的热风。
边界线到了。
船头前方的海面上出现了一条肉眼可见的分界线。
分界线以北，海面虽然有浪但还算平静。
分界线以南，海面像被什么东西搅动过一样，到处都是白色的浪花和漩涡。
云层压得很低，乌云和白云缠在一起，中间不时闪一道闪电。
天气探测仪的屏幕亮了。
上面显示前方海域的风力等级为八级，浪高四到六米，有百分之六十概率出现雷暴，百分之三十概率出现水龙卷。
殷乐瑶深吸一口气，推动了加速杆。
船越过边界线。
船头猛地抬起来，然后砸进海浪里，溅起的海水冲上了甲板。
火焰鸟从甲板上弹起来，尖叫着扑腾翅膀飞到驾驶舱门口，用喙猛啄舱门。
殷乐瑶打开舱门，火焰鸟一头钻进来，浑身的羽毛湿了一半。
它站在驾驶舱角落里拼命抖水，然后缩成一团，再也不肯出去了。
船在浪里剧烈摇晃。
殷乐瑶双手握着舵轮，把船头对准迎浪方向。
船舷两侧的稳定鳍展开，船体的侧倾角度减小了一些，但上下颠簸还是很大。
每次船头从浪尖上滑下来的时候，船底的龙骨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那是七级船的船体在承受接近极限的压力。
她看了一眼天气探测仪。屏幕上跳出一条红色警告。
【前方十海里，水龙卷形成中，预计到达时间：十五分钟。】
殷乐瑶盯着屏幕上那条红色警告看了两秒，伸手关掉了警报声。
十五分钟。
水龙卷的移动路径通常不稳定，会受到海面温度和风力切变的影响。
但屏幕上这条预测路径是直的，从东南方向直插她的航线。
不是擦肩而过，是正面相撞。
她把舵轮往左打了十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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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头偏离了正南方向，朝西南偏转。
龙骨加强过的船体在转向时发出更沉闷的响声，但还能承受。
稳定鳍吃住水面，侧倾控制在十度以内，比普通七级船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天气探测仪重新计算了航线，屏幕上显示新的预测：水龙卷预计到达时间延迟到二十二分钟，相对距离拉开到四海里。
还不够。
四海里对于水龙卷来说太近了。
龙卷底部的吸力范围通常是一到两海里，但大乱海的龙卷谁也不知道有多大。
她把加速杆推到最前面。
引擎转速拉到最高，船尾翻起白色的尾浪，速度从八节提到十二节。
船头劈开迎面打来的浪，海水像暴雨一样砸在驾驶舱前窗上，雨刷开到最快也只能勉强看清前方。
火焰鸟缩在驾驶舱角落里，脑袋埋进翅膀底下，每次船体剧烈颠簸时就发出一声闷叫。
殷乐瑶一边掌舵一边扫了一眼管理群。
群里有几条新消息。
青花鱼：“大乱海这个天气是真的有病，我上次测试的时候船被浪打翻了三次。”
小黄鱼：“你那是什么船？”
青花鱼：“四级。”
小黄鱼：“四级你进大乱海？”
青花鱼：“测试嘛，又不是真玩。”
臭章鱼：“水龙卷的触发概率我调了两次，最低只能调到百分之三十。咸鱼说不用再调了。”
水母：“殷乐瑶刚进去，别第一关就被龙卷送走了。”
咸鱼：“她不会。”
水母：“你倒是挺有信心。”
咸鱼没有回复。
殷乐瑶把视线从群聊上移开。
屏幕上水龙卷的距离正在缩小，已经不到三海里了。
龙卷的主体在海面上清晰可见，一根灰黑色的水柱从海面直通云层，底部直径至少一百米，周围裹着白色的水雾和飞溅的浪花。
海面在龙卷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边缘的浪高目测超过了八米。
她的船正在漩涡最外围的浪涌里爬升。
船头被浪抬起来，抬到四十五度角，然后从浪尖上滑下去，失重感让她的胃往上翻了一下。
船底拍在水面上，船体剧烈震动，储物箱里有什么东西倒了，发出哐当一声。
火焰鸟尖叫了一声。
殷乐瑶没有管那些。
她盯着涡流护盾的技能图标，手指悬在触发键上。
三十分钟持续时间，六小时冷却。
现在用还是等？
她决定等。
水龙卷的移动方向正在偏转。
屏幕上显示龙卷的中心点朝正北偏移了一度。
这个角度很小，但放在四海里的距离上，偏移一度就意味着龙卷的核心区不会直接撞上她的船。
真正危险的是龙卷外围的浪涌和风速。
她继续往西南方向切。船速保持在十二节，引擎温度在升，已经快到红线了。
她看了一眼温度表，手动打开了辅助散热。
水龙卷从船尾方向掠过。
距离最近的时候只有一点五海里。
船身被龙卷外围的风带扫到，风速瞬间飙到十二级。
殷乐瑶听到船舷外面有什么东西被风撕掉了，可能是绑在甲板上的备用缆绳，也可能是回收炉的排气管。她没空出去看。
浪涌从侧面打过来，不是一道浪，是一整片水面整体抬升。
船被横着推出去十几米，稳定鳍在极限位置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然后突然安静了。
龙卷过去了。
海面还在翻涌，但风速已经降回八级。
殷乐瑶回头看，水龙卷正在往正北方向移动，离她的船越来越远。
船体没有受损提示，耐久度还是六百，没有掉。
她松开了一点舵轮，手指从涡流护盾的触发键上移开。
火焰鸟从翅膀缝隙里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大概觉得没那么晃了，把头伸出来，然后站起来抖了抖羽毛。
“没事了。”殷乐瑶说。
火焰鸟叫了一声，走到驾驶舱门口，用喙啄门。
殷乐瑶打开门，它探出脑袋往外看，看到甲板上少了一根缆绳和半个回收炉排气管，又把头缩回来，回角落里趴下了。
殷乐瑶出去检查损失。
备用缆绳不见了，排气管被风撕掉了一半，回收炉还能用但排气效率会降低。
甲板上多了十几条鱼，是被龙卷吸上来又甩下来的，有几条还在蹦。
她把鱼捡起来扔进水箱，活鱼比死鱼值钱。
又在甲板缝隙里找到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不知道是从哪刮过来的，被风嵌进了木板缝里。
她用匕首撬出来，金属面板上的数字从一百零七跳到一百零八。
回到驾驶舱后，天气探测仪更新了预报。
前方海域风力降至七级，浪高三到四米，雷暴概率降到百分之三十，没有新的水龙卷预警。
她重新设定了航线，正南偏西十度，目标是大乱海的第一个岛屿坐标。
航海图上这个岛标着名字：碎礁岛。
坐标周围密密麻麻全是暗礁标记，唯一的安全航道是一条之字形的窄缝。
航程大约六个小时。
殷乐瑶趁着这段相对平稳的时间开始处理海盗船的数据。
之前在聊天频道里看到有人讨论大乱海的海盗机制，她当时没细看，现在翻出来重新读。
大乱海的海盗和其他区域不一样。不是系统刷新的怪物船，而是由落败玩家转化而成的。
当一个玩家在大乱海死亡，船沉了，玩家本人如果没有复活道具，就会被系统回收，变成海盗船的船长。
保留生前的一部分战斗意识和船只属性，但不再有自主意识，只按照系统设定的巡逻路线攻击所有过往船只。
也就是说，大乱海的海盗都是曾经的玩家。
殷乐瑶翻到一条半个月前的帖子。
发帖人说自己在大乱海外围遇到了一艘海盗船，船身上还留着玩家编号的喷涂痕迹。
他认出了那个编号，是之前在聊天频道里挺活跃的一个玩家，进大乱海第一天就没了消息。
帖子下面有人回复说他也遇到了，海盗船的战术习惯和那个玩家生前一模一样，喜欢侧面接舷然后近战登船。
殷乐瑶把这个信息记在脑子里。
海盗船保留生前的战斗习惯。
这意味着不是所有海盗都一样。
有的擅长远程炮击，有的擅长接舷近战，有的可能根本不正面打，专门在暗礁区设伏。
她看向航海图上的碎礁岛，暗礁密布，航道窄小，那种地形最适合伏击。
船继续往南航行了四个小时。
海况维持在七级风浪，没有大的变化。
期间下了一场暴雨，持续了四十分钟，雨水收集器直接蓄满了两桶。
殷乐瑶把多出来的水引到种植区，给生菜和新撒的种子浇了水。西红柿还是青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红。
火焰鸟在暴雨期间拒绝出驾驶舱，宁愿憋着也不去甲板上解决。
雨停后它冲出去，站在排水口旁边解决了生理需求，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回来。
第五个小时，天气探测仪突然发出短促的提示音。
不是红色警告，是黄色提醒。
【前方三海里，检测到船只残骸，推测为沉船现场。】
殷乐瑶放慢船速。
残骸区意味着这里发生过战斗。
可能是海盗袭击，也可能是玩家之间的争斗。
无论哪种，残骸本身都值得搜索。
她靠近残骸区时看到了漂浮物。
木板碎片、塑料桶盖、一件救生衣，还有半个船用储物箱翻扣在水面上。
水面上有油污，在阳光下反射出彩色的光。沉船的时间不长，不超过一天。
殷乐瑶拿出鱼叉枪，站在船舷边上往水里看。
水下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应该是沉船的主体，深度大概十几米。
她的船没有潜水装备，只能打捞漂浮物。
她用鱼叉枪的钩子把漂浮的储物箱勾过来。
箱子是空的，但箱子夹层里塞着一张塑封的纸条。
她拆开夹层，纸条上写着一行字。
“大乱海的海盗会互相通信。”
殷乐瑶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字，字迹更潦草，像是匆忙写的。
“他们不是随机巡逻，有人在指挥。”
她把纸条收好。
这个信息和管理群里的说法不太一样。
管理群说海盗是被系统回收的玩家，没有自主意识，按照设定路线巡逻。
但纸条上说海盗会互相通信，有人指挥。
要么是纸条的主人在死前出现了错觉，要么是管理群的信息不全。
殷乐瑶更倾向于后者。
她继续搜索残骸区，又捞上来几块木料和一捆还能用的缆绳。
没有更重要的发现了。
她回到驾驶舱，把捞上来的木料回收，缆绳收进储物箱。
距离碎礁岛还有不到一小时航程。
海面上的浪开始变了。
不是风力驱动的浪涌，而是从水下翻上来的涌浪，方向不规律，有时候从正面来，有时候从侧面来。
这是暗礁区的特征。
水面下的礁石改变了水流的方向和浪的形态。
殷乐瑶把船速降到五节，打开深海照明灯。
照明灯的光束穿透水面，可以看到水下几米深的礁石轮廓。
礁石的颜色很杂，有的是黑色的火山岩，有的是灰白色的珊瑚礁残骸。
两种礁石交错分布，形成了复杂的暗礁群。
她按照航海图上的之字形航道走。
第一个弯是个左转急弯，两边的暗礁之间只有不到二十米的宽度。
她的船宽六米，理论上有七米的安全余量，但浪涌会把船横向推移，实际余量只有三四米。
船头刚转过第一个弯，殷乐瑶看到了碎礁岛。
岛不大，中央是一座光秃秃的石山，四周是一圈狭窄的碎石滩。
岛上没有树，只有一些矮灌木和地衣。
岛的南侧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石洞码头，码头不大，勉强能停两艘船。
已经有一艘船停在码头了。
那是一艘六级船，船身刷着深蓝色的漆，船头装了撞角。
甲板上没有人，船体没有灯光，像是停在那里很久了。
殷乐瑶没有进码头，她把船停在暗礁区边缘相对开阔的水面上，抛了锚。
然后拿起望远镜观察那艘船。
船名喷涂在船尾：深蓝号。船体没有损伤，撞角上有干涸的血迹，血已经发黑了。
甲板上的储物箱盖子开着，空的，驾驶舱的窗户碎了，不是被炮弹打的，更像是被人从里面砸碎的。
她放下望远镜。
码头石洞里有人影在晃动，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