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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抓奸
前几天家里吵得天翻地覆,最终李晓峰还是没能拗过妻子的要求,跟王丽丽要了钱,咬咬牙交上了3万多的月子费。
月子中心的条件确实更专业,每天早上都有一群医生丶护士浩浩荡荡地过来查房。
会有人来做产后的护理和修复,带着夏晓虹做适当的运动,一日三餐也不用操心,人家会按照营养配比配餐然后送过来,专业又科学,除了贵好像没有别的问题。
孩子都是见风长,一天天下来,本来皱巴巴的小脸也逐渐长开,原来泛红的肤色也逐渐开始匀称。
就是怎么看怎么都跟她的脸型五官长得不像,李晓峰本想着孩子可能长得随他妈,但是也愣是看不出来有任何的相似之处。
他的鼻梁不高,孩子母亲的鼻梁也不高,结果儿子小小年龄就能看出来是个高鼻梁,还有那眼型,他是个大圆眼,夏晓虹是不算小的细长眼,结果这小孩子的眼尾上挑的厉害,还有那耳垂的轮廓————
他心里那颗怀疑的种子越长越大,就像是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里。
趁着夏晓虹午睡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拔下一根胎发,又剪下自己几根头发,找了线上鉴定机构寄走。
2000块钱,一周之后出报告结果。
等待报告的那段时间里面,李晓峰就像是被灵魂抽走了,只剩下躯体这副空壳。
他每天上班的时候走神,去月子中心的时候沉默寡言,看着夏晓虹抱着孩子温柔逗弄的样子,保持无动于衷。
即使老婆骂他:「我拼死拼活给你生了孩子,你现在摆出这副死人脸给谁看呢?」
但他仍旧是不上前接手,没法确定是不是自己孩子,心里仍旧是觉得膈应。
直到终于收到让他取快递的消息,李晓峰独自躲在车里,用颤抖的手把外包装打开,翻开第一页,一眼看见加粗黑体字:排除生物学父子关系。
怀疑的事情终究是成真,李晓峰觉得自己头顶戴了个绿帽,胸口剧烈起伏,难以压制内心的怒火。
他生怕自己因为眼花看错结果,仔仔细细继续往下看,基因表格显示大半位点数字完全错位,足足6处位点不符。
最底部备注:依据DNA分型结果,二者不存在亲生父子血缘,亲权概率为0。
他最后的幻想也被打破,轻飘飘的几页纸,消灭了他婚姻当中所有的温存。
他颤抖着手,委屈丶羞辱丶背叛翻涌上来,心脏感觉好像有人用手紧紧捏着。
右手攥着报告单,指节泛白,他没拿这份报告,直接到月子中心和夏晓虹对峙。
以他对夏晓虹的了解,就算把这份报告丢到她脸上,她也能翻脸不认人,辩驳道:「你从哪薅到的头发,想要栽赃陷害我是吧。」
所以李晓峰需要的是证据,需要的是让她无可辩驳的证据。
当天下午,他悄悄买了微型针孔摄像头,趁着夏晓虹下楼做产后修复,悄悄把它藏在房间吊顶的缝隙里,角度刚好覆盖床铺沙发。
李晓峰心想着,这段时间她在月子中期自己来的频率不高,总有一天会过来两人约会。
就算是没抓到也没关系,还又下单了好几个摄像头,准备把家里面也安装起来。
李晓峰只想抓到她和前夫来往的证据,拿着所有东西离婚,让夏晓虹净身出户。
周五下午,李晓峰专门叮嘱夏晓虹:「媳妇,我今天下午公司有点事,估计没法过来了,你自己在这里没问题吧。」
「能有啥问题呢,我在这里好好的,你快走吧。」夏晓虹抱着孩子,一脸慈爱地逗弄着,连抬头看李晓峰一眼都没有。
李晓峰苦笑一声,离开了这间房,他走后夏晓虹赶紧抬头悄悄地盯着门口好几分钟,反覆确认他离开后,才摸起手机给谁发了个消息。
监控连接着李晓峰的手机,开会间隙他点开查看画面,屏幕里除了夏晓虹丶孩子,还有个男人,看到那张面孔他浑身血液仿佛被冰冻。
这张熟悉的脸让李晓峰恨得牙痒痒,正是那天在楼下的人,在医院里面和王莲一起过来的人。
他没打招呼也没敲门,直接熟门熟路地推开月子中心的房间。
夏晓虹起身迎上去,两人相拥在一起,全然不顾一旁熟睡的婴儿。
狭小的房间里,摄像头坚守岗位把两人亲昵暖昧的动作一幕幕清晰传送到手机上。
李晓峰脑子一片空白,把会议和工作都抛到脑后。
他抓起车钥匙疯了一样往门外冲,不管同事喊:「李哥干嘛呢,会议等会就要继续开了。」
他风驰电掣地往月子中心赶,把买了段时间的车当成赛车开,一边开车,胸口一边像烧着把火,愤怒几乎吞噬理智。
等终于到达之后,李晓峰压根儿没敲门,他手里有张备用房卡,直接用房卡刷开。
响动吵醒了屋内的两人,他们看到铁青着脸的李晓峰,惊慌地分开。
夏晓虹脸色惨白,顾风慌忙整理衣服,眼神躲闪。
「李晓峰?你怎么回来了————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眼见李晓峰越走越近,她慌乱上前想拉住他。
「不是我想的那样?」
李晓峰扯出兜里的亲子鉴定报告,狠狠摔在两人面前,纸张散开飘落到地上。
「孩子不是我的,你还把人带到这里私会,夏晓虹你把我当傻子耍是不是?」
顾风见状,壮着胆子上前,用胳膊把夏晓虹挡在身后,佯装镇定:「这事是我们俩的私事,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私事?」
「我是个老实人,老实人就该被你们欺负吗,你在家里面要啥有啥,现在还要给我戴绿帽子,让我养一个野种。」
李晓峰红着眼眶,视线扫过床头柜上一把锋利的水果刀,这是夏晓虹平时切水果用的。
长久积压的委屈丶欺骗丶屈辱在此刻彻底爆发,他的理智荡然无存。
不等两人再辩解,他一把抄起水果刀,冲上前就朝着顾风胡乱挥刺。
顾风没想到这人丝毫不讲道理,直接上来就给他一刀,没有反应过来,胸口感觉一阵疼痛。
他惨叫一声,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夏晓红见到汹涌流淌的鲜血尖叫着扑过来,试图阻拦。
但李晓峰已经完全失控,握着水果刀的手臂不停起落,一次次刺入两人身体。
温热的鲜血溅在床丶沙发丶婴儿床上,熟睡的孩子被厮打的声音吵醒,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不知多少下之后,李晓峰手上力气耗尽,刀具「唯当」掉落在地。
意识回笼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两人正躺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呻吟声,满地都是刺眼的红色,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婴儿哇哇大哭。
他只呆呆站在原地,双手举起放在眼前。
血,全是血。
他浑身发抖,不知道该做什么。
已经铸成大错,李晓峰知道逃不掉。
他缓缓拿出手机,指尖颤抖,拨通了110。
「我杀人了,地址在城南月子中心三楼307房间,麻烦你们过来。」他的声音沙哑。
救护车与警车几乎同时抵达,两名伤者紧急送医抢救。
而李晓峰留下,配合警方调取完整监控丶扣押凶器。
他全程十分配合,没有半分隐瞒,如实交代掉所有前因后果。
从他发现妻子的异常,到怀疑妻子做亲子鉴定,拿到亲子鉴定结果之后安装摄像监控,到发现两个人奸情,于是愤而捅人————一五一十全部交代出来。
警察很是唏嘘,虽然他妻子出轨,背叛了婚姻,并且隐瞒儿子非亲生的事实,这些确实是她的错误。
但李晓峰持刀连续捅了两人多下,等待他的依旧是刑事审判。
安远县中医院「嘟儿嘟儿嘟儿。」
120的救护车穿梭在车流当中,拼命往医院急诊赶,争分夺秒到达了安远县中医院的急诊门口。
今天是陆仁鑫值班,他刚写完一台手术的手术记录,靠在椅背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病人都挺平稳的,基本上都处理好了,应该没啥事。」
他刚想着这句话,哪知道说曹操,曹操就到。
桌上的电话毫无预兆地响起,「叮叮叮」的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我就不该想这句话,一想就容易出麻烦。」
陆仁鑫暗暗吐槽,他以为可能又是那个病人出血,小便大便出问题了。
伸手随意抓起听筒:「喂,肛肠科。」
「喂,急诊。」
听筒那边的背景音混合着哭喊丶推床滚轮摩擦地面的声音,嘈杂得几乎让陆仁鑫听不清话语:「您快点过来!急诊送来两名锐器重伤患者,出血量极大,血压持续往下掉!」
「锐器伤?」陆仁鑫眉头拧紧,心底泛起嘀咕。
他一个肛肠科的怎么会被喊过去急会诊。
臀部的伤都是小毛病,即使之前处理过臀部的锐器伤,这种也只需稍微清创缝合就能处理,急诊自己就能做,根本不需要喊他们到场。
能强调让他火速赶过去,伤口能有多大?
陆仁鑫披上白大褂,急匆匆地快步走到急诊,还没到办公室,就看到同样穿着白大褂的几个医生,行色匆匆地往急诊赶。
「咦,好像不止我一个过来了。」
陆仁鑫扫视一圈,有陌生也有熟悉的面孔,但大致看过来,包括了不少科室。
比如胸外丶胃肠外————
等大家伙赶到急诊医生的办公室时,里面已经挤得满满当当的。
急诊医生正焦头烂额地把患者情况讲述给大家,他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水果刀捅刺,两个人身上全是创口,其中一名男性胸廓出血止不住,已经建立两路静脉补液,血氧持续走低!」
「我们另一个医生还在抢救室里抢救,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手术把伤口处理掉。」
一行人又匆忙转移阵地,赶到抢救室,年轻急诊医生额头上全是冷汗,手里死死按压男性伤者胸口的创口,手套被鲜血浸透都顾不上。
「男性伤者前胸丶后臀多处刺伤,刺破右心室,血压测不出,已经扩容两千毫升,升压药维持不住。」
「女性伤者胸腹丶手臂多处刀伤,失血性休克,意识模糊。」
众人围在他的床旁,陆仁鑫透过凳子看到男性病人身上密密麻麻的创口,刀口窄而深,典型尖刀造成的穿刺伤。
他目光扫过监护仪,两条代表血压的曲线一路向下,警报声不停。
「开放中心静脉,备八个单位红细胞丶血浆,立刻联系手术室,准备两台急诊开胸丶
开腹手术,同步通知麻醉科全员就位!」
心胸外的副主任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压下抢救室混乱的氛围。
人被迅速送往手术室,陆仁鑫余光瞥见抢救室角落还站着一个男人。
他低着头,外套沾着暗红血渍,双手垂在身侧不停发抖,手腕被民警控制住,一言不发。
不用多说,陆仁鑫心里已然清楚,眼前两名重伤者身上的刀伤,都出自此人之手。
「但是,这道身影怎么看着如此眼熟。」
民警敏锐觉察到陆仁鑫的目光,充满威严地盯着他。
陆仁鑫赶紧收回视线,老神在在,不敢再看。
但在他收回视线的最后一秒,男人抬起了头,虽然脸上沾了血污,但他还是发现,这——这是李晓峰。
如果表哥出现在这里,岂不是意味着这两个伤者一个是夏晓虹,另一个就是夏晓虹肚子里孩子的亲生父亲。
「他最终还是发现了。」陆仁鑫叹了口气。
虽然早就知道夏晓虹出轨,并且出于隐晦的目的没有告诉表哥,但真走到这一步,他还是觉得内疚和感慨。
如果我当初提前告诉他,还会出现这种两人几近死亡的局面吗?
他是会愤怒地冲上前质问,还是宁愿忍耐,或者选择硬气起来离婚呢?
说实话,陆仁鑫没想到彪哥一向窝囊木讷的性格,能做出捅人的这种事情,或许和最近他家里发生的变故太多有关吧。
陆仁鑫摇了摇头,没有停下脚步,跟在众位医生身后进入到手术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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