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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倒是过来扎啊！我够不着！」
「我试试!」一个年轻队员举着一柄短矛从侧面绕行，嘴里还喊着，「你们帮我拖住正面！等我绕到它屁股后面!」
「你他妈倒是快绕啊！我们在这扛正面都快扛不住了！」张横从正面硬顶了一下巨鹿的冲击，长矛架住鹿角的一击整个人向后滑了半米，靴底在冰面上拖出两道白痕。
「绕着呢绕着呢！这冰面滑得跟镜子一样——妈的！被发现了！」
「从侧面绕！」孙望扭头朝右翼的方向喊，「张横你从右侧切它肋下！它的鹿角覆盖不了那个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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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张横应了一声，他看准巨鹿扭头追咬另一个队员的间隙，从右侧贴近，长矛从斜下方向上捅刺，矛尖刺入巨鹿右肋下方，入肉约莫一掌深。
暗色的血顺着矛杆淌出来，滴在冰面上。
巨鹿顿时发出一声低沉嘶鸣，猛地向左侧撞击，鹿角扫在张横的肩膀上把他整个人撞得踉跄了数步，在冰面上滑出去好几米才停下。
「张横！你没事吧？！」
「没事！」张横从冰面上爬起来甩了甩发麻的肩膀，长矛依然握在手里，「破了它的皮了！右肋那道口子开了，血止不住了！继续往那攻击！」
「我来！」一个持刀的女队员从侧面绕了过去，趁着巨鹿正在转头应对左侧箭矢的空档，一刀劈在它右肋下方，刀刃入肉约莫一掌深。
巨鹿吃痛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猛然侧身用鹿角顶向她，逼得她连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有效！再来！」
「我补一刀！」另一个队员猫着腰从侧面冲上去，短刀在巨鹿后腿膝盖后方拉了一道口子，血顺着皮毛往下淌，在冰面上洇开一片暗红。
巨鹿被连续攻击后明显变得更加暴躁，它不再只是被动防御，开始主动冲撞追击那些靠近它的队员。
鹿角的每一次横扫都裹着风声，逼得众人不得不频繁后退，有人甚至被逼退了好几步才稳住重心。
但它的动作已经明显不如开始时那么快了，它身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箭伤和刀痕，右肋那道伤口在持续渗血，左后腿受伤后每一次发力都会停顿一下，后腿上的血顺着皮毛不断往下滴，在冰面上拖出一道断续的暗色痕迹。
它的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白色的雾气从鼻孔中喷出又迅速消散在寒风里。
「它速度慢下来了！」孙望喊道，「继续消耗它！别让它有喘息的时间！」
又一轮围攻开始。
有人从正面挥刀佯攻吸引鹿的注意，有人从侧面射箭干扰它的转向，有人用长兵器不断试探它的后路。
巨鹿被逼得连连后退，鹿角的横扫越来越无力，身上的伤口也在流血中变得更多，左后腿的伤势让它每次移动都会微微一瘸。
右肋的创口翻卷着，暗红色的血不断渗出，在冰面上聚成一小片触目惊心的血泊。
左侧眼角那道被箭矢擦出的血痕也已经乾涸结痂，又被新的撞击震裂。
「它快不行了！」张横握紧长矛再次从右侧绕行，这一次他没有贸然进攻，而是在侧面不断移动位置，逼迫巨鹿持续转向，让它无法停下来恢复体力，「掩护我！」
箭矢再次从三个方向同时飞出。
有人瞄准它的头部，有人射向它的后腿，有人专门封堵它转向的角度。
巨鹿不得不频繁转头应对，动作越来越迟缓，脚步在冰面上打了两个滑，右后腿那处伤口让它每一次转向都会牵扯出一阵剧痛。
「它的血快流干了！」孙望扭头朝着后方某块冰岩的方向喊了一嗓子，声音急促而带着一种即将收官的兴奋，「寒衣姐——！」
冰岩后方，顾寒衣一直蹲在那里观察节奏。
她看着那头巨鹿被连续攻击，从最初的凶猛暴躁到现在的步履蹒跚，身上的伤口已经多到数不清了，右肋那道口子还在不断淌血，四蹄开始发抖，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而在听到孙望的呼喊后，她的丹凤眼微微眯了一下，没有丝毫迟疑，整个人从冰岩后方弹射而出。
只见白色劲装在高空中翻卷，长发被风拉成一条直线，唐刀的刀身在日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唐刀从高处斜坠而下，刀锋精准地刺入巨鹿头顶正中央的骨缝之间，没入大半，直入脑髓。
巨鹿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四蹄在冰面上剧烈颤抖了两下，然后轰然倒地，冰面被震开几道细长的裂纹，鹿角尖端在冰面上蹭出一串尖锐的声响，最终彻底停止了挣扎。
「干掉了！终于干掉了！」
「太他妈难了这畜生！两个小时！整整两个多小时啊！」
众人纷纷松了口气，有人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有人把武器插在冰面上靠过去休息，有人蹲下来查看巨鹿的尸体确认彻底死透了。
孙望把短弓背回肩上，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朝顾寒衣竖起大拇指：「寒衣姐，你刚刚那一刀简直绝了！它刚好低头的那个瞬间，你从冰岩后面直接飞出来——」
顾寒衣落在鹿背上拔出刀，收刀入鞘，跳下来踩在冰面上。她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但神色依然平静，她正要开口说点什么时，她的脸色猛地变了。
脚下传来的震动变了频率。
和巨鹿踩踏冰面时完全不同，那种震动更加沉闷，更加厚重，像是什么东西正在冰面下方的暗流中高速接近。
此时，那道震动的源头正以远超巨鹿的速度在冰面以下游弋，似乎一直在等他们放松警惕的那个瞬间。
「小心！全都后撤！」顾寒衣的声音从喉咙里炸出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
众人脚下冰面从正下方猛然炸开，碎裂的冰块被抛向天空。
旋即，一道庞大的黑色身影破冰而出，那是一头体长超过十米的巨鱼，外形像被放大了无数倍的食人鱼，通体覆盖着暗色的鳞片，头部扁平而宽阔，嘴巴呈扇形张开，露出密密麻麻的锯齿状利齿。
那是一头，巨型食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