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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陈梦初:今晚先把事办了
她的皮肤很粗糙,裂纹纵横交错,泛着风吹日晒后特有的暗红与黝黑。
头发用一根最普通的黑橡皮筋草草绑在脑后,枯黄乾涩,像秋后野地里的蓑草。
发梢分叉得厉害,呈现营养不良的枯黄色,没有光泽。
这大概是所有农村中年妇女的形象,浑然看不出她作为陈梦初丶陈琴如生母该有的年轻时精致美丽的样子。
女人的形象虽然粗糙,不过陈煊依旧能从五官上辨认出其脸上有遗传给陈梦初丶陈琴如的特徵。
如果不是这几十年吃了这么多苦的话,这一定是个漂亮的女人。
今天因为陈煊他们到这里的原因,所以陈梦初的爷爷奶奶怕吓着客人,就将女人关了起来。
女人也很听话,躲在房间里并未出来打扰,只是偶尔好奇,趴着门缝往外看两眼。
但女人显然很久没见过外人了,此刻看到陈煊进来的时候有些惊慌,往床上更深处挪了挪,手里紧紧抱着两个褓。
陈煊笑着打招呼:「阿姨,我叫陈煊,你叫我小陈就行,这是梦子和琴子给烙的洋芋粑,我拿进来一点给你。」
女人看上去并没什么危险,说是精神方面有些问题,但却没什么攻击性。
此刻和陈煊对视,听到陈煊口中的梦子和琴子,女人似乎陷入沉思,嘴里喃喃念着这两个名字。
显然她虽精神方面有些问题,但依旧记得自己两个孩子。
可接着她就摇摇头:「你豁(骗)我嘛!我女娃儿还恁个小,咋个可能会做洋芋粑粑给我吃哦?」
女人说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两个褓。
陈煊一眼看到她怀中褓里的不过是两个很老旧的玩具娃娃,玩具娃娃的脸还有些90年代偏俄罗斯套娃的样子。
陈煊大概明白了,这应该是精神方面不正常之后,记忆停留在很多年之前了。
在她的精神世界里,她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长大了,依旧觉得女儿不过是她襁褓里的孩子。
陈煊试图跟她接触一下,他说道:「阿姨,我能看看你女儿吗?」
女人用警惕的目光看向陈煊,问道:「你是哪个?我认得到你唛?」
陈煊乾脆试探性说道:「我刚刚不是已经自我介绍了吗?我叫陈煊,小陈啊。」
女人若有所思:「嗨呀是小陈啊!我记得到你,才将你自己都说了嘞嘛。」
陈煊:「对,我是你两个女儿的朋友,所以能把她们给我看看吗?你看我给你带了洋芋粑粑,我帮你抱一会梦子和琴子,你就有空吃饭了。」
陈煊寻思女人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肚子应该饿了。
女人很好忽悠,陈煊说是她女儿的朋友,她就真信了。
再加上自己肚子真有点饿了,犹豫片刻之后她便说道:「好嘛,那你好生把梦子跟琴子抱起,我就把两个女娃儿先交给你喽哈!」
女人大概觉得陈煊面相不错,不像是坏人,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于是选择相信他,将手中的两个俄罗斯娃娃递给陈煊。
陈煊也是小心翼翼接了过来,刚接过来就被女人打手了。
「哎哟!你咋个抱娃娃嘞?不是恁个抱嘞!你恁个抱,娃娃马上给你拽到地上头去!来来来,我教你,要恁个抱,勒个手过来————」
陈煊第一次抱孩子,属实手生。
然后他就被陈梦初陈琴如她妈教训了,陈梦初老妈手把手教他应该怎么正确抱孩子。
经过一番指导之后,陈煊总算学会了。
陈梦初老妈还不忘叮嘱陈煊:「好生抱起,莫摔喽!」
陈煊左手抱着俄罗斯梦子」,右手抱着俄罗斯琴子」连连点头:「好好好,阿姨放心。」
随后他就看着陈梦初和陈琴如老妈坐在床边吃起了陈煊拿过来的竹篾子里的洋芋粑粑。
女人一边吃一边监工陈煊,指导起他抱孩子。
「哎哟!你莫像个木头人一样把娃娃箍到起不动嘛!娃娃恁个抱起好恼火嘛,你要轻轻摇一摇丶晃一晃才得行噻!
我家梦子最费(调皮)了,你稍微不晃,她立马给你扯噗鼾(嚎哭),力气又莽(大),等哈哈儿一砣子(脚)给你蹬到心口子上,痛得你惊叫唤!」
陈煊无奈,只能抱着孩子晃了起来。
与此同时,韵子在外面刷了几遍牙,嘴巴里的鱼腥草味道冲淡了不少,几个妹子回屋了。
回屋之后有人反应过来。
陈煊呢?
梨晚风也环顾四周,没看到陈煊的身影,难道出去了?
这时候周韵看到陈梦初家里一个房间门虚掩着,似乎在里面看到陈煊的身影。
周韵说道:「好像在那个房间里。」
陈梦初和陈琴如两人一看,就赶紧跑了过去。
那个房间是她们妈妈的房间,今天老爷子不让她们妈妈出来就把她关在房间里了。
陈煊不会真跑进去了吧?
她们有点担心自己妈妈不正常的样子会把陈煊吓到。
但到了门口之后,陈梦初和陈琴如两人就看到让她们愣住一幕。
房间里,陈煊果然在。
只不过并没有她们想像中陈煊被吓到的样子,反而屋内的气氛有一种诡异的融洽。
床边上,陈梦初妈妈李慧珍正翘着二郎腿拿竹篾上的洋芋粑粑吃,眼睛时不时盯着陈煊。
而陈煊则一只手抱着一个俄罗斯娃娃轻轻晃动,呈现一种诡异的舞姿,帮忙带娃呢。
陈梦初和陈琴如对视一眼,一时间表情有点复杂,又有点想笑。
正好这时候房间里传出陈煊的声音。
「阿姨,我看您饭也吃完了,要不孩子给你,我休息会?」
陈煊刚刚抱着俩俄罗斯娃娃晃了半天,有点累了。
他看李慧珍也吃完洋芋粑粑了,就寻思自己把孩子还给她。
岂料李慧珍说道:「你休息啥子?年纪轻轻做点事就抽底火(偷懒)!娃娃才刚递到你手头,屁都还没焐热,你就在喊累?我一年四季带娃都没开过腔,你抱一哈哈就么不倒台?再抱一阵!
好不容易逮到个莽子自己送上门帮我带娃,我咋个都要歇口气了!」
陈煊彻底傻眼了。
「啊?」
我好意给你送洋芋粑粑,帮你抱一会俄罗斯娃娃,最后我成大傻子了?
你这就过分了啊阿姨。
陈梦初和陈琴如在外面听着自己老妈嘲讽陈煊的声音忍不住偷笑。
她们没想到陈煊能跟她们妈妈聊到一起去,甚至现在还成了妈妈嘴里的大傻子苦力,好像也挺好玩的。
见他们玩的还算开心,陈梦初两人也就不进去打扰了。
梨晚风问道:「梦子,怎么样?人在里面吗?」
陈梦初点点头:「在呢,帮我妈抱孩子玩呢,没事,我们去烤火。」
陈梦初并不打算拯救陈煊,陈煊自己闯进去的谁能救得了他?
再说了,抱回孩子累不死,就当提前练练手法了。
自己老妈又不会攻击他,没事。
就这样过去一个小时,陈煊被梦子和琴子老妈李慧珍军训」了一个小时才脱困。
脱困的原因还是陈梦初进来喊陈煊去吃饭了。
刚刚陈梦初老叔打电话过来喊陈梦初和陈琴如带着陈煊和他朋友一起去吃晚饭喝一杯。
李慧珍听到陈煊要去吃饭了,这才放过他。
陈煊感觉自己胳膊都要断了,他现在能理解做妈妈的辛苦了。
李慧珍接过孩子看着累够呛的陈煊还不忘了以长辈口吻念叨他两句。
「这下晓得了噻?当妈嘞辛苦不是空话嘛!你们这群娃娃,从小就是恁个在我们这些当妈嘞手头抱大嘞。」
陈煊服了。
「知道了阿姨,致敬老妈!」
李慧珍满意接过俄罗斯娃娃说道:「知道就行,去嘛,吃饭去吧!」
从梦子老妈那逃出来。
陈梦初这个没良心的还问他:「哥哥,抱一个多小时俄罗斯娃娃是什么感觉?」
陈煊:「你还好意思说,之前看到了为什么不救我?」
陈梦初无奈:「没法救啊,我妈这个人就这样,你不帮她抱孩子就算了,你帮她抱最少一个小时不然别想走。
我要是进去救你了,搞不好我也得搭进去。」
陈梦初和陈琴如显然以前也吃过这个亏,所以没人敢进去救陈煊,也就陈煊不知道,傻乎乎还主动要帮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抱孩子。
陈煊看向陈梦初和陈琴如问道:「阿姨这些年一直是这个样子吗?这种情况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陈梦初说道:「八九年前吧,家里出了点事————」
陈梦初便说了起来。
如果是其他人问,陈梦初和陈琴如肯定不想揭开当年的伤疤,但陈煊丶梨子都不是外人,他们问起来就没什么不能说的。
其实说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无非是老一辈的烂俗故事,好赌的爸,苦命的妈。
据陈梦初和陈琴如说她们爸爸是人渣,年轻时候吃喝嫖赌样样在行,在镇子上打麻将被人做局,输了几千块钱。
那个年代的几千块钱可是一笔不小的钱财了,输了钱之后还不起,就用自家女人来偿还。
结果李慧珍不愿意,以死相抗,就被她们爸爸打了一顿,打坏了脑子,从那之后,精神就不正常了。
后来她们人渣爹被从地里干活回来的老爷子和老太太抓住,虽然是亲生儿子,但好在老爷子明事理,眼里容不下这种渣滓。
当场用扁担打断了人渣儿子的一条腿,请邻居帮忙一起给扭送到公安局大义灭亲了。
后来法院判定人渣爹故意伤人致人重伤,判处有期徒刑3年。
本来人渣3年就该放出来了。
结果后来老爷子脾气上来了,对自己人渣儿子的判决不满意,老爷子就带陈梦初和陈琴如她妈去大医院开了检查证明。
证明他人渣儿子将他好好一个儿媳妇打成脑部重伤,致精神残疾,坚持上诉。
终于在二审改判人渣儿子10年有期徒刑。
李慧珍的确是个可怜女人,年轻时候嫁给人渣就没过过什么好日子。
地里的活儿都是这个女人一肩挑起来的,干完农活之后还要去镇子工地上干活赚钱养家,将两个女儿抚养长大。
结果遭此横祸,被自己丈夫输给别人,还打出精神问题,从此再也没有走出自己的世界。
沈素说道:「阿姨的情况应该是头部受到外力打击后,大脑的结构或功能受到了器质性损伤导致的。」
沈素本就是医学院毕业,又在扬城市人民医院工作。
这方面她很清楚。
沈素说道:「大脑是人体的神经中枢,负责思维丶记忆丶情感丶认知等所有高级功能。
即使是「打了一下」,如果力量丶角度或位置特殊,也可能造成严重后果。
打击可能导致大脑在颅腔内剧烈晃动或撞击颅骨内壁,引起神经细胞的暂时性功能障碍(脑震荡)或结构性损伤(脑挫伤)。
重度脑震荡或脑挫伤本身就可能导致长期的认知丶情绪和行为问题。」
陈梦初和陈琴如点点头:「对,当时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也是这么说的。其实这么多年了我们家里也一直没放弃过,但情况一直也没什么好转。」
沈素说道:「认知倒退」这类创伤性脑损伤后遗症的治疗和预后一直是医学上的难以攻克的问题,确实很难恢复。
有可能改善,但过程漫长,且完全恢复到受伤前状态的可能性因损伤严重程度而异。」
说通俗一点就是可能随时间而改善情况,但想要恢复如初,基本不可能。
这是很悲哀,但又没办法的事。
现代医学亦有极限,只能说李慧珍的一生真的很可怜。
沈素表示遗憾。
但陈煊此刻却心中微动。
医学解决不了,那系统呢?
陈煊想起自己的神秘礼盒,系统能开出平安符丶看GG复活这种逆天奖励。
万一哪天能给他开个大记忆恢复术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啊,要是真能开出来这种类似的奖励就好了。
说不定自己能帮陈梦初和陈琴如妈妈恢复脑部损伤,只不过那就要看运气了。
陈煊安慰了一下陈梦初和陈琴如二人,说道:「心态乐观一点,至少阿姨现在生活的也很好,坏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不是吗?
而且我看阿姨现在虽然认知有些障碍,但是人还是没什么太大问题的,说不定哪天就恢复了呢?」
陈梦初笑了笑说道:「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但愿会有奇迹发生。」
「不说这个了。走吧哥,老叔给我们打电话了,让我们去吃晚饭,就等你呢。」
陈梦初老叔,也就是之前在来鱼洞村路上碰到的那个开糯玉米的大哥。
不过按辈分,陈煊也该叫人家一声老叔。
进村之前他们就约好了晚上一起喝一杯。
陈煊旋即让她们等一会,他去车上拿两瓶酒带着。
陈煊从车后备箱拿出两瓶鹿血酒带上,随后便打着手电跟陈梦初她们去了老叔家里。
陈梦初老叔叫陈致远,老叔在城里从事仓管工作,说通俗点就是给人看仓库的。
他家的条件要比陈梦初家里好上那么一点,至少盖了几间大瓦房,也有一辆糯玉米作为家用车。
陈梦初推开门之后,院子里两条黑毛大狗汪汪叫唤,大晚上吵得不行。
陈煊看了一眼,吓了一跳。
旁边沈素丶梨晚风和韵子也吓了一跳。
尤其是沈素和韵子,属于胆子小的,看到这么大的狗吓得不轻。
陈煊也惊了。
「我靠,梦子,你老叔家里养藏獒啊?」
陈煊一眼就认出这两条狗都是狮型长毛藏獒,颈部鬃毛浓密如雄狮,外观威猛震撼。
在农村也被直接成为长毛藏獒,属于最常见的一种。
只不过品种应该不咋纯,应该是串串,但串串也是藏獒,个头很大,养在院子里小偷来了都得撒腿跑。
这玩意儿看家护院是真强,但缺点就是熟人也不太敢上门。
陈梦初说道:「我老叔的个人爱好。」
说完,陈梦初晃了晃手电筒,对两条藏獒喊道:「好了,彪子丶莽子,别他妈瞎叫唤了,是我!」
陈梦初没用手电筒照两只藏獒,而是用手电照了一下自己的脸。
俩藏獒看到陈梦初之后,立马不叫唤了。
不仅不叫唤了,甚至倒退回窝里,趴在地上尾巴都夹起来了,嘴巴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很害怕的样子。
陈煊看向陈梦初都惊了。
梦姐,你这么牛逼?
藏獒都怕你?
陈梦初说道:「小时候这俩死狗老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追着我撑,后来被我抓住揍了一顿,拔了几次毛之后就老实多了,看到我就不敢叫唤了。
没事,你们别怕,这俩狗都用大铁链子栓着呢,咬不到你们的。」
陈梦初让他们不用害怕,俩藏獒虽然凶,但有她在呢。
虽然这俩狗现在又长大了不少,但再敢瞎叫唤,陈梦初照样敢拔毛修理。
这时候,老叔听到动静,从里屋出来了。
「梦子,小陈,来啦!快进屋快进屋!」
老叔很客气,出来迎客。
陈煊说道:「叔,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拜年礼,就给拿了两瓶酒,家里的祖传秘方,补身体。」
老叔说道:「你勒娃儿,恁客气搞啥子?我喊你吃饭是瞧你对我脾气,我们爷俩一路开车几个钟头顺道捎回来,也是缘分,还提啥子礼物?
咦?你勒个酒咋个红扯扯嘞?以前没瞅过,啷个弄嘞?」
老叔看着陈煊递过来的两瓶酒。
陈煊说是家里家传秘方。
老叔一开始也没在意,只当陈煊说着玩的,但下一秒他就看到陈煊带来的酒红彤彤跟血一样,他好奇不已。
陈煊说道:「叔,这叫鹿血酒,是用鹿血和药材泡的,很补的。」
「鹿血?好东西哦!」
老叔虽然不懂祖传秘方,不过他听说过鹿血。
鹿血自古至今就是大补之物,没想到这酒竟然用鹿血泡制的,那肯定是好东西。
他更喜欢了。
陈梦初则认出这瓶酒了。
这酒不就是当时在KTV自己给陈煊下药的吗?这玩意儿不是姜金阳的祖传秘方吗?
陈梦初说道:「哥,你这个是从姜金阳手上弄来的吧?」
陈煊点头:「我跟他把他家祖传秘方要过来了,这是我自己用秘方泡的。」
陈梦初:「姜金阳无利不起早,他没跟你要好处?」
「我答应他把你赢他的那十几顿饭免了,他就把配方写给我了。」
陈梦初闻言点点头:「没事,回头回扬城,我有办法让他再输回来。」
除了撞球,陈梦初还有绝活儿,想赢姜金阳的饭还不容易?分分钟让他裤衩子都输光。
进了老叔家里屋。
屋子里除了陈煊还有老叔家人。
陈梦初和陈琴如一一打招呼:「嬢嬢,奶奶!」
陈煊几人也跟着打招呼。
——
陈梦初说老叔家对他家一直不错,两家平时关系就挺好的。
以前陈梦初家里经济困难的时候老叔没少借钱帮忙,婶子人也很好,常常在家弄饭给她们吃。
陈煊瞬间对老叔一家为人更加敬佩。
患难见真情,好人啊。
餐桌上,老叔一家说是请陈煊来吃饭,也准备了不少菜。
光是下酒菜就有好几道。
拍黄瓜丶猪头肉丶卤豆腐乾。
还有用辣椒丶花椒丶盐等炒制的花生,当地叫怪噜花生,咸辣酥脆。
老叔直接拧开陈煊带来的一瓶鹿血酒对陈煊说道:「小陈,勒今晚就喝你提来嘞鹿血酒,我们爷俩搞个不醉不归!
梦子丶琴子,你们两个女娃儿也陪倒喝一杯。,对了,你们几个姑娘家喝不喝得酒哦?」
老叔是知道陈梦初和陈琴如是喝酒的,旋即给她俩也都倒上了。
随后询问梨晚风和沈素丶韵子几个姑娘喝不喝?
梨晚风和韵子是喝酒的。
沈素没喝过酒,不过看陈煊丶梨子他们都喝了,她也不好意思拒绝,就说喝一点。
老叔旋即就把第二瓶鹿血酒也给起了,今天这么多人正好两瓶干完。
这时候,婶子又上菜了。
「来来来,才拌嘞折耳根怼糊海椒,鲜溜得很!梦子最爱吃勒个,赶紧尝一哈!」
婶子知道陈梦初爱吃鱼腥草,所以提前准备了,刚刚拌好就给端上来了,结果上桌之后放在了周韵面前。
周韵当场应激了现在她一看到鱼腥草感觉嘴里那股味儿又反上来了。
韵子像是见了鬼:「快拿走快拿走!我不能看这个。」
周韵直接吓哭了,这辈子不想看到鱼腥草了。
梨晚风和沈素看着周韵反应这么大,她们忍不住好奇。
之前在陈梦初家里的时候看韵子吃了一大口鱼腥草然后出去狂刷牙,她们光顾着看热闹了还没尝过呢。
此刻看着桌子上老叔家里人新鲜拌好的鱼腥草,梨晚风和沈素都夹了一筷子尝尝味道。
结果梨晚风和沈素两人尝了一口之后竟然觉得还可以。
梨晚风说道:「韵子,这不是挺好吃的吗?」
沈素也点头:「是啊,我也觉得还行,这个辣椒挺香的,凉拌挺好吃的。」
周韵懵了。
你们味觉是不是有问题?合着就我一个人不喜欢吃这东西?
周韵鱼腥草事件只是个小插曲。
陈煊那边,老叔已经倒上酒和陈煊碰杯了,边吃边聊了起来。
老叔喝了一口陈煊带来的祖传秘制鹿血酒,评价道:「嗯——勒酒口感醇厚挂喉,丁点儿腥味没得,下肚就像揣了个烘笼儿,鹿血是有点名堂!」
老叔起初还以为这酒有股子很浓的血腥味呢,结果喝了之后才发现没他想的那个味道。
而且喝了之后好像很有效果,本来川渝这几天天气挺冷的,但喝了陈煊带来的鹿血酒之后,身上果然暖起来了。
老叔接着又跟陈梦初她们碰杯。
这顿饭他们几个都喝了不少,尤其是陈梦初和老叔两个人斗起酒来了。
陈煊现在知道陈梦初的酒量和烟嗓是怎么练出来的了,合着是跟老叔喝出来的。
这一晚,宾主尽欢。
喝完酒,吃完饭,老叔亲自从陈煊他们出门。
临走前老叔叮嘱道:「梦子,小陈,记倒哈!明天赶早来,等你们杀猪摆坝坝席吃刨汤肉!路上好生点走哈!」
鱼洞村家家户户养猪,每逢过年家家杀猪。
杀完猪之后挨家挨户分猪肉,摆流水席请全村吃饭。
明天轮到老叔家里杀年猪,所以老叔叮嘱陈煊和陈梦初她们明天早点来,等着陈梦初主刀呢。
陈梦初回了一句OJBK,表示没问题。
随后她们就走了。
等陈煊和陈梦初一行人走了之后,老叔回屋。
屋子里四十多岁的老婶正在收拾桌子,老婶问道:「梦子她们回去喽哇?」
老叔点头:「回去了。」
老叔一开口,老婶就嫌弃不已:「哎哟!你又胀楞个多酒!早就喊你少抿点儿嘞!」
老叔说道:「大过年嘞,高兴噻!多整两杯咋个了嘛?
不过你莫说,小陈提来勒个酒确实霸道,喝了身上滚热,硬是冷风都吹不进切!还觉得有股气气儿往我肚皮里头钻,凶得很!」
鹿血酒不仅补身,还补阳。
而且这酒后劲大,时间越长劲越大。
此刻老叔已经感觉有点不对了,他感觉自己肚子上的劲越来越大了,而且有点往下走呢?
此刻的老叔已经上头了,原本是中年夫妻亲一口,噩梦能做好几宿。
他跟老婶也好久没那啥了。
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借着家里昏黄灯光,灯光下他越是看老婶也是觉得别有一番韵味和姿色。
老叔有点受不了了,直接拉着老婶往里屋走。
老婶说道:「你搞啥子名堂?我桌子都还没收归一,你扯我咋子嘛!」
老叔:「哎哟!明天再收嘛!我身上怕是不对头,像是勒个酒有问题,你跟我进屋,我有话对你嗦————」
「你个老颠东!莫得个正相!」
老婶边骂边笑,笑眯眯进屋了。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另一边,回陈梦初家的路上。
陈煊现在有点慌。
他把鹿血酒拿出来其实也是为了暖身来着,而且他以前不喝这东西是因为没女朋友。
现在有了梨子还怕什么?
在梨子家过年那几天,陈煊喝鹿血酒喝惯了,自然就把这鹿血酒当口粮喝了。
但让陈煊失算的是今晚和老叔喝酒,不仅他俩喝了,梦子丶琴子丶韵子丶沈素几个人也都喝上了。
尤其是陈梦初和老叔斗酒喝的最多,此刻已经走路打飘了,同时后劲也有点顶上来了。
除了陈梦初之外,沈素也喝了一杯。
虽然她喝的不多,但沈素以前可是滴酒不沾的。
鹿血酒是用高度酒泡的,一个从没喝过酒的,喝了一杯鹿血酒当然受不了。
回来的路上还是陈煊搀扶着走的,沈素晕晕乎乎的,脸也是红扑扑的。
陈煊看着自己身边几个妹子,脸都是红红的,显然鹿血生效了。
尤其是陈梦初和沈素,一个是喝大了,一个是第一次喝酒效果翻倍。
这一路走回来虽然村里没坏人,但陈煊就是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回到陈梦初家,陈梦初陈琴如爷爷奶奶都睡了。
李慧珍也睡了。
陈煊将沈素扶进陈梦初的房间。
今晚几个女生一起睡一个房间,陈煊则睡另一个房间。
陈梦初已经事先给床上都铺好了被褥。
陈煊刚把沈素扶上床,就发现沈素身上烫得很。
沈素还迷迷糊糊的呢,说道:「哥,我怎么感觉我好像发烧了呢,我身上有点发烫。」
作为专业的医生,沈素也感觉到自己身上有点不对,她还寻思自己是不是发烧了。
陈煊给她盖上被子说道:「没事,不是发烧,喝酒喝的,问题不大,你眼睛闭上睡觉吧,睡一觉就好了。
沈素一脚踢开被子。
「我不要盖被子,我热!我要脱衣服。」
鹿血壮阳的后劲上来了,沈素力气都比平常大不少,踢开被子之后就寻思用手解自己上衣纽扣。
陈煊咽了一口唾沫,最后还是理智拉住她:「别,这可不能脱,会感冒的,听话,把被子盖上。
心好不容易安抚好了沈素和韵子两个喝得少,症状轻的,给她们盖上了被子。
陈煊寻思这么多人,去找梨子办事好像也不太方便,他就想着去冲个澡压一压算了。
结果刚一回头,陈煊就看到一道黑影站在自己身后,举起手。
陈煊一抬头,看到了陈梦初的脸。
下一秒,陈梦初微醺红扑扑的俏脸神秘一笑,没给陈煊反应的机会,一记手刀就朝陈煊的后颈切了下来。
陈梦初:抬手不是在说抱歉,而是哥哥你先安眠!
梦姐何等气力?
更别说喝了酒加了微醺狂暴buff的陈梦初,此刻的战斗力堪比景阳冈上喝完18碗酒过山的打虎武松。
梦姐一记手刀哪是陈煊扛得住的?打了强化针也不行啊。
陈煊当即眼前一黑,直接就晕了过去。
然后陈梦初就把陈煊背起来拖走了。
只见月色下,陈梦初一双眼光射火星,两弯眉浑如柳叶。
胸脯壮阔,有万妹难敌之威风;语话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
心雄胆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
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陈梦初:「哥,这不怪我。是你自己把鹿血酒拿出来的。
三碗不过岗,我喝多上头了可收不住。
今晚就生米煮成熟饭,明天该坐牢坐牢,该判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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