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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77章 恶奴欺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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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77章 恶奴欺我母,掌掴我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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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第77章恶奴欺我母,掌掴我娘亲!(第1/2页)
    李崇在前面带路,脚步越来越慢,是因为走的方向不对。
    李牧注意到了。
    从主院出来之后,李崇没有往中庭方向走,而是拐进了一条狭窄的侧道。
    两边的墙壁从灵纹石砖变成青砖,最后成了粗糙的泥墙。
    脚下的路面也在变,坑洼不平的石板路,缝隙里生着杂草。
    李牧的眉头一点一点拧了起来。
    他有心理准备。
    李崇在通玄州的时候就说过,原主的母亲被关在一个院落里。
    一个丫鬟出身的女人,在剑神的府邸里不会有什么好待遇。
    但他没想到会是这个方向。
    这条路通向的不是什么偏院,是下人区。
    空气里开始弥漫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皂角和碱水的刺鼻气息。
    路边偶尔能看到几个低着头走路的仆妇,穿着粗布衣裳,见到李牧的穿着打扮,都下意识的贴墙让路。
    星辰走在李牧右侧,鼻子皱了皱,没说话。
    又走了一盏茶的工夫,李崇在一个院落外停下了脚步。
    院门半敞着,里面传来搓洗衣物的声响和女人们断断续续的说笑声。
    李牧站在门口往里扫了一眼。
    破旧的平房围成一圈,中间是一块空地,空地上支着几排晾衣杆,挂满了湿漉漉的衣物。
    地面的青石板上积着一摊摊浑浊的洗衣水,几只苍蝇在水洼边飞来飞去。
    七八个妇女蹲在木盆旁边搓洗衣服,手上的皮肤被碱水泡得通红开裂。
    这是李家的洗衣房。
    李崇站在院门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二夫人……就住在这里。”
    李牧看着眼前的场景,没有说话。
    化神巅峰剑神的女人,不住在偏院冷宫,而是住在洗衣房,跟最底层的仆妇住在一起,干着最底层的活。
    李牧原本做好了淡然面对一切的准备。
    他是穿越者,这具身体的过去跟他没关系。
    原主的母亲也好,原主的父亲也好,都是别人的故事。
    他只需要把人带走,然后离开。
    但此刻站在这个散发着霉味和碱水气的院子门口,李牧的拳头不自觉的攥紧了。
    是这具身体的残念在隐隐作祟。
    李牧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的妇女们听到脚步声,陆续抬起头。
    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妇女最先注意到李牧。
    她从木盆旁站起来,擦了擦手上的水,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锦袍,气质不凡,腰间还挂着储物袋。
    一看就是主家那边的人。
    妇女脸上堆着恭敬的笑,快步迎上来。
    “这位公子,您来我们这地方做什么?”
    李牧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扫向院子里的每一个人。
    “找人。”
    膀大腰圆的妇女愣了一下。“公子在洗衣房找什么人?”
    李牧没回答。
    他在看。
    院子里有七八个妇女,大多是三四十岁的模样,手粗面糙。
    李牧的视线一个一个扫过去,没有停留。
    就在这时,院子角落传来一声闷响。
    哐当。
    一个瘦小的身影跪倒在地上。
    一个木盆从她手中脱落,砸在青石板上弹了一下,盆里刚洗好的衣物散了一地,沾满泥水。
    那个女人很瘦,是长年吃不饱饭的那种瘦。
    粗布衣裳挂在身上晃荡,手腕细得不成样子。
    她跪在地上,慌慌张张的去捡衣服,动作急促又笨拙。
    膀大腰圆的妇女脸色一变,立刻撇下李牧冲了过去。
    “你这贱婢,又笨手笨脚的!”
    粗壮的手指戳在女人肩膀上,连推了好几下。
    女人身形单薄,被推得连连踉跄,差点摔倒。
    她抬起头。
    李牧看清了她的脸。
    头发花白,是常年操劳和营养不良导致的。
    面色蜡黄,颧骨突出,眼窝深陷。
    但五官的轮廓还在,能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胚子,只是被磋磨了十几年。
    李牧的手指一根一根攥紧,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那个女人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嘴里急促的说着。
    “胡管事,我错了,我重新洗……”
    被叫做胡管事的膀大腰圆妇女叉着腰,下巴抬得老高,声音尖利。
    “你这贱婢,当年靠勾引家主生下个逆种,真以为能一步登天?”
    女人的身体抖了一下,嘴唇紧紧抿住,不说话。
    “哟,是不是觉得这次百年祖祭,你那杂种儿子能回来了?”
    胡管事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故意说给所有人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7章恶奴欺我母,掌掴我娘亲!(第2/2页)
    “以为能给你撑腰,救你脱离苦海了?”
    女人跪在地上捡衣服,头埋得更低了。
    胡管事见她不反驳,嘴角撇得更厉害了,声音里带着一股得意。
    “我告诉你,别做白日梦了。大夫人就不会让那杂种进家门。就算进了家门又怎么样?”
    她弯下腰,凑到女人耳边,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见。
    “你以为那杂种看见你这副模样,连下人都不如的亲娘,他会认你?”
    她笑了一声。
    “恐怕他都羞于启齿。”
    女人的手停了。
    她攥着一件沾满泥水的衣服,指节发白,肩膀在发抖。
    但她没有抬头,没有反驳,什么都没有说。
    周围的妇女有几个在一旁笑出了声,还有人小声议论,言语里尽是嘲弄。
    李牧站在院子入口处,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知道这就是她的日常。
    被人推搡,被人辱骂,被人当成最底层的笑料。
    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反驳会换来更狠的惩罚。
    李青峰知道吗?
    当然知道。
    化神巅峰的剑神,号称苍剑州第一人,整个李家每一寸土地上的灵气波动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曾经的女人被关在洗衣房里受尽欺辱。
    他只是不在乎。
    跟当年把儿子随手扔掉一样,不在乎。
    李牧胸口一窒。
    胡管事直起腰,用脚尖踢翻了女人刚捡好衣服的木盆。
    衣物再次散落一地,泥水溅到女人的脸上。
    “重洗。全部重洗。洗不完今晚别吃饭。”
    她说完,抬起巴掌大的手,朝着女人的脸扇过去。
    那只手停在了半空中。
    不是被人挡住了。
    是动不了了。
    一股杀意从院门方向碾压过来,无形无声,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胡管事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得意表情凝固了。
    她的脖子僵硬的转向院门的方向。
    元婴中期的灵压全面释放,笼罩了整个院子。
    除了那个跪在地的女人之外,院子里所有人同时感受到了这股压力。几个妇女直接瘫在了地上,木盆翻倒,水流了一地。
    胡管事的膝盖弯了下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李牧站在院门口,目光冰冷的看着她。
    杀意不是装出来的。
    这股杀意是他在问道塔里十次死亡磨出来的,加上阴阳二气的压迫感,对凡人来说,就等同于死亡降临。
    胡管事的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发不出声。
    院子里唯一没有受到影响的人,是跪在地的女人。
    她抬起头,茫然的看向院门口。
    泥水糊了半张脸,花白的头发散落在肩上。她的眼神空洞了一瞬,然后慢慢聚焦。
    她看到了一个年轻人站在那里。
    锦袍,长身玉立,眉目之间有什么东西很熟悉。
    很熟悉。
    女人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李牧收回灵压,走进院子。
    脚步踩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声音不重,但每一步都让胡管事的身体缩了一分。
    他走到胡管事面前。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李牧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聊天。
    “杂种?逆种?”
    他低头看着这个膀大腰圆的妇女,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
    “羞于启齿?”
    胡管事的牙齿在打架,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公……公子……”
    李牧没理她。
    他转过身,走到那个跪在地的女人面前。
    女人仰头看着他,眼神剧烈的波动起来。
    她的嘴唇抖得厉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两个字。
    “你……你是……”
    李牧蹲下来。
    他看着这张被岁月和苦难磋磨到几乎认不出来的脸,伸手擦掉她脸颊上的泥水。
    动作很轻。
    “我来接你走。”
    女人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无声的,大颗大颗的,滚过蜡黄的面颊,砸在粗糙的衣襟上。
    她伸出手想碰李牧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李牧握住了她的手。
    很粗糙,指节变形,掌心全是老茧和裂口。
    冷水泡了十几年的手。
    李牧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女人的腿在发软,站都站不稳,整个人靠在李牧身上,瘦得硌人。
    院子角落,星辰靠在晾衣杆旁边,手里的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她看着这一幕,深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很淡很淡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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