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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徐雁生露出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像是在告诉谢泠姝，她已经竭尽全力在帮她，只是这些人不听。
他这刻意伪装的样子，看得谢泠姝实在是有些好笑。
她抬眸看向徐雁生，“徐老板是想说，他们说的也有道理，是吗？”
徐雁生眼神有些躲闪，但明显意思就是认可对方的说话。
见状，郭源申瞬间有些着急起来。
他下意识想要替谢泠姝分辨，却被她先一步按住。
“你们说我受贿，想必手上应该是有切实证据，我要证明我没做过不容易，想必你们证明我做过就轻松多了。”
“拿出来让诸位一分究竟吧，看看我究竟是收了谁家的银子，又收了多少银子？”
谢泠姝态度满不在乎，她挑眉看向闹事的那章姓掌柜。
见后者支支吾吾，她笑意更甚，又追问一句，“证据呢？难不成章掌柜根本什么证据都没有，就只是空口白牙污蔑于我？”
章掌柜下意识看了眼徐雁生。
他抿了抿唇，随即开口，“行头何必将话说得这么难听？什么叫做污蔑，难道大家还不能提出什么意见？”
“这江南商行究竟是商行，还是谢家的一言堂？”
章掌柜这话说完，下意识想要在场寻求一些支持。
可他视线扫过去，却被众人一一躲过。
章掌柜面色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见状，谢泠姝当即笑着启唇，“章掌柜若是真的有什么疑问，大可以亲自找我问一问。”
“可章掌柜如今的行径，可不像是什么疑虑，章掌柜分明就是认定了我收了贿赂不是吗？”
“这般笃定说我受贿，如今又说只是质疑，章掌柜究竟是对我有意见，想报复，还是别有图谋，想让商行就这么倒台。”
谢泠姝这话一出，章掌柜瞬间沉默不说话了。
她低笑一声，站起身来逼近几步，“这几日在私底下散布谣言之时，章掌柜不是还能言善辩，这会怎么就哑巴了？”
“若是章掌柜再这么沉默下去，我怕是也只能报官，让所有人来做个见证，不知章掌柜以为如何？”
听到这，章掌柜瞬间抬眸，惊骇看向谢泠姝。
他先是看了一眼徐雁生，见后者并没有开口替他解围的意思，这才咬咬牙，赔笑道。“行头说的哪里话？”
“如今行头都敢将收支张贴出来，我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这点小事用不着见官吧，这府衙平日里也事务繁忙，我们这点小事，就别给府衙添乱了，行头觉得呢？”
章掌柜眼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徐雁生之前撺掇他站出来给谢泠姝找不痛快，如今他自己却先一步沉默下来。
见这一幕，章掌柜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徐雁生分明是看出来如今不能对谢泠姝怎么样，这才被迫选择了沉默。
他虽是皇商，可谢泠姝却是正儿八经的宁安县君。
因着家中生意和宫中有来往，徐雁生比江南所有人都知道谢泠姝和那位太子的关系。
他只是想试探一二，可没想过现在就跟谢泠姝彻底对上。
眼见场面已经回归掌控，谢泠姝缓缓退回主位坐定。
“既然章掌柜自认只是一时失言，那此事便暂且揭过。”
“只是我丑话说在前头，往后再有人敢扰乱商行秩序，休怪我不讲情面，直接请官府介入处置。”
谢泠姝语气不容置喙，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威严。
章掌柜连连点头，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忙不迭地缩到人群末尾，再也不敢多言半句。
方才被谢泠姝步步紧逼的压迫感，让他心有余悸。
场内众人面面相觑，不少原本心存摇摆的商户此刻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这段时日商行牵头筹办西市集市，实实在在为大家打开了销路，就连不少积压许久的货物都得以清仓。
真金白银的好处摆在眼前，远比那些无根无据的闲话更有说服力。
有人率先拱手开口，“谢行头行事光明磊落，账目清晰分明，我们愿意继续留在商行，跟着行头一同做事。”
有了第一个表态的人，其余中小商户纷纷应声附和。
一时间厅堂里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响起，大半商户都明确表示愿意留下。
这些人大多根基浅薄，经历过往日商行分崩离析后孤立无援的窘境，如今有商行抱团取暖，又能安稳获利，自然不愿轻易放弃。
人群之中，徐雁生端起身前的茶杯，状似随意地晃了晃茶盏，他笑意和善，眼底却不见几分真心。
他暗自权衡片刻。
此刻逆势而为只会引火烧身。
他放下茶杯，笑着开口打圆场，“诸位说得极是，谢行头能力出众，带领商行一路走到今日，大家有目共睹。”
“方才不过是一场误会，说不定就是章掌柜后悔没加入商行，正眼红呢！”
谢泠姝看他一眼，心中了然，却没有当场点破他心思。
眼下商行初建，不宜骤然与底蕴深厚的徐雁生彻底撕破脸皮，凡事都需循序渐进。
“徐老板能这般想，自然是最好。”
谢泠姝浅笑着应声，随即话锋一转，重新将话题拉回正事，“方才我也说过，今日给大家自由选择的机会。”
“愿意留下的，往后依旧同心协力，商行也会继续谋划新的营生，拓展商路，为大家争取更多利益。”
“若是此刻依旧想要退出的，我谢泠姝绝不阻拦，只是还望各位三思而后行。”
话音落下，厅堂内彻底安静下来。众人相互对视，低声交谈几句，最终没有一人再提出退出。
连那些原本被流言影响、心中存有疑虑的大户商户，也看清了当下局势。
脱离商行，便意味着要独自面对市场竞争，还要承担物价滞销的风险，实在得不偿失。
郭源申见状，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走上前一步，朗声道，“既然所有人都决意留下，那往后江南商行便继续拧成一股绳。”
“谢行头一心为众人谋利，我郭某第一个鼎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