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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6章决胜(第1/2页)
“好。“陈阳点头，“数据接进来。“
何志远在后台将江海新区的公开路况数据接入惊蛰政务版。
大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滚动——数据清洗、路网建模、天气因子加载、事故情景注入……
一分十七秒。
屏幕亮起，推演结果铺满整面墙：事故点周边六个路口信号灯重新配时，三条主干道启动潮汐车道，最近的两辆救护车和一组交警被同步调度，隧道入口诱导屏切换分流指引，地铁接驳班次临时加密两班。
全程耗时：2分51秒。
拥堵扩散范围：控制在事故点周边1.2公里内。
二次事故概率：0.3%。
副厅长盯着屏幕，沉默了几秒，然后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得见：
“我们现行的预案……是十一分钟，拥堵扩散到三点七公里。“
全场鸦雀无声。
陈阳关掉推演画面，走回讲台中央。
他没有看马克，也没有看孙国平，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
“我不贬低任何同行，我只用结果说话。惊蛰政务版今天正式发布，推理速度较上一代提升百分之三百七十二，算力成本降低百分之四十一，支持城市级全量实时推演。”
“这些参数，全部写进白皮书，欢迎第三方机构复测。“
掌声从后排开始，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很快淹没了整个会场。
马克·约翰逊坐在角落里，脸色青白交错。
他想站起来说点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此刻任何反驳都只会让自己更难看。
毕竟清阳可是是当着三百人的面现场跑出来的，数据公开可查。
孙国平更是额头冒汗，不停地用手帕擦着。
发布会进行到尾声，陈阳做总结陈述时，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另外，借今天这个场合，同步一个信息。关于华创数安与霍尼韦尔拟成立合资公司的事——“
他顿了顿，全场瞬间安静。
“公示期不是到今天下午五点截止吗？我们根据掌握的材料，已经向主管部门提交了实名反映函。主要涉及三个方面：技术方案的实质性来源、外资通过合资架构规避准入审查的可能性、以及——“
他看向孙国平的方向，微微一笑：“以及公示材料中几处关键信息的披露完整性问题。“
孙国平手里的手帕掉在了地上。
马克·约翰逊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一声。他盯着台上的陈阳，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压抑不住的怒意和慌乱。
陈阳像是没看见他，继续平静地说道：“材料交上去了，主管部门怎么处理，我们不干预，也不评价。我们只是履行一个市场主体的正当权利。“
他合上笔记本，走下讲台。
全场掌声再度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响，更久。
后台通道里，赵衍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陈总，材料十点二十就递进去的，受理回执拿到了。”
“另外——“
他递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刚到的消息。
陈阳扫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缩。
消息来自赛义夫，只有一行字：
“阿布扎比决胜轮，提前了。三天后，阿布扎比见。另外，K已经动了。“
陈阳将手机还给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
“订机票。“他说，“这次，我们把该收的账，一次性收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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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走向会场出口。走廊两侧的灯光明亮而安静，照在他挺直的背影上。
身后的会场里，掌声仍未停歇。
而远在波斯湾的沙漠之城中，另一场更大的战役，已经提前拉开了序幕。
……
飞机是当晚十一点的航班。
陈阳只带了三个人——何志远、李婉清、赵衍。
方若雨自己订了同一班的头等舱，理由很直接：“敬堂资本是清阳的协同方，这种场合我得在现场。“
登机前，陈阳在廊桥口给叶清雅发了条消息：“去趟阿布扎比，三天回。贝贝的事已经安顿好了，别担心。“
叶清雅回得很快：“嗯。落地给我发个定位。“
他收起手机，登机。
头等舱里，四人围坐。陈阳把赛义夫那条消息投到平板屏幕上，开门见山：“决胜轮提前，意味着霍尼韦尔撕了原定流程。他们撑不住了。“
“撑不住？“李婉清皱眉，“他们刚被我们在云栖打了一棍，白名单也黄了，怎么反而提前？“
“因为再拖下去，他们会输得更难看。“
陈阳手指敲了敲桌面，“合资公司那条路被我们卡住，白名单也过不了。”
“他们手里只剩下‘明日之城‘这一张牌。与其拖着等我们准备充分，不如抢在我们最疲惫的时候，一次性定生死。“
何志远点头：“他们在赌我们刚办完发布会、刚整合完八家企业，没精力再打一场硬仗。“
“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有余力。“
陈阳合上平板，“赵衍，把云栖三十天的完整数据包和江海推演的原始日志，全部调出来。到了阿布扎比，直接用。“
赵衍应下。
方若雨抱着臂，靠在座椅里，忽然开口：“我这边有个消息，霍尼韦尔这次不是一个人来。”
“他们拉了阿联酋本地一家叫‘海湾数字‘的集成商做联合体。这家公司背景不简单，股东里有主权基金的人。“
“他们要打本地化牌。“陈阳一点就透。
“对。本地就业、本地采购、本地数据托管——全套。“
陈阳沉默几秒，忽然笑了：“那就更好了。他们越强调本地化，越说明技术底气不足。真有实力的，不需要拿国籍当卖点。“
九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阿布扎比。
出关时已是当地时间上午八点。
陈阳没有回酒店，直接让车开到老城区一处僻静的咖啡馆——赛义夫约的地方。
赛义夫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些，眼窝更深，但那股沉稳压人的气场没变。他给陈阳倒了一杯阿拉伯咖啡，第一句话就让他瞳孔一缩：
“K动了。评审委员会里，新增了两名委员，都是K的人。“
“马利克呢？“
“马利克已经废了。“赛义夫语气平淡。
“他被你捏住把柄之后，不敢再明目张胆帮霍尼韦尔。但K比他聪明，不收买老人，直接往委员会里塞新人。”
“这两个新委员，一个来自财政部，一个来自阿布扎比数字局。上周刚增补进去。“
陈阳握着咖啡杯，指节微微发白：“证据呢？“
赛义夫从外套里抽出一张纸，推过来。上面是一个银行账号、一串转账记录、以及两个名字。
“这两个人的直系亲属，三个月前分别在伦敦和新加坡购入房产，资金来自开曼的一家壳公司——就是我上次给你的那个‘K‘的资金枢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