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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一个会议室，仅仅二十多名低级军官，就把未来的东丹国的基础国策给定下来了。
方晓东打算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他就会去墨吉城收拾貌吞。
貌吞虽说是缅国政府任命的少将师长，可他在丹那沙林的近八年时间内，完全是个地方军阀。
从地方财政到军队，还有购买武器装备，基本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仰光军政府的命令，他觉得合适就服从一下，不合适，直接就拒绝。
可想而知，这老家伙口袋里，得有多富有。
丹那沙林可不应该是个穷地方，有大量的有色金属矿藏、蓝红宝石矿、超大面积的橡胶林、肥沃的可耕种土地、还有无比丰富的海产品，直接用富可敌国来形容这里，不为所过。
所以方晓东必须马上去干掉他，真让他带着搜刮来的财富坐船逃亡出海，那可是方晓东不可承受的损失。
当然，干掉貌吞，尤其在戒备森严的墨吉城里，在貌吞的老巢里干掉他，那么，所有的异心，所有的不服，都会烟消云散。
毕竟，一个能在千军万马中取上将人头的人，谁敢再有异心？谁敢不服？
天还没亮透，方晓东就醒了。
准确地说，他压根没怎么睡着。
昨晚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明天的事——貌吞，这家伙可能会有多少钱？不行，得赶紧去帮他清点一下，这可是未来打造东丹国的财富基础。
窗外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土瓦城在晨光中缓缓苏醒。
远处依稀能听见士兵出操的口令声，那是东丹军在重新整编。
方晓东起身，简单洗漱，从空间里取出一套干净的政府军军装换上。今天可不是去打仗。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
悄无声息地来到城北的一片空旷荒地。
晨曦从东边漫过来，把远处土瓦河的水面染成了淡金色。
四下无人，只有几只早起的麻雀在电线上叽喳。
他闭上眼，意念沉入空间。
雌鹿直升机安静地悬浮在虚空中，昨晚新挂载的火箭弹整整齐齐，机腹加特林的弹链已经重新上膛。
前夜的那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并没有给它留下任何伤痕，机身依然光洁如新。
方晓东深吸一口气，意念再动。
轰——
直升机凭空出现在荒地上，起落架深深陷进松软的泥土里。
旋翼叶片在晨风中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他踩着起落架爬上驾驶舱，拉开门，坐进驾驶员座位。
启动。
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涡轮开始旋转，由慢到快，从低沉的轰鸣逐渐变成尖锐的啸叫。
旋翼叶片开始转动，越转越快，形成了一道模糊的光环。
巨大的气流掀飞了地面的枯叶和碎石，几只麻雀吓得四散飞逃。
方晓东戴上隔音耳机，左手握住总距杆，右手握住周期变距杆，脚踩方向舵踏板。
总距杆缓缓上提。
直升机微微一沉，随即离开了地面。
悬停，离地五米。
机身轻微晃动了一下，方晓东稳稳修正方向。
然后，机头微微下俯，旋翼的轰鸣骤然增大，雌鹿直升机如同被激怒的猛禽，朝着正南方向的墨吉城疾速扑去。
从土瓦城到墨吉城，直线距离不过两百多公里。
雌鹿直升机以两百五十公里的时速贴地飞行，舷窗外的景色从土瓦河沿岸的红树林，变成连绵起伏的热带丘陵，再变成一望无际的橡胶林。
方晓东把飞行高度压在树梢之上，紧贴着山脊线飞行。
清晨的阳光从东侧斜照过来，把机身的影子投在墨绿色的林冠上，像一只掠食的巨鸟掠过大地。
他不敢飞太高。
墨吉城毕竟有缅国海军的小型基地，虽然那几艘破旧的巡逻艇不太可能装备对空探测雷达，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更何况，他今天要办的事，越隐蔽越好。
导航指针稳稳指向正南。
四十分钟后，舷窗外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灰蓝色的细线——安达曼海。
墨吉城就坐落在入海口的半岛上，三面环水，背靠群山，是个天然的良港。
方晓东减速，在一处山脊的背风面悬停，掏出望远镜仔细观察。
墨吉城比土瓦城大不少，城区沿着海岸线蜿蜒伸展，港口停泊着几艘锈迹斑斑的军舰和十几条商船。
城北是军营区，整齐排列着几十栋营房；城中心是一片英国殖民时期留下的石砌建筑，其中最大、最气派的那栋，就是貌吞的司令部。
方晓东收起望远镜，操纵直升机缓缓降落在距离墨吉城约三公里的一片荒地上。
引擎熄火，旋翼慢慢停止转动。
四周恢复了清晨该有的宁静。
方晓东跳下驾驶舱，意念再动，直升机凭空消失。
……
墨吉城，貌吞司令部。
这栋殖民时期留下的三层石砌建筑，是整个墨吉城最气派的房子。
外墙刷着淡黄色的石灰，门廊是罗马式的拱柱，门楣上刻着缅军徽章，徽章下面是一行烫金的缅文——
“缅国国防军丹那沙林邦司令部。”
虽然那烫金的字迹已经有些剥落，但整栋楼的气势还在。
方晓东带着空间，从街道上无声地穿过。
他经过门口哨兵身边的时候，那个士兵忽然打了个喷嚏。
很奇怪，他面前的空间出现了一股无形的波动，似乎是他打出的喷嚏在他面前打了一个旋。
四处张望了一下，什么也没看见，以为是清晨的凉风吹过，便缩了缩脖子继续站岗。
方晓东从敞开的门廊走进去，穿过一楼大厅。
大厅里人来人往，穿军装的参谋、文职军官、勤务兵，脚步匆匆，各忙各的。
没人会发现，一团完全透明的空气正从他们身边经过。
他沿着楼梯上到二楼，这里是貌吞的核心办公区。
走廊里站着六个警卫，都是貌吞绝对的亲信，孔武彪悍，腰间别着手雷，肩上背着AK步枪。
走廊尽头，两扇厚重的柚木门紧闭着，门上挂着铜牌——
“师长办公室。”
方晓东没有急着进去。
他带着空间，沿着走廊慢慢移动，把二楼的布局摸了个遍。
貌吞的办公室旁边是一间会议室，对面是副官办公室，再往西是机要室和通讯室。
二楼所有窗户都装了铁栅栏，走廊两端都有警卫把守，楼梯口还架着一挺轻机枪。
防卫森严。
方晓东继续往上，来到三楼。
三楼是貌吞的私人住所和接待贵宾用的客房，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缅甸传统漆画，走廊尽头还有一个小型的佛堂，供着一尊金佛。
方晓东在三楼转了一圈，没有发现特别之处，正打算下楼。
就在经过佛堂旁边的墙壁时，他忽然停住了。
墙上的漆画，画的是缅甸传统神话「佛本生经」的场景——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仔细端详了片刻，忽然明白了。
这幅漆画的边框，比其他房间的漆画宽了足足一倍。
而且边框的木料是柚木，其他地方用的都是普通硬木。
他伸手在漆画边框上摸索，指腹触到一处微微凹陷的地方——是一道极细的缝隙，几乎看不出来，但摸上去就能感觉到。
他按了下去。
“咔嗒”一声轻响。
漆画边框的右侧弹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黄铜把手。
方晓东握住把手，轻轻一拉。
漆画连着一整块墙板，无声地向外翻转开来。
墙板后面，是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阶楼梯。
方晓东眼睛亮了。
这应该就是貌吞的地下金库。
他抬脚走进暗门，转身合拢了暗门。
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墙壁是粗糙的花岗岩，每隔几级就有一盏昏黄的壁灯。
楼梯旋转着向下，大约走了三层楼的高度，面前出现了一道厚重的铁门。
铁门是银行金库那种级别，少说有半米厚，表面刷着墨绿色的漆，门框上嵌着一个巨大的转轮式密码锁，旁边还有一把钥匙孔。
方晓东盯着这道门看了几秒，笑了。
他带着空间，直接从铁门和花岗岩之间的缝隙中穿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