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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瓦城监狱内的防御工事如何修补加固，暂且不提。
时间拨回监狱守卫战开始之前，土瓦城往东四十公里外的野战军营。
黎明的晨光刚翻过山脊，洒在成片的绿色营帐群上。
最大的那顶油布帐篷里，丹伦捏着一份加急加密电报，来回踱步。黄泥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踩扁的烟头。
这种焦躁的状态，他已经维持了整整三个小时，方晓东拿下监狱后发来的电报，就一直攥在他手里。
一个晚上，这已经是第二封电报了。
“让我立刻起义？现在就干掉敏吞在部队里的亲信？敏吞死了？是被炸死的？这怎么可能......”
不知道他是在自言自语，还是说给站在不远处的林阳听。
“动手吧，我东哥从不在这种事上含糊。”林阳面无表情，眼底压着一丝不屑。
“动手？拿什么动手？”丹伦急了，“我们现在手里就那点轻武器和一卡车物资，一旦开战，要不了两个钟头就会弹尽粮绝！后续物资还没到位，我不能拿弟兄们的命开玩笑！”
“开玩笑？”林阳嘴角一斜，“你觉得我东哥是在开玩笑？上一封电报已经告诉了你，你刚离开土瓦城，郁亮就去绑架妙依，是东哥解决了他。这封电报又告诉你敏吞也被他干掉了。他还拿下了监狱帮你吸引全城的火力，你还在犹豫什么？你是带兵打仗的人，难道不知道什么叫贻误战机吗？”
林阳自顾自抽出香烟点上：
“克伦军的主力已经下山了，在北面山区等你的信号。不就是土瓦城里多了一个营吗？凭我东哥的手段，你现在回去，那个营估计都已经被打残了。”
林阳的眼神慢慢变冷，盯着丹伦：
“丹伦副团长，要不我现在去通知那几位军官过来开会，你先公布敏吞的死讯，看看他们的反应？”
丹伦紧皱双眉，停下脚步，盯着脚下的黄泥地，半晌没回话。
也许是他瞻前顾后的性子，也许是他真的在害怕。
他总觉得现在就地起义，土瓦城里那么多重武器，再加一个貌吞的机动营，他赢不了，更输不起。
可当他抬头想再拖一拖，想从长计议的时候，面前的林阳已经不见了。
帐篷里空空荡荡。
十五分钟后，凌乱的脚步声在帐外响起。
门帘被掀开。
一营长昂山带着二连长、四连长、六连长鱼贯而入。
这四人都是敏吞的人，平日里对丹伦只是表面上客气。
真要是敏吞和丹伦意见不一，他们站谁那边，没有任何悬念。
“怎么就我们几个？其他军官呢？不是通知连级以上军官开作战会议吗？”
昂山一进来就觉出不对，他们几个是一伙的，那几个跟丹伦走得近的军官，一个都不在。
“他们应该马上到。”丹伦毕竟是也算是个人物，见林阳把这几位都请来了，只能先稳住场面，“呃......有个不好的消息，城内刚发来急电，敏吞团长他......遭遇袭击，被炸死了——”
“啊？！”
丹伦的话还没说完，那四人的表情同时僵住。
就在这一瞬，尾随进来的林阳动了。
没有征兆，没有废话。
他周身的慵懒气息刹那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刺骨的杀意。
右手下沉，五指扣住腰间狗腿刀刀柄，手腕猛翻。
“噌！”
短促的出鞘声在密闭帐篷里炸开，雪亮刀身泛着惨白的刀光，冷得让人头皮发麻。
昂山最先反应过来。
混迹军营多年，本能察觉到致命危险，瞳孔猛缩，抬手就要拔枪后撤。
可惜晚了。
林阳脚步轻踏，身形暴闪，狗腿刀顺势横斩。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寒光掠过脖颈。
一道血线在昂山喉间炸开，惊呼和呐喊全部被切断的气管堵在喉咙里。
他连痛苦的表情都没来得及浮现，脑袋一歪，身体僵了半秒，轰然砸在黄泥地上，尘土溅起。
前后不过一瞬。
剩下三人刚从敏吞暴毙的消息中回过神，又眼睁睁看着昂山被瞬杀，汗毛倒竖。
二连长嘶吼一声，咬牙摸向腰间配枪。
林阳眼皮都没眨，脚下发力，身体骤然一个旋转，狗腿刀自上而下斜劈出一道凌厉弧光。
噗嗤。
刀锋劈开肩颈骨肉，力道凶悍至极，肩骨断裂，大动脉被斩断。
温热的血狂喷而出，溅在泛黄的帐篷布和泥地上，腥气瞬间弥漫整座营帐。
二连长身体一软，闷声倒地，只剩抽搐。
两秒，两条命。
四连长、六连长彻底吓破了胆，脸色惨白，转身就想冲出门帘逃命。
林阳怎么可能留活口。
他脚尖点地，身形如影追上，左臂探出，一把攥住四连长的后领，猛地向后一拽。
巨大的拉扯力让四连长踉跄失衡，脑袋狠狠后仰，暴露出致命的脖颈。
寒光再落。一刀横抹，快如杀鸡。
鲜血飙飞，四连长剧烈一颤，瘫软滑落在地。
最后的六连长已经吓疯了，手脚发软，双腿打颤，手枪已然掏出，可惜保险还未打开。
林阳侧身滑步，避开对方僵硬抬举的枪口，手中狗腿刀反握，手腕发力一抖。
刀尖突进，刺穿他左胸，透体而出。
六连长浑身一僵，恐惧和挣扎瞬间凝固，配枪哐当落地。
林阳手腕一拔，带出一串血珠，顺势一脚踹在他胸口。尸体朝后仰倒，重重砸在地上。
前后不到五秒。
帐篷里的惊呼声、挣扎声彻底消失。
四具尸体倒在地上，鲜血顺着干裂的黄泥地缝隙缓缓蔓延、汇聚。
浓郁的血腥味死死锁住了整座营帐。
全程行云流水，招招致命。
从头到尾，林阳面色平静得近乎冷漠，眼底没有杀戮后的暴戾，只有一片寒芒。
他握着滴血的狗腿刀，血珠顺着刀尖一滴滴坠落，砸在泥地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此刻，这死寂的帐篷里，格外惊悚。
丹伦僵在原地，浑身冷汗浸透脊背，手脚冰凉。
他怔怔看着眼前血腥惨烈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那林东不是个商人吗？怎么会有如此凶残的手下？他们这是要做什么？他们……他们……
他犹豫再三、畏首畏尾的顾虑，在林阳这雷霆手段面前，可笑又懦弱。
林阳垂眸扫过地上四具还有温度的尸体，抬手轻轻一抖手腕。
刀身残留的血珠尽数甩落。
他缓缓转头，目光直直落在丹伦惨白的脸上，声音低沉、冷静，不带一丝情绪：
“现在，可以起义了吗？”
丹伦浑身一颤。
所有的犹豫、侥幸、怯懦，被这一刀一刀，杀得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