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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走过百丈刻痕时，体内混沌神之力开始运转。
波纹每穿过一次身体，便有一股力量留下。
增幅不多，却能清楚察觉。
“确实能提升，难怪你们守着这地方。”
坤辕边走边答道：“也只有第一次接近时收获才多，再来就要走得比上次更远。”
孙大勇在后面问道：“那岂不是走得越远，赚得越多？”
“前提是走得回来。”
守碑长老冷声道。
叶凌没有再说话，继续前行。波纹穿过他的身体时，他能感觉到混沌神之力在缓慢增长。一百六十一。一百六十三。一百六十五。
每跨过一道刻痕，增幅就比之前多一分。
来到九十米刻痕，一名随行族老停了下来。
叶凌听见脚步变化，回头看去，那人正扶着膝盖摆手，喘声道：“老夫不往前了，十一点增长，已经足够。”
另一名族老又走了八米，在八十二米处盘膝坐下，闭目道：“我得了十二个，再走，神魂就撑不住了。”
坤辕没有催促，只回头道：“就在原地炼化，别急着起身。”
叶凌继续前行。
左同的脚步逐渐变重。
到了七十八米，左同按住额头停在刻痕外，开口道：“老大，我到头了，一百二十二个，长了十四个。”
“那就停，稳住神魂再说。”
左同看向仍在往前的孙大勇，咧嘴道：“孙哥，你多走点，回头我穿你身上。”
孙大勇头也没回，笑骂道：“少惦记占便宜，先把自己的力量炼稳。”
七十米处，苏月伸手扶住叶凌的手臂。
叶凌停步问道：“到极限了？”
“再走，脑袋里就开始疼了，我不逞强。”
苏月松开手，轻声道：“一百二十四个，十五个的增长，这趟不亏。”
“坐下慢慢炼化，不用跟着我。”
苏月点头，落座之前又嘱咐道：“你也一样，别光劝我们。”
叶凌应了一声，继续跟着坤辕往前。
六十二米处，孙大勇把巨斧立在地上，长出一口气，开口道：“我也不走了，一百三十六个，十七个到手。左同，听到了没，回头你那铠甲得给我扣严实点。”
远处传来左同的回应：“先别吹，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孙大勇摆手道：“有便宜就收，老子又不傻。”
最后还在随行的守碑长老，在五十五米刻痕前停了下来，拄杖道：“老夫这次也到了极限，增加十八个，已经超过往年。后面只有你们两人，族长，照顾好叶门主。”
坤辕点头，转向叶凌，正色道：“门主能到这里，已经胜过族中不少先辈。只是后面的排斥会逐步加重，若撑不住，您便走在弟子身后。”
“还能替人挡？”
“只能挡去一部分，血脉足够的人可以替身后的人开路。多靠近一些，也能多得几分淬炼。”
叶凌没有改变位置，仍与他并排向前，淡声道：“先走着，我还没到需要躲的时候。”
跨过五十米刻痕，前方波纹变得密集，坤辕的衣袍已经贴住身体。
叶凌抬起手，任由波纹从指间穿过。
坤辕看了一眼他的手，又看向他的脸，疑惑道：“门主，您没有感到神魂受压？”
“有，只是不碍事。”
叶凌顿了顿，继续道：“你的帝血呢，到了这里，可有回应？”
坤辕摸了摸眉心，回道：“一直在运转，否则弟子也不能走得这般顺畅。”
说话间，两人已经跨过三十米刻痕。
守碑长老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金玄就是停在这里，他怎么连步子都没放慢？”
一名族老扶着膝盖抬头，盯着叶凌的背影，喃喃道：“金玄走到三十米时，已经满头冷汗，他居然还在和族长说话。”
另一名族老低声道：“外族血脉，真能走到这种地步？”
苏月的声音跟着传来：“叶凌，不舒服就说，没人催你。”
“知道，还能走。”
二十米处，坤辕停下来调整了一次气息。
叶凌站在旁边等他，抬头看着已经清晰可见的铃身纹路。
那些纹路里，有几处与坤门传承中的印记相合。
“门主，您当真没有勉强？”
“没有，你要歇一会儿？”
“不必，弟子还能继续。”
坤辕重新迈步，这次却比刚才慢了不少。
走到十米刻痕，身旁传来一声长长的吐息。
坤辕额头已经见汗，眉心帝纹比先前亮了许多，沉声道：“弟子当年，就停在这里。”
他说完看向叶凌，后半句话却没有接上。
叶凌问道：“怎么了？”
“您的衣袖都没乱，弟子原本还想替您开路。”
坤辕抹去额头汗水，苦笑道：“现在看来，是弟子想多了。”
远处，拄杖族老的声音传了过来：“十米了，外族血脉，竟然能走到十米。”
“他还没停。”
守碑长老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另一名族老已经站了起来，盯着叶凌的背影，半晌才挤出一句话：“老夫活了这么久，头一次见外族走到这个位置。”
“何止是外族，金玄那种修为都只能停在三十米。”
“他到底什么来头？”
叶凌没有回头，只对坤辕道：“继续吧，铃就在前面。”
八米。
六米。
坤辕每前进一步，都要先稳住身体，再抬另一只脚。
到了三米处，他的鞋底贴住地面，试了两次也没能挪动。
坤辕看着前方帝兵，开口道：“门主，弟子只能到这里了。帝血还是不够，剩下这段路恐怕得另想办法。”
叶凌没有劝他继续，而是跨出一步站在了他的身前。
迎面的波纹撞在叶凌身上，向两侧散去。
“现在试试。”
坤辕抬起脚，向前落了半步，随后抬头看向叶凌，震惊道：“门主，您这是替弟子挡着？”
“方才你不是教过我，跟在后面能省些力气？”
叶凌淡声道：“跟紧，别往旁边走。”
身后安静了片刻，随后传来族老的问话：“他带着族长在走？族长有帝血，还要他来带？”
守碑长老没有回答，叶凌只听见木杖接连落地。
另一名族老低声道：“帝兵的排斥，他替族长挡了。”
“他不是坤族血脉。”
“可他挡得住。”
苏月喊道：“叶凌，你顾着自己，别一下带两个人的压力。”
“放心，就剩两步了。”
最后一段路走完。
乾坤铃已经悬在叶凌面前。
赤金铃身不过巴掌大小，周围的波纹仍在向外扩散。
坤辕站稳之后，朝叶凌行礼道：“若没有门主，弟子今日只能停在三米之外。”
“先别谢，问问它肯不肯跟我们走。”
话刚说完，铃身响了一声。
一道人影从赤金光芒中走出，悬在铃铛上方。
那人衣袍古旧，面容逐渐清晰，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坤辕当即跪下，高声道：“坤帝后裔坤辕，拜见器灵前辈。”
叶凌站在原地，没有跟着动作。
坤辕转头提醒道：“门主，这位便是帝兵之灵，传闻由远古大能之魂所化。向前辈行跪拜礼，并不折您的身份。”
叶凌看着那道人影，摇头道：“你拜你的，我就不跪了。”
坤辕还没开口，远处族老已经喊道：“叶门主，这是我族帝兵，见到器灵怎能不行礼？”
守碑长老也道：“阁下能走到这里，已得帝兵认可，何必在最后坏了规矩？乾坤铃愿不愿出世，还要器灵点头。若惹得前辈不满，这次请铃只怕就难了。”
几名坤族族老同时摇头。
“外族终究是外族，不懂规矩。”
“帝兵器灵当面，他竟敢不拜。”
苏月从地上站起，又被波纹逼得停在原处，急声道：“叶凌，小心些，你就站在铃前。”
孙大勇握住斧柄，沉声道：“老大，不行咱们就退，少摘点果子也没什么。”
左同也站了起来，盯着器灵的方向，低声说道：“这器灵不会翻脸吧？”
叶凌听见这些话，却没有后退。
面前的器灵正盯着他的脸，原本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下一刻，那道人影落到地面。
看着叶凌瞪圆了双眼。
“你你你……”
他颤抖着指着叶凌，突然单膝跪倒在地。
“叶凌前辈，你可还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