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x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时娴觉得本来饭局上没喝多,但是回来以后夜风一吹,醉意猛地就涌了上来。
她晃了晃脑子,被聂玺扶着进屋,男人打开门后看见出租屋里一片时髦温馨的画面显然是没想到的。
他以为时娴被赶出家门后过得很苦,没想到属于她的家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摆放着很多能提高生活品质和细节的家具不说,里里外外都干净整齐,客厅里还养着花。
说实话,聂玺进去的时候一点都感觉不到这个家的主人曾经是个跌落谷底消极避世的人。
毕竟消极避世的人家里不可能这么有生活气息,这么澄澈明净。
不想活了的人家里应该乱糟糟才是。
深呼吸一口气,聂玺低头看着怀里的时娴,“学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还好吗?”
时娴恍惚了一下。
酒精的趋势下,她感觉自己的理智在下潜,“挺好的。”
“之前在国外,总看你皱着眉头学习。”
聂玺将时娴扶到了沙发上,转身去关上门,关上不够,男人还特别谨慎地将屋子门给反锁了。
眼里掠过一丝阴沉,聂玺又走到了沙发边上,看着侧躺在沙发上的时娴,他说,“所以我以为你过得很苦。”
“我是很苦。”时娴喘着气道,“但有人和我说过一段话……他告诉我不要沉迷于受害者叙事。”
聂玺一惊,脑子里似乎有什么画面闪过。
受害者叙事么?
时娴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卸妆洗漱,奈何手脚发软,她撑起来上半身没几秒,又跌下去了。
时娴深呼吸,感觉到视野天旋地转,她看着眼前男人的轮廓,下意识脱口而出,“有没有人说过,你和某个人很像。”
聂玺的眼神暗了暗,走上前来,将她扶起来,感觉到她身体发烫,还在发抖。
“也许吧。”聂玺说,“时娴姐,你今天喝了多少?”
“不多。”
时娴低下头,闭上眼睛去喃喃着,“那个红酒不好喝,我没喝多少。”
“什么红酒。”聂玺被时娴这话逗乐了,时娴报了个酒名出来。
聂玺一听,愣住了,“那个酒很贵很好喝,肯定不苦涩。”
“啊。”
时娴脑子当机了几秒,然后一头直直扎进了聂玺的怀里,“那完蛋了。”
“什么意思?”聂玺一把抱住时娴,“喂,学姐——”
“那就是酒里有东西。”
时娴心说坏菜了,“你告诉我太晚了,我和顾烟贞都喝了。”
“你和顾烟贞?!”
“对的,她穿得漂漂亮亮来怼我,像只要打架的花孔雀,我为了哄她,把我的酒杯推过去让她喝点酒。她说难喝,我说不信,一喝,还真是。”
“……”那不等于把不该惹的人都惹完了吗!
聂玺听时娴说完现场画面,脑子里就锁定了那个钱家代表,他今天晚上估计心慌到睡不着觉,回头顾家千金要算账的话,就不好收场了。
时娴身体不听使唤,脑子还残存最后的意识,“哈哈,把她拖下水了,那杯有问题的酒本来是给我准备的。明天,明天打个电话过去……哄哄她。”
千金大小姐,真是不好意思呀。
说完,时娴站起来要去浴室洗澡清醒一下,腿一软,咚的一下再次摔进聂玺的怀里。
聂玺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聂玺更用力地收紧了抱着她的手,随后,将她直接从原地公主抱起。
大步走进房间,聂玺将她放在床上,将她脸上贴着的头发往后撩。
时娴看见了聂玺的脸,总在脑子里将他转换成聂嬴的轮廓。
聂玺说,“学姐,那既然都这样了,你看不看我的腹肌。”
说完他把自己的衣服脱了,秒脱。
结实紧绷的肌肉撞入时娴的视野里,女人倒一口气。
聂玺跪坐在时娴的床边,“照片好看还是本人好看。”
时娴说,“你这人咋这样。”
手却已经很诚实地伸出来在聂玺的胳膊上摸。
oh,大胳膊,大腹肌,大……
时娴边摸边说,“我不是这种人。”
聂玺开心得发出几声低哑的笑声,“之前在学校里和你相遇,从你手机屏幕上看见了你前男友的照片。”
时娴说,“不提他。”
“我的意思是,我大概知道了你喜欢什么样的。”
“什么样的。”
“高的帅的身材好的。”聂玺说,“所以我特意去练的,我之前很瘦,人家说我像男鬼,细瘦细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营养不良,现在我特意去练了肌肉。”
聂玺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爱说话。
平时在学校里他说一整句话都费劲。
但是对着时娴,他能絮絮叨叨说这么多。
时娴,这个世界上有你的存在,真是太好了。
聂玺伸手,摸了摸时娴的脸,低笑着说,“难受吗?”
“难受的。”时娴说,“想冲冷水澡。”
“那我帮你?”聂玺说,“我有体检报告,因为去你们公司上班必须得体检。”
“……”时娴脑子里一片浆糊,“不行。”
“为什么不行。”
聂玺大拇指在她唇上摩挲着,似乎是想阻止她说出拒绝自己的话。
时娴摇了摇头。
聂玺叹了口气,“因为我不如那个人吗?”
“哪个人。”
时娴恍惚了一下。
聂玺没说话,亲亲在时娴额头落下一个吻,“那我抱你去洗澡。”
“我自己洗。”
“你自己洗我怕你淹死在浴室。”
聂玺说,“我陪你一起冲冷水。”
时娴感觉自己的身体任人摆布,聂玺抱着她去了浴室,家里是站立式的卫浴,他打开淋浴喷头,另一只手单手抱着自己,冷水从头顶倾洒下来的时候,凉意送来些许清醒。
时娴打了个颤,抬头看着聂玺,只能看见他给人感觉很坚硬很固执的下巴。
他裸着上身,穿着运动裤,抱着她陪她冲冷水澡。
时娴身上被淋了个彻底,衣服都湿透了,贴在她身上,勾勒出来的线条被聂玺贪婪地注视着,男人的手指收紧了点。
“感觉怎么样?”
“还好我和她都没喝多少。”
时娴晕乎乎地说,“要不然……就都出大事了。”
淋了十分钟的冷水澡,时娴被聂玺抱出去擦干了身体,男人拿着浴巾裹住她,替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明天不会感冒吧。”
时娴躺在床上,用最后的力气翻了个身,最后沉沉睡去。
看着她靠着自己睡着的样子,聂玺不停地深呼吸,像是脑子里在做什么思想觉悟。
他深夜,他拿出手机来,点开某个女人的联系方式,按下了拨出键。
“喂。”对面女人冷笑着,“私生子有什么好联系我的?”
“你不是一直在追聂嬴么。”
聂玺的声音很低沉,带着几分阴湿湿的残忍,“我有个办法帮你,顺便告诉你,最近聂嬴有中意的人了。”
“什么?”
对面女人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很尖细,“哪个女人勾引他——”
聂玺说,“做个交易,我告诉你是谁。”
“……”
夜色沉沉,时娴做了一晚上的噩梦,醒来头痛欲裂,她感觉鼻子有点堵,不会真要感冒了吧。
聂玺不在边上,她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外面,看见聂玺正缩在沙发上睡觉。
时娴还挺感动的,下意识对比了一下聂嬴,这厮要是晚上照顾完自己,肯定得跟她躺一起睡大觉,聂嬴就没有避嫌,让位置的意识。
一点都不绅士!
其实聂玺也是和时娴一起睡的,他醒得早,偷偷爬起来换位置到沙发上,这会儿装睡的他又装作醒了,揉揉眼睛对时娴说,“学姐,你醒了。”
时娴想到昨天晚上自己那么折腾麻烦他,还有点不好意思,脸色发烫地转身进了厨房,“吃什么早饭?我给你做。”
聂玺当场笑得像条金毛,“我要吃蛋炒饭,谢谢学姐!”
“是我该谢谢你昨天照顾我。”时娴叹了口气,强忍着身体不适开始做饭,“吃葱吗?”
“不忌口。”聂玺看着时娴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兴高采烈地问,“学姐,我是第一个吃到你做的饭的男人吗?”
“不是,你是第三个。”
“……”金毛当场变了表情。
聂玺说,“第三个?”
“嗯。”时娴已经开始打蛋了,看不见聂玺明显耷拉下来的表情。
怎么是第三个。
三,三……算了,三就三!如果对象是时娴,他要当惯三!
不争不抢的算什么三!
聂玺开始跟时娴找话题,“学姐,我住你家边上,以后能常来吃吗?”
“额,多做你一份可能还是蛮累的,你别来得太勤快。过节日没饭吃的话,上我家来对付一口也行。”时娴认真想了想,认真地回答他。
“……”聂玺努力笑着说,“那你月底,能陪我去我家吃饭吗?”
“诶?”
时娴抡着铲子说,“去你家吃饭?”
“对,我还有个家,不在这里,是一个大家族。”
聂玺说,“我爸妈说欢迎我回国,要请我吃饭,我想带上你一起。毕竟你今天做饭给我吃,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我要回报一下你。”
时娴无奈地笑着说,“我只是给你做了一碗蛋炒饭。”
“但是你帮了我很多呀。”聂玺说,“我是田螺少年,我要报恩,以身相许都行。”
“打住打住。”时娴说,“你的腹肌已经给我看够多了。”
“你不想看了吗?”聂玺故作伤心,绿茶兮兮地走上去,站在厨房门口,低头撩起自己的衣服下摆,“我练腹肌就是为了给你看给你摸的。”
这!谁!顶!得!住!啊!
时娴回头,看见聂玺的肌肉,立马转头盯着锅,恶狠狠地翻炒了两下蛋炒饭,“看!看!骚腹肌,等我炒完,狠狠看!”
不过……
时娴觉得聂玺身上的衣服有些眼熟。
她回想起昨天自己和聂玺的衣服应该都是脏了湿了,那他身上现在的是……
是聂嬴的。
当初陪她去专柜买LP,最后干脆买了两人份。
“你这件衣服哪里找到的?”
“我从你衣柜里找到的。”
聂玺笑得另有深意说,“应该是你前男友留下的,我昨天衣服脏了,所以穿上了这件,前男友哥哥应该不会生气的吧?”
“……穿吧,没事。”
应该不会吧。他又不知道。
时娴说,“合身就好,你记得洗完还我。”
“诶——”聂玺拖长音调,颇为不爽,“你难道舍不得这件衣服吗?”
“不是的,它贵。我怕某人转头问我拿,我掏不出来,得赔他钱。”
时娴说,“你穿走也行,打个对折,付我两万。”
“……”
******
吃完早饭,秦遥开着车来接时娴上班。
现在他是时娴的专属助理了。
但他给自己定位,是御前带刀侍卫。
持刀伴圣,看谁敢冒犯,他直接先斩——
看见眼前的画面,秦遥差点一脚油门冲上去,好在脑子及时反应过来,踩住了刹车。
他从驾驶座探出头,看着跟时娴一起走下来的聂玺,指着男人道,“你什么意思!你一大早就来纠缠时娴姐是吗!”
聂玺说,“我住时娴家隔壁。”
“老子不信!”秦遥急得拍了两声喇叭,“时娴姐,你让开!是人是鬼我撞一次就知道了!撞死了是人,撞不死是鬼!”
时娴本来还头痛,直接被秦遥逗乐了,她走到车边打了个喷嚏,对秦遥说,“没事的,你别担心。”
能不担心么……这小白脸看着就是要傍富婆上位的!
秦遥冲着聂玺龇牙,要不是时娴姐让聂玺也跟着上车,他指定不载他!
气呼呼地一路开车到了公司里,刘春迎下来接她们仨,敏感察觉到了时娴的不对劲,送她上去以后,去了茶水间,又给时娴冲了一杯999感冒灵。
时娴在办公室里检查资料,刘春迎敲开她办公室的门,端进来冲好的药剂,时娴颇为感动。
“这都被你发现了。”
“感觉你今天呼吸堵塞,嗓子也有点哑。”刘春迎说,“不舒服和我说,不行的话请假也没事。”
“升职第二天,不想请假。”
时娴笑了一下,强撑着不适说,“对了,能帮我约一下夏允星吗?”
之前这小妮子拜托她在国外买点东西,如今她买了,要拿给她。
“哦对了,连着她哥一起邀请来吧。”时娴说,“还没让他俩来我办公室看看呢,夏允星一定很高兴。”
“好的。”刘春迎点头,“我也很为你高兴,时总。”
出去的时候,聂玺多看了刘春迎一眼,故意走上前去问她,“学姐和你叮嘱了什么?”
因为他喊时娴一口一个学姐,刘春迎对聂玺没什么防备,也有一种天然的亲切,“她托我邀请夏家兄妹来公司聊事情。”
“哦。”
不是聂嬴就好。
聂玺点点头,夏家兄妹要是来,可能一眼就会认出他,他一会还是稍微低调点避开的好。
二十分钟后,身材挺拔修长的男人敲开了时娴办公室的门。
时娴抬头,先是一怔,随后努力笑道,“夏大哥。”
夏擎辰走进来,习惯性冰山脸,剑眉星目。
时娴小时候还挺怕夏允星这个大哥。
“升职了,恭喜。”
“星星呢?”时娴嗓子疼,头也沉,于是干脆把剩下的药喝完。
“一会儿到,喊我先来。”
夏擎辰说,“那丫头又喊你买东西了?”
夏允星把昨天就放在办公室的礼物拿出来,“是啊,买了包买了化妆品。”
“还买了一幅画。”
夏擎辰说,“真让人不省心,你出差一趟还叫你带这么多东西回来。”
“哈哈,她不麻烦我,就得麻烦别人,我还不放心呢。”时娴将纪念品推过去,“宠着呗,没办法。”
夏擎辰看了一眼时娴的脸,“你昨天没睡好?”
“诶。”时娴吸吸鼻子,“你发现了?”
夏擎辰接过礼物,正好碰到时娴的手,微微皱眉。
他压低声音说,“你发烧了。”
时娴站起来摆手,“没事……我喝了感冒药——”
不料想天旋地转了一下,哐当地结结实实摔夏擎辰怀里了。夏擎辰伸手撩起她头发,把手掌贴她额头上,“……真发烧了。”
别晕啊!别晕啊!撑住啊时娴!时娴两眼一黑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这个。
然后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