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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云问：“你瞒我什么了？”
江鱼闭上嘴，不说话。
只拿一双浓黑如墨的眼睛看着她。
徐云气笑了，扯着他的耳朵尖，威胁他：“说不说？！”
江鱼梗着脖子，一副英勇不屈的模样：“不说！”
他挺着胸膛，故意绷紧肌肉，坚实饱满的胸肌蹭在徐云的膝盖上。
一边蹭，一边偷偷觑着她的表情。
徐云：……
徐云真没招了。
傻狗的心眼子只会用在这些地方。
“不说是吧……”徐云顺着他的意思，想着措辞。
江鱼目光中藏着几分期待，磨蹭的动作愈发明显，显出几分迫不及待。
徐云眼看着江鱼的暗示越来越过分。
几乎要变成明示了。
徐云看了眼落地窗外。
窗外一碧如洗。
瓦蓝的天空上堆叠着棉花糖一样柔软的白色云朵，看着就令人心情愉悦。
今天天气很好，她想出去走走。
而且才刚吃过早饭，她现在懒洋洋的，不想干体力活。
想到这里，徐云脸色一肃，推开江鱼：“等我晚上收拾你！”
江鱼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他还以为今天能被徐云关在家里狠狠鞭打一整天呢。
想到徐云劲爆的惩罚计划，江鱼的耳根不争气的红了。
这个惩罚对他来说吸引力太大了。
平时徐云很体贴，下手都很有分寸，也只有在生气时才会这样……
江鱼内心骚动，他还想再争取一下。
但是光脑突然响起，急促的铃声像催命符一样。
江鱼理都不理，尾巴贴着徐云的小腿，一寸一寸地往上爬。
白色的绒毛拂过皮肤，带来轻微的痒意。
徐云一把按住它。
“你光脑响了。”
“哦。”
江鱼泄气地停住动作。
尾巴从徐云手掌下抽走，离去时恋恋不舍地扫了扫徐云的手背。
他接通通话，面对下属时切换回了正常的音调，声音清朗带着冷意：“什么事？”
“干什么呢？火气这么大。”
第三黑塔副指挥官的大脸出现在屏幕里。
江鱼不想和他多说，皱着眉，隐隐不耐烦地看着他。
副指挥官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有些地方我没弄明白，你回来处理一下。”
他是前不久才被提上去当副指挥官的，之前没接触过这些工作，江鱼突然把工作推给他，搞得他手忙脚乱的。
“……”江鱼看着对面老实巴交的脸，忍了又忍：“知道了，等会儿去。”
他真受不了手底下这些哨兵了！
挂了通讯，江鱼跑回去蔫蔫儿的跟徐云说：“我要去加会儿班。”
徐云正好打算出去走走。
于是便说：“我和你一起？”
江鱼顿时耳朵竖起，兴奋地提议：“你要去第三黑塔逛逛吗？我带你去牧羊！”
呃……
不太好吧，毕竟是战友啊。
但是看江鱼的样子，好像对于牧同事这件事情习以为常。
于是徐云纠结了一秒钟，就答应了。
-
两人结伴而行，来到第三黑塔。
第三黑塔内部的装饰在一众黑塔中显得比较清新自然，走的是绿色环保风。
徐云觉得第三黑塔的哨兵一定很喜欢和第八黑塔的哨兵玩儿。
毕竟能吃到一起去。
徐云一踏进第三黑塔，就吸引了哨兵们的注意力。
哨兵们的目光压迫感极强，更遑论数十人一同注视。
徐云忽然被一大群陌生人直勾勾的盯着看，身体下意识紧绷，被动的启动了防御状态。
江鱼离得近，敏锐的察觉到徐云精神力的轻微波动。
他跨步上前，呈护卫的姿态，挡住他们投向徐云的炽热目光。
冷声喝道：“愣在这里干什么？都没事做吗？”
哨兵们被指挥官一呵斥，顿时找回理智，如牛羊般成群散去。
徐云身体放松，跟着江鱼往里边走。
她有些好奇，“刚刚那些是牛哨兵吗？”
她看到有人脑袋上长着两个弯弯的牛角。
“嗯，不止，还有羊和马。”江鱼说。
一个个都愣头愣脑的，差点把徐云吓到。
两人说话间，进入了电梯。
哨兵们明面上散开了，但实际上躲在一边，扒着墙角往外看，暗中观察。
“是向导诶~”哨兵星星眼。
“死狗怎么没说今天向导要来视察？我都没训练到位，身材没调整到最佳状态。”这位哨兵今天偷懒了，后悔不已。
“听说向导的精神体是鹿，可惜今天鹿空他们一个都不在，不然能陪向导玩。”有哨兵叹气。
同类型的精神体，应该能玩儿到一起吧？
他们一边窃窃私语，一边手指在光脑上飞快跳动，瞬间在帖子里盖了千层楼。
……
江鱼带着徐云乘坐电梯，到达顶层。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赶忙迎了上来。
“指挥官，你终于到了！”
然后他看到了江鱼身边的徐云，明显愣了一下：“向导也来了？”
江鱼嘴角抽了抽。
装什么装？
衣领都快撕到肚脐眼儿了，你个死牛！
徐云看着这个体壮如牛的哨兵，目光从他呼之欲出的胸口跳过，视线上移，落在他笑容憨厚的脸上。
“向导您好，我是邢路。”哨兵向她自我介绍。
徐云朝他点头：“你好。”
因为不是在工作和任务中，双方心照不宣的省去了敬军礼的步骤。
江鱼介绍他的职位：“他是第三黑塔的副指挥官。”
副指挥官？那精神污染值应该不低。
邢路身上的畸变并不多，乍一看，没看到很明显的畸变特征。
只是肩颈处有一团黑色的印记，一直延伸到锁骨上方。
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徐云以为是胎记。
现在想来，很可能是身体的畸变。
徐云问：“是边牧吗？”
她以为这位也是从第二黑塔调过来放牧的。
“不是。”
邢路没让江鱼开口，他微笑着将衣领拉得更大，露出更多的黑色团块。
他说：“我的精神体是奶牛。”
徐云表情一呆，脑子里飞速闪过一个不太礼貌的问题。
邢路察言观色，习以为常地笑道:“有公奶牛的。”
“但是公奶牛不产奶。”
他低头看着自己鼓胀的胸口，思考了一下，露出老实的表情：“不过，要是您想尝尝味道的话，我可以去打两支催乳针。”
徐云惊呆了。
这也太豁得出去了吧。
见他好像要来真的，徐云赶紧摆手拒绝。
江鱼没想到邢路居然来这招，脸色一黑，拉着他到一边去处理公务。
借着教学的由头，将邢路训得狗血淋头。
他话说多了，有点口渴，中间休息了一下。
邢路给他和徐云分别倒上了饮料。
给江鱼的是白开水。
给徐云的是乳白色的牛奶。
徐云看着杯子里晃荡的液体，一时犹豫要不要接。
邢路了然的笑了笑：“您放心，这是普通的牛奶。”
徐云这才放心接过。
嘴唇刚碰到杯沿，就听邢路又说道：“不过也不算很普通。”
徐云手一颤，赶紧刹车。
邢路把话说完，“这是获得共和国生态农场金奖的牛奶，蛋白质含量偏高，比市面上的一般牛奶口感更香醇。”
徐云：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
这大喘气的，多吓人。
徐云放下心，浅尝一口，确实味道更加浓郁、口感更加丝滑。
邢路见徐云喝了，带着笑转身。
江鱼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他眯起眼睛，目光泛着冷意，狠狠扎在邢路身上：好玩儿吗？
邢路坦然和他对视，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好玩。
江鱼拧眉瞪他：不许逗她！
看给云云吓得。
邢路耸耸肩。
好吧。
向导实在是太可爱了。
就是果然如同其他哨兵所说，定力极强。
不对，也许是向导对纯牛奶不感兴趣呢？
或许她会喜欢草莓味的牛奶？
这个技术上有点难度啊，但也不是办不到……
邢路一边跟着江鱼处理公务，一边思考着。
面上还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
江鱼花了一个多小时处理好了公务，见邢路彻底上手之后，就赶紧带着徐云溜了。
本来说好的牧羊活动也没做。
江鱼实在是很担心一会儿又冒出来个要喂徐云吃羊奶的家伙。
这个第三黑塔不能再呆了！
他拉着徐云到了外面。
外面一片黄土，风一吹，一脑袋沙子。
江鱼想了想，决定带徐云去第二黑塔去玩儿。
他对那里比较熟悉，知道有哪些好玩的地方。
徐云上次也去过第二黑塔，那里熟悉的哨兵挺多，她也比较自在。
两人来到第二黑塔，刚进入大厅，就看到两个小机器人腻腻歪歪地牵着手，靠在一起说悄悄话。
因为聊得太过专注，都没注意到徐云他们的到来。
徐云盯着瞧了一会儿。
她用胳膊肘拐了拐江鱼，问：“那是谁家的小机器人？”
江鱼往前台看去。
其中那个方脑壳的是小方，另一个圆脑袋的……
“咦？”江鱼挠头，奇怪道：“什么时候换前台机器人了？”
他记得之前的小机器人没有那么智能啊。
这个新的机器人一看就很贵。
好像还是和小方同一个系列的产品。
徐云正在思考要不要过去和小方打招呼。
因为现在小方在和朋友玩儿，这种情况下，作为家长好像不太适合出现。
徐云拉着江鱼的手，正准备悄悄从墙边绕过。
没想到圆脑袋的小机器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是眼睛。
她不动还好，一动就被机器人的动态视觉捕捉到了。
它扫描到徐云的身影，滴滴叫了两声，一板一眼的机械音都变得激昂了起来：“欢迎向导莅临第二黑塔检视工作！”
它的系统连上了第二黑塔的播音系统。
巨大的声音在黑塔中回荡。
一时间，整座第二黑塔都被震动了。
徐云也被震住了。
她僵在原地，脑海中反复翻涌着一个念头：
到底是谁想整她？！
小方也被好朋友的这一嗓子吓了一跳。
不过它没觉得尴尬。
毕竟机器人是不会理解尴尬这种情绪的。
它滚动轮子，朝徐云跑去：“主人！”
小圆跟在它身后跑：“向导！”
徐云调整情绪，微笑着问：“小方，它就是你的好朋友吗？”
小方很高兴：“是的，它叫小圆。”
小圆白色的圆脑袋上浮现出两朵红色云朵。
它有些害羞，忸怩地说：“您可以叫我圆圆。”
徐云从善如流地改口：“好的圆圆。你是谁家的小机器人啊？”
小圆把两只圆手乖巧地叠放在身前，回答道：“我是阿萨尔家的小机器人！”
走到附近的阿萨尔：……
他后撤一步，打算开溜。
徐云的死亡视线投射过来，精准地落到他身上，将他扎在原地。
她缓缓地笑了：“哦，是阿萨尔家的啊……”
阿萨尔心虚地收回脚，难得有些畏缩，不敢直视徐云的眼睛。
徐云温柔地问小圆：“刚刚那句话，是阿萨尔教你的吗？”
小圆歪了歪脑袋，“不是啊。是小圆根据共和国军部相关规定写的欢迎词。”
它后知后觉，惴惴不安地问：“您不喜欢吗？”
被平反的阿萨尔松了口气。
徐云低头，安抚它：“没有不喜欢。”
只是她有些费解：“但是为什么要全塔通报呢？”
她真的快被尬死了。
“咳咳。”阿萨尔清了清嗓子。
他上来摸了摸小圆滑溜溜的脑袋，为她开脱，“是我的问题。”
他摸了摸鼻子，略带尴尬地说：“昨天晚上小圆连上塔里的播音系统，播了一次寻人启事，忘记退出来了。”
其实是寻猫启事。
是的，昨晚上赖星洲又找不到他妹妹了。
怒花九九八，找小圆播了重金寻猫的广告。
行吧。
不是故意整她就好。
徐云揭过这事，让小方带着小圆去玩。
还从空间钮中掏出几颗拇指大的能源宝石放进两个小机器人的兜兜里。
这是虞休家里送来的劣等品，卖不上价钱，平时给小方当零食吃的。
阿萨尔见徐云没继续追究，他眼神闪了下，问她：“您是来找指挥官的吗？”
徐云摇头，晃了晃和江鱼牵在一起的手，说：“我过来玩一下。”
贺舜在上班，她不打扰他。
不过一会儿可以上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