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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哈伊尔前半句话一出来，徐云脑子里就自动冒出了带着口音的后半句。
好在米哈伊尔想说的并不是那句。
他后半句话说了出来：“……狗改不了吃屎。”
呃，这句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徐云的沉默震耳欲聋。
没必要吧……
要玩儿这么大吗？
贺舜差点被口水呛住，咳了两声，赶紧说：“这不好吧。”
那样子，生怕晚说一秒，阿萨尔就要被拉去吃屎了。
只有公仪沛看戏似的，托着腮笑嘻嘻的。
米哈伊尔当然不至于下此毒手。
他刚才一边说一边暗中观察阿萨尔的反应——阿萨尔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
说明他没骗徐云。当然，也意味着他真的傻了。
看样子，比昨天还蠢，连人话都不太听得懂了。
徐云和哨兵们聊了一会儿就挂断了视频。
转头叮嘱小方，让它多做些菜，一会儿要给米哈伊尔他们送点去。
小圆从肚子里伸出几只机械手臂，一边洗白菜，一边切黄瓜，还能抽空和徐云搭话。
它问：“您需要送餐机器人吗？”
小圆第一次来向导家里做客，非常想表现一番，于是大方的将自己的前·主人，现·宠物贡献出来。
“送餐机器人很难预约到的，而且还要排号。不如让阿萨尔去送吧。”
它在水龙头下洗洗爪子，滚着轮子过来，从肚子里掏出一件黄色小马甲，给边牧穿上。
“喏，现在就和送餐机器人一样啦！”小圆拉着边牧展示。
徐云看着熟悉的黄色小马甲，问：“你怎么有这个衣服？”
这件小马甲是送餐机器人的工作服，上面还印着logo呢。
【哪里饿了去哪里】
小圆显示屏上出现〃66〃的害羞表情，扭着身子，小声说：“哎呀，赚钱嘛！”
不寒碜。
像它们这种高端的管家机器人平时的维护都是需要很多钱的，小圆自己出去打工挣钱养自己，可辛苦了。
徐云看了眼趴在地上，舌头一伸一伸，想要舔她脚趾的边牧。
她抬脚踹了下他的嘴筒子，然后把腿盘起来，问：“阿萨尔不给你饭吃？”
要不是现在阿萨尔傻了，他一定会大喊冤枉。
好在小圆也是个有点良心的机器人，它解释道：“主人有给我钱啦，我舍不得用，都存了起来。”
徐云怜爱地看着小圆。
小圆小方这种高端机器人，如果安装了情感模块的话，它的性格就会随着主人的培养而发生改变。
一定是阿萨尔太穷了，舍不得花钱养孩子，才把小圆养成了这种性格。
徐云：“阿萨尔太穷了，你要不要考虑跟我？”
她准备挖墙脚。
“啊？”小圆一呆。
它慢慢地低下脑袋，小声道歉：“对不起，我不会离开阿萨尔的。谢谢您的好意。”
它是很喜欢小方和向导啦，但是……阿萨尔才是它的主人啊。
虽然阿萨尔现在变成狗狗了，它也不会离开他的！
以前阿萨尔是它的主人，每天花大把钱养着它。
现在它是阿萨尔的主人，当然也会好好养着阿萨尔的。
而且，它已经存了好大一笔钱了，养只狗狗绰绰有余。
徐云垂眸温柔地看着它：“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
小圆嗫嚅着说：“因为我知道您是好意……”
“但是阿萨尔不穷的！”它赶紧给阿萨尔解释。
奈何徐云不信：“他之前还坑赖星洲的钱呢。”
小圆急了：“那是给他存起来的！”
“哦？”徐云眼神闪烁，继续套话：“为什么要存起来？存起来干什么？”
小圆发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伸出两只圆手捂住嘴巴。
声音从下面含糊吐出来：“偶不能嗦。”
不能说就不能说吧，徐云没再打探，伸手将沙发边伸过来的嘴筒子捏拢，无语地说：“虽然你现在是狗，但是能不能有点分寸感？”
小圆见向导转移矛头收拾主人，悄悄松了口气，赶紧溜了。
边牧呜呜叫了两声，根本不知道她在说啥，只觉得非常喜欢面前这个人类，一门心思想往她身上蹭。
徐云难得见到如此不通人性的狗哨兵，气得冷笑一声，抬起巴掌就扇他嘴筒子上。
“呜——”
阿萨尔感觉到了疼痛，呜咽一声，并不敢躲。
不仅没躲，等徐云打完后，他还谄媚地伸出舌头想给她舔舔手掌。
那样子像是担心她手掌打痛了似的。
徐云赶紧收回手，并丢下两个字：“舔狗！”
阿萨尔讨好地趴下摇尾巴。
徐云哼了一声。
也就这时候可爱些。
_
徐云从林薇那里得知，这次的药剂效果可能要持续一个星期时，简直是天塌了。
林薇倒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你就把他当狗养嘛。要是不想养，就扔出去。”
还能饿死他不成？
当时给出药剂时，林薇特意和他提了一下。
告诉他，在这段时间可能会变成真正的傻子，需要人照看，让他自己慎重考虑要不要使用。
阿萨尔说没关系，他有机器人可以照顾他的。
没想到机器人牵着他来投奔向导了。
徐云给小圆辟谣：“不是小圆牵过来的，是他自己跑过来的。”
据小圆说，它一开门，阿萨尔就往这边跑，到地方了往下一趴，怎么拉都不肯走。
“哦，是这样啊。”林薇往后方椅背上一靠，她问徐云：“那你的意思是？”
徐云说：“我养小圆。”
“嗯？”林薇惊讶，“那阿萨尔呢？”
徐云耸耸肩：“小圆养啊！”
阿萨尔现在不是小圆的宠物吗！
“还能这样……”林薇对徐云竖起大拇指，表示佩服，“你是这个。”
徐云微笑：“过奖过奖。”
……
晚上虞休、姬淡回来，看到被拴在门口的边牧，都很淡定。
他们不忙的时候就把群消息给翻来看了，自然知道这是阿萨尔。
小圆见向导的伴侣陆续回来，乖乖地和他们打了招呼后，就牵着一步三回头的边牧走了。
远在外星的江鱼好不容易才有了空闲，一看光脑信息，整个人顿时僵立。
最近看过的狗血替身文学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翻涌，他心中冒出一句：完了！属于我的替身文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