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林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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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薇。
    徐云听过她的大名。
    在十年前，她以二十三岁的年纪，登顶国家医学最高荣誉殿堂。
    此后，她的名字家喻户晓。
    当年，她得奖的研究成果，正是向导素拟制剂。
    向导素拟制剂的原理是用药剂模拟向导素欺骗哨兵的精神感知，以延缓哨兵的精神污染。
    这种药剂的效果当然不如真正的向导素。
    但在向导紧缺的情况下，无疑为军部的哨兵们争取了更多活命的机会。
    如今林薇在国家精神力研究院任职，主要研究方向是精神力稳定与精神图景的重建。
    听到徐云向导苏醒的消息，她主动请缨，前往东部军区做随行医疗官。
    -
    林薇让徐云躺在精神力检测舱内。
    舱门关闭。
    她站在显示屏前用内置麦克风和徐云说话：“放松。现在，释放精神力和向导素。”
    徐云看着亮堂堂的舱室，嘴巴张了张，想问释放多少合适。
    却发现里面说话外面根本听不到，于是只能闭着眼睛凭感觉释放。
    精神力检测舱内，渐渐出现一团灰蒙蒙的雾气，在她头顶飘来飘去，好像有看不见的手在推动它。
    与此同时，显示屏上，绿色的折线一路高歌猛进，数值不断变化。
    释放到一定程度，徐云感觉有些累了。
    精神力都懒洋洋的。
    她睁开眼睛。
    林薇见数据不再变化，按下按钮。
    检测舱内伸出探头，将那团灰蒙蒙的雾气吸走，顺着管道注入试管。
    林薇走过去取下试管，用盖子密封后放入另一台机器。
    她打开舱门扶徐云出来，让她坐在椅子上等一会儿。
    很快，报告出来了。
    林薇一边在光脑上完善徐云的精神力报告，一边和徐云说话。
    “精神力等级为A，属于高等级。”
    她有些可惜。
    徐云的向导素浓度很高，净化因子非常活跃，按理说对应的精神力等级会更高才对。
    她本来预测徐云是S级，没想到只有A级。
    她猜测这种向导素和精神力不匹配的情况可能是因为徐云曾经精神图景崩塌过。具体原因还要再分析。
    不过A级向导也很稀少了。目前共和国四百多名向导中，A级向导也只有十三人。
    一般派驻四大军区服役的向导，最高也就这个等级。
    东部军区这下是真捡到宝了。
    林薇把装着向导素的试管插进旁边的管道中，偏头给她说：“整个白塔都安装了大型的向导素稀释扩仪，仪器会把您散发的向导素收集起来扩散出去，向导素越多越好，多余的可以当做预备资源使用。”
    这样就不用向导一直待在白塔里了。
    她昨晚就发现仪器开启了，整个驻地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看到米哈伊尔，林薇顿了一下，意有所指：“您可以释放高浓度向导素，向导素浓度越高，稀释后的量越大。”
    她这里说的高浓度向导素，不是之前徐云无意识逸散出去的那种浓度，而是更高浓度的、在极度兴奋之下主动释放的那种。
    徐云转头看了眼身后的米哈伊尔，直言道：“他不是我的伴侣。”
    “哦，抱歉。”林薇嘴上道歉，表情却没有任何歉意，还认真的给徐云建议。“说真的，您可以考虑收几个哨兵伴侣。驻地向导的压力很大，哨兵皮糙肉厚，适合拿来发泄。”
    徐云：……
    不要用这张性冷淡的脸说出这么劲爆的话啊！
    原来这个世界不仅哨兵和向导这么开放，就连普通人也这么开放吗？
    见徐云有些吃惊，林薇耸耸肩：“这种事没有什么的，我研究压力大的时候也会找我的几个伴侣释放压力。听说您沉睡前还未成年，应该没接受过成年性教育。等会儿我把学习资料发您。您可以学习一下。”
    于是徐云收到了林薇发来的十个G大小的视频资料。
    徐云：……行吧。学什么不是学呢？
    林薇：“精神力没有问题，说明精神图景恢复的不错。照理说，应该凝聚精神体了。方便放出来看一下吗？”
    徐云茫然。
    林薇：“？”
    徐云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问：“那个……精神体怎么凝聚啊？”
    她觉醒前上的课程只了解了一些向导相关的理论知识，像这种涉及精神体的实操课程是要放在觉醒后去上的。
    谁能想到她觉醒后陷入沉睡，醒来后无缝衔接直接入职，这部分课程根本没上。
    她现在只会粗浅的使用精神力和向导素，连精神图景都不知道怎么进。
    林薇恍然。
    她说：“这样，我怎么说您就怎么做。”
    “现在，闭眼。”
    徐云闭上眼睛。
    林薇冷淡轻柔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集中注意力，去感受大脑中间，那里有一颗珠子。”
    “看到了吗？”
    “用手轻轻抚摸它，试着把你的手指伸进去。”
    视觉关闭后，听觉变得格外灵敏。
    徐云听见机器运作的嗡鸣声、电流的滋滋声、还有窗外呼啸席卷的风声。
    但是，在这一刻，她把这些声音全都抛之脑后的，心神被林薇牵引着，来到了意识深处。
    她看到了一颗“珠子”。
    一颗灰色的，不断喷涌出浓雾的“珠子”。
    徐云下意识地用精神力去触摸。
    摸上去的一瞬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忧伤袭上心头。
    她一时没控制住，力气一大，精神力刺破了珠子。
    她跌落进一片灰雾之中。
    林薇的声音变得模模糊糊，逐渐悠远不可闻。
    -
    林薇伸手扶住她。
    米哈伊尔上前一步，俯身感受。
    此时的徐云像睡着了似的，眉眼安详，但是他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出的精神力。
    这和平时无意识逸散的精神力不同。
    像一颗石头丢进湖里荡开的水波，一圈一圈，不断扩大。
    “精神力很活跃。”米哈伊尔说。
    林薇满意点头。
    “看来她已经进入了精神图景了。”
    第一次尝试就能成功，徐云的天赋真的很强。
    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在精神图景中顺利找到自己的精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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