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x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魏雪有点无措,她觉得自己不适合谈这个话题,李长明看出来她的想法自己站出来了:「妈,林姨,我们不挑,都可以的,你们看着办就好,要是钱不够,再,在跟我说,我,我还有稿费,没,没结算呢。」
「行,那就看情况,到时候碰到合适的就买院子,碰不到就买楼房,你们结婚要紧,别耽误住进去,结婚还是要收拾一下房子的。」林安然没想过囤房,虽然现在政策逐渐放开,她也有足够的钱囤房,这个时候的京市,随便囤几处房子,等到千禧年后,都能当个咸鱼躺的包租婆。
但,她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们家连老带小一共就这么几口人,她冷眼瞧着,没一个是愿意躺平当咸鱼的。
老大徐明哲已经踏上军官上升路,只要不出错,未来几乎是一马平川。
沈清更不用说,自己学历够高,背景够红够硬,从首都到下级城市,只要做出些成绩,晋升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她跟徐程的路已经不用摸索了,顺着辙走就好了,他们需要做的就是在不出错的情况下,带动政策,经济的改革,发展,之后的几年是十分重要的,她也就这段时间安生日子过了。
而林明昭,这个闺女更是家里数一数二的要强孩子,她虽然没有深问,但看她自己的规划,安排,见缝插针的去蹭课,锻炼,林安然已经能想到,云省边境迟早会有她的身影。
虽然作为母亲不想孩子奔赴在最危险的一线,但这是她从十几岁就确定要走的路,她不能拦着。
二代子弟想要不被带着父母名字发展太难了,为什么说二代三代这么多的纨絝子弟,也不是不想好好干,而是父母的成就太高了,你不拼命努力很难被人承认。
往往在拼搏的时候总有人唱衰,说些你爸妈当年怎么怎么样,你怎么这么差,要努力啊,可别辜负你爸妈给你创造的条件啊之类的话。
徐明哲比林明昭要幸运,他出生的早,又赶上了第一批时隔十年后的考大学,几乎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出身,背景,下乡,考大学,大学里去一线战场当志愿军,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晋升路上必不可少的一环,但命运就是这么神奇,他几乎一环不缺。
林明昭就不行了,她想要混出名堂就要脱离父母的翅膀,走一条他们没走过的路,或者说更难的路。
改革开放带来了很多益处,但黑暗之下的犯罪同样如影随形,就像阳光的背后必有阴影,而这相生相克。
林明昭性格里天然带着骄傲,又见惯了父母拼命努力的工作,哥哥在这样的家庭里也没有说靠爸妈走顺顺当当的路,而是一样自己出去拼命闯。
她一样是爸妈的孩子,她还跟着妈妈姓,所以她不能查,不能让人说,林安然的女儿不如别人家的孩子。
也可能是她内心对自己的出身有过怀疑,那个姓关的男同志,奶奶她们不说,林明昭也有过怀疑,只是不愿去深究,但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
她知道自己有个小姨,一个牺牲在北大荒农场的英雄小姨,那个姓关的就是她的继子,其实很好猜的,哪怕爸妈对她跟哥哥一样,甚至因为她是姑娘还更疼她,但她见到姓关的之后,心里就有了猜测。
她不去问,一是不想自己难受,而是不想引起奶奶的伤心事,还有就是,她怕自己真的挑明了,会不知道怎么面对爸妈。
所以一直当鹌鹑,有些事情,也不是非要知道。
魏雪在林家待到了下午四点才回去,李长明送她回家的路上,她还很难平复心情:「原来真正正常的家庭环境是这样的。」
李长明侧过脸看她,反应虽然慢,但他感受得到她的复杂心情:「魏雪,不要伤心,我们成家之后,也可以有一个这样的家,做一个林姨和徐叔那样的父母。」
魏雪看着男人清澈见底的眼睛重重点头:「你说的对,我们会是一对很好的父母。」
长明笑了:「你要跟你家人说这件事吗,我可以跟你回老家。」
魏雪果断摇头:「不用,长明,结婚是我们两人的事,我家路远,交通,那边··那边您民风彪悍,回去有风险,我们找个合适的时间去领证就好了,嗯,在饭店摆一桌,请有来往的同事,领导,朋友,还有你的家人她们来,也算见证我们结婚了。」
她可不想李长明跟她回去受气,她们家那个情况,只怕两人提着大包小回去,回来的时候得穿着带补丁的衣服回来,要不然都不一定出的来。
每个地方的发展是天差地别的,她们老家那个地方,还有一家人口多的,连一人一身衣服都穿不起的人家,甚至,连一双鞋子都没有,穿草鞋,草鞋没有光着脚的也有。
就是现在,老家一年到头能吃顿白面馍馍大白米饭的次数也是十个手指头数的过来的。
她不是白眼狼,但她活这么大家里不欠她,她也不欠家里多少,五岁还没有锅台高就要打猪草,捡柴火,大一点做饭,烧火,洗衣服,下地挣工分,村里支书家的儿媳妇是知青,她善良,但命不好,村里人跟狼一样,不嫁给支书儿子她就被糟蹋了。
是她在村里搞了个小学教书,但村里没有女孩读书的,都是男娃子,知青姐姐见到她在外面躲着偷学,只当没看到她,也不收她的学费。
她可能真的有点读书的天分,知青姐姐见她能坚持,只要有课就去,哪怕回家会挨打,第二天瘸着腿也要去,她大概是同情她,便给她开小灶,只用了三年她就能学初中的知识了。
又是她想办法让支书说通了她爸妈爷奶,让她上学,她才能去公社上初中,即使需要每天走二十里的山路,没有鞋子,只能穿草鞋,草鞋磨破了只能光着脚,她也坚持下来了,她知道,读书是她能逃离大山的唯一一条路。
她两年读初中,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那时候高考已经恢复了,学历值钱了,家里人却怕她飞远了再也不管他们了,不让她读,她给教育局,给妇联写了信,才被救了出来,若是那次没有留后手,她恐怕已经被嫁进山沟里换一笔彩礼给家里弟弟,堂弟娶媳妇。
而她终于考上大学想帮知青姐姐联系家人的时候,才知道她已经因为怀孕生孩子难产死了,只留下一个男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