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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下凡？
风无尘却是知道，这世间从无什么仙人下凡，普度众生。
这世间强者，纵然转世，也大多是迫不得已罢了。
不过听小二如此说来，那江家公子，倒真有可能是某位剑仙转世，只不过是在二十年前方才觉醒了前世记忆，顺手传下剑道，便被人奉为现任。
莫非……也是剑气长城那七十二位剑修之一？
想到此处，风无尘对这江炼公子倒是多了几分兴趣，若对方真是当初殉剑的七十二位剑修之一，他倒也不介意废些举手之劳，帮对方找回曾经的因果。
风无尘思量之际，小二思量片刻，又忽的说道：“说起来，今日初九，好像正是江炼公子出门会见信徒，讲经传道的日子，你们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一睹江炼公子真容呢！”
“会见信徒，讲经传道？”风无尘眉头轻皱，问道：“什么意思？”
小二连忙解释道：“这已经是城中习俗了，每月初九，江炼公子都会离开江家，出现在城中仙人庙中，讲经传道，度化世人，同时接受信徒朝拜与供奉。”
风无尘不由一愣，一个蝼蚁般的人物，竟也有专属的庙宇，甚至还理直气壮受人香火，却是有些招笑了。
于是问道：“听你如此说来，这江家公子的信徒可还不少？”
小二道：“那可不？这临安城中，起码八成的城民都是其信徒，几乎家家都供有遗世仙人牌位，城中多少人典当祖产，妻离子散，甚至不惜将家中黄花闺女拱手送人，也只为换得见仙人一面的机会……”
小二的表面上是在说这江家公子风光无限，但言语间，却又有几分嘲弄，就连他自己，也理解不了这其中的荒诞。
而听到城中信徒之荒诞，风无尘双眼微眯，端起桌上茶水，抿了一口，又问：“真至于如此疯狂吗？那江炼就算真是仙人下凡，又与他们有何相干？”
闻听此言，小二咧嘴一笑：“嘿嘿，大部分人自是做着被仙人点化，一步登天的美梦！二十年前，自江炼公子被奉为遗世仙人开始，便有传说，江炼公子能连接天上剑脉，纵然是他随口吐下的唾沫，亦能让人开窍悟道，从此登堂入室……”
“哦？”听到此处，风无尘轻咦一声，又问：“那江炼，当真有让人一步登天的本事？”
说到此处，小二的神情严肃了一些：“有倒是也有，只是没传说的那么神，据我所知，真正让人悟道的，乃是江炼公子亲手炼制的一种丹药，唯有虔诚信徒，方能得赐，而一旦服下这种丹药，纵然是从未修炼过的普通人，亦可在一夜之间脱胎换骨，成为人人向往的强大剑修！”
风无尘的眉头越皱越紧，能以丹药的形式让普通人成为强大的剑修，这可不是什么寻常手段。
“你可亲眼见过那丹药？”
小二摇摇头：“见倒是没见过，不过这城中越来越多的剑修，总不是假的！在十年前，城主府的千金便是因为一枚江炼赐下的丹药，成为了剑尊级别的强者！也正是因为此事，城主才为江家公子修了仙人庙。”
剑尊！乃是势之境！
在风无尘眼中，或许上不得台面，但是在传承断绝的下位面，已然是超级高手行列。
听到此处，风无尘又侧目看向一侧的小二，见了其眼中的憧憬，又半笑着问道：“既然如此，怎不见你去那仙人庙见江家公子？你莫非不想逆天改面，平步青云？”
小二苦涩一笑：“谁能不想呢？只是江家公子何许人也？信徒犹同江海大河，数之不尽……那仙人庙外的朝拜者更如过江之鲫一般，我不过平凡一小二，纵有万千景仰之情，他也不能多看我一眼啊！”
说到此处，只听邻桌一阵催促：“小二，你他娘拖拖拉拉屙棉花屎呢？老子的酒还不赶快端上来！”
小二这才意识到言语间已经误了正事儿，连忙回头赔了个笑脸：“客官莫急，这就来……这就来……”
旋即，又与风无尘赔礼道：“客官，失陪一下！”
“去吧！”
小二走后，风无尘便将一枚天灵晶放在了桌上，不动声色起身。
苏云月秀眉微蹙，问道：“菜还没上呢，这是要去哪儿？”
“去会会那剑仙下凡！”
“……”
那小二替邻桌上好了酒，回头一瞧，眼见已经消失的风无尘与苏云月，顿时一愣。
这两位可还没结账呢……
正当他心中嘀咕着，忽然被那桌上亮晶晶的石头给晃了眼。
他上前拿起那石头，眉头紧皱。
这可与他们平时所用的灵晶大有不同。
然而待其一感应，觉察到那天灵晶内的无穷力量，又顺瞬间傻眼。
“我了个去……什么是仙人下凡，这才是仙人下凡啊……”
“……”
与此同时，风无尘与苏云月已然凭借了神念，来到了城外约莫百里，所谓的仙人庙所在之处。
那小二却是丝毫未曾夸张，只见那仙人庙十里开外，便已是人山人海，几乎水泄不通。
然而入眼的一幕却与风无尘所想象的颇有些出入。
他本以为，如此多的信徒汇聚，这仙人庙外，应该是无比狂热与嘈杂才是。
但实际上，仙人庙外，方圆十里，所有信徒，不论是修行者也好，普通人也罢，皆盘膝坐地，一言不发。
相隔甚远，风无尘又将眼神投向那所谓的仙人庙上。
那庙宇颇为壮观，纵横占地足有百丈之宽。
此刻，又听从那庙中传出阵阵浑厚的声音：“剑道万古锈沉沦，一人闻得剑鸣声，忽有惊雷裂金匮，五千年来一仙人！”
那声音听来有些年轻，但却字字沉稳，掷地有声，众人听之，那平静的脸上总算显现出了些许的激动之色。
“五千年来一仙人！”风无尘喃喃自语之际，又面露嘲弄之色：“还真是狂妄啊！”
风无尘此番言语，顿时引来身侧众人注意。
其中一女子眼神凌厉，冷冷看了风无尘一眼：“哪里来的狂徒，竟敢对仙人不敬？”
其余人也大多义愤填膺的盯着风无尘，大有一言不合便要群起而攻之的意思。
正当场上气氛逐渐紧张，忽然，一个中年男人双手合十起身：“诸位，莫动嗔念，可是忘了仙人教诲？”
闻听此言，众人才尽数长出了一口气，恢复了平静与淡然。
而那男子则和善一笑，对风无尘道：“看着二位面生，应该不是临安本地人吧？”
风无尘双手抱臂，神色看不出喜怒，道：“的确刚到此处，听闻有遗世仙人，便来看看。”
“原来如此……”中年人笑意依旧，指着身侧的空地，说道：“我观二位对江炼公子似有一些误解，不妨坐下来，听在下说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