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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和金凡淞第一次谈清楚(第1/2页)
短发的徐彤基本功很扎实,一段无实物表演的无声哭戏演得很克制。
阮禾学古典舞出身,肢体线条极其舒展,往那一站,脊梁骨挺得笔直。
陈幼幼年纪最小,骨架极细,一双眼睛圆溜溜的,正在表演一段被惊吓后的反应,动作略显夸张,但灵气很足。
丁蕾坐在排练室后排的软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美式冰咖啡,穿着紧身瑜伽裤,身材凹凸有致。
见顾溪推门进来,丁蕾挑了挑眉毛,把咖啡放下,迎了出来。
“顾老板,今天怎么有空视察工作?”丁蕾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熟稔的调侃。
丁蕾现在在准一线的边缘徘徊,靠着之前几部都市剧的热度,商业价值很稳。
她当初转签到顾溪工作室,看中的就是这边的自由度,以及顾溪。
“过来找金哥谈点事。”顾溪目光在排练室里扫了一圈。
徐彤、阮禾和陈幼幼看见顾溪,神态明显紧绷起来,动作都收了收,眼神里既有崇拜又有紧张。
在这个工作室里,顾溪不仅是老板,更是她们在表演专业上的绝对标杆。
“徐彤爆发力不错,但眼神收得太快,情绪还没落到实处就断了;阮禾形体太好,反而是个限制,演现代戏不能总端着天鹅颈,要松弛;幼幼的反应过了,惊吓不是靠瞪大眼睛和张嘴,后背的肌肉先缩起来,眼神发虚才是对的。”顾溪站在门口,随口点评了几句。
三个女孩赶紧鞠躬:“谢谢顾老师。”
木姐转过头来,叹了口气:“你别挑她们了,这三个苗子底子都不错,就是缺乏大剧组的实战敲打。等你这部《静默期》播了,工作室的名头彻底打出去,我打算让她们去几个院线电影里跑跑特约,见见世面。”
顾溪点头:“你看着安排就行。”
说完顾溪就向金凡淞的办公室走去。
“什么事啊?非得今天说。”金凡淞听到声音抬头向顾溪看去。
他的房间布置得很实用,一张大板台,背后是一整面墙的书柜,塞满了剧本、合同和行业期刊。
旁边放着一套茶具,空气里有淡淡的普洱茶香。
顾溪反手把门关上,拉了一把椅子坐在金凡淞对面,两只胳膊搭在桌沿上。
“金哥,从我跟着你,到现在快三年了。”
金凡淞看着她:“怎么,开始忆苦思甜了?”
“之前我们成立个人工作室,挂在公司底下,产权和股权结构一直没深究。当时你跟我说,等合同到期彻底出来单干的时候,再正式立规矩。”顾溪语气很平和,眼神直视着金凡淞,“现在公司那边松口了,你下午去北京办完退股,回来咱们就得重新注册独立的新公司。在签新章程之前,利益分配必须当面落定。”
金凡淞的神色严肃了一些。
他收起了平时的玩笑态度,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
谈钱,是合伙人之间最敏感、也是最容易翻船的环节。
业内很多顶级经纪人和一手带出来的超级巨星,最后对簿公堂、老死不相往来,全是因为在利益分配上出了嫌隙。
艺人觉得都是自己拼命拍戏赚的钱,凭什么给经纪人分那么多;经纪人觉得没有自己运筹帷幄、挡灾消难,艺人早就被资本吃得骨头都不剩。
金凡淞在圈子里混了二十年,这种狗血剧情见过不下几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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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么定?”金凡淞问,语气很稳,把主动权交给顾溪。
他心里其实有自己的底线。
按照行业惯例,顶级艺人的独立工作室,经纪人要么拿纯高薪加年底奖金,要么拿少量的代持股,分成比例一般在百分之十到十五之间,顶天不会超过百分之二十。
毕竟工作室的核心资产是艺人这张脸和个人商业价值。
顾溪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A4纸,放在桌上推过去。
金凡淞拿起来展开。
纸上是顾溪手写的一份分配方案,字迹清秀工整。
“第一,新公司的股权架构。我占百分之六十,你占百分之四十。”顾溪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金凡淞手里的纸抖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住顾溪:“你说多少?”
“四六开。你四,我六。”顾溪面色如常,重复了一遍。
金凡淞把纸拍在桌上,身子往前倾,压低声音:“顾溪,你脑子发热了?四六?你知不知道业内独资艺人工作室,经纪人能拿多少?一线大咖给经纪人的股份最多百分之十五,还得设置五年以上的解锁期!你给我四成,外面人知道了以为我给你下了降头,或者我手里抓着你什么把柄在敲诈你!”
四成股份意味着什么,金凡淞比谁都清楚。
以顾溪现在的商业吸金能力,未来一年光是商务代言和片酬流水就能轻松过亿。
四成,等于每年直接切走几千万的纯利润。
更别提以后工作室还要签新人、做影视项目投资。
顾溪平静地看着他:“第二条还没说完。除了这四成股份的分红,你作为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兼我的专属经纪人,每个月拿十万固定工资。五险一金公司顶格交,差旅和商务招待实报实销。”
金凡淞深吸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顾溪,你听我说。”金凡淞的声音放低,语气里带着成年人经历世事后的疲惫与谨慎,“做生意不是讲义气。你现在年轻,觉得我帮了你很多,重感情,想把利益让出来。
但人是会变的。
随着你地位越来越高,赚的钱成倍成倍往上翻,三年后、五年后,当你看到账户里几千万的利润硬生生划到我账上的时候,你心里会不平衡。
这种不平衡只要有一点苗头,我们俩的合作就走到头了。
我见过太多因为分钱不均撕破脸的朋友。
我金凡淞干到这个岁数,名利我都见过,我不想以后跟你闹到法庭上见。”
这番话说得极其坦诚,甚至把人性中最丑陋的猜忌摆在了台面上。
顾溪听完,脸上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金哥,我学的是金融。”顾溪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上点了点,“金融学里最基础的一个概念,叫风险溢价和长期复利。”
金凡淞看着她,没说话。
“如果我只把你当成一个负责帮我接通告、排行程的经纪人,二八开我都嫌给多了,一九开,甚至纯拿佣金,市场上大把资深经纪人抢着干。”顾溪条理清晰,声音平静而笃定,“但我对这个工作室的定位,从来不是顾溪个人的作坊式挂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