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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模仿秀第一场，全员笑场(第1/2页)
第三天上午九点，大厅清空。
白板上五个人的名字并排：林婉儿酒窝歪，刘洋摸错口，周明打自己，眼镜法条背错一条，齐昊辰仿己错。齐昊辰站在白板前，把袖子撸到手肘，说，今天不一个个试了。前面五个都试完，我把他们的翻车片段重演一遍，办一场模仿秀。第一场。
他说，规矩还是那三条。分身上限九十九，我这次放七个，远不到顶。灯火循环稳定，老K盯我。你们看，你们笑，苏晚晴记。笑完收分身。
老K举起探测器，说，我盯全程。七个分身同时维持，齐总你这消耗比我想的小。读数是平的。
苏晚晴翻开笔记本，手肘的绷带露在外面，笔尖悬在纸上。她说，我记。重演片段，全员反应。
林婉儿把袖子撸到手肘，没啃苹果，双手抱臂盯着看，说，来了来了。翻车合集，我倒要看看一次放七个，能荒诞成什么样。昨天我酒窝歪，今天再来一遍，我看一次笑一次。
齐昊辰闭眼。
灯火从体内漫出来，沿血脉走了一圈，稳在循环里。然后七个分身，一个接一个出现在大厅里。
第一个，阿飞分身。坐在电脑前写代码。屏幕亮起，import对了，下一行变量a1，缩进Tab，没注释，时间戳拼成timeStamp驼峰。运行。屏幕瞬间红了一片，SyntaxError、IndentationError、NameError一条接一条，从顶端铺到底端，像有人把一桶红油漆泼在代码上。
刘洋在旁边指着屏幕，笑得帽檐直抖，说，盗版，又崩了。我擦了三遍机柜，眼睛毒得很，这代码比我祖传的bug还离谱。一运行就红屏，效率高得很，一行不落全报错。阿飞，你这战神被分身写成战五渣了，连渣都不如，渣好歹还能跑呢，这直接躺在地上碰瓷。汗流浃背了吧老铁，我机柜都替它疼。
阿飞社恐地缩在电脑椅上，捂着脸，但肩膀一耸一耸，显然也在笑。他闷声说，我社恐，我CPU干烧，但这分身写的代码，我看了都想从工位底下钻进去。用地缝把自己埋了。齐总，你这模仿秀，比我暗网还精彩，我值了。
第二个，老K分身。走到门口安保位，站定。两脚并拢，脚尖对齐，双手紧贴裤缝，五指并拢，腰背挺直，下巴微收，眼神平视，一动不动。
林婉儿指着它，笑得苹果都忘了拿，说，笑死。猎豹变电线杆，还是信号不好的那种。杵那儿当衣架还行，真来个坏人，你这并脚站姿，人家一推就倒。老K，你这十年岗白站了，分身给你站成升旗手了，太标准反而假得离谱。我昨天就说，这站姿像我们学校升旗手，今天再看一遍，还是升旗手，还是信号不好的那种。
老K站在旁边，嘴角抽动了一下，笑了。他平时严肃，这一笑，脸上的疤都松了。他说，齐总，你仿我那站姿，我右腿的钢板第一个不答应。我站了十年，右脚后错半步，重心压左脚前脚掌，右手微屈，眼珠还得扫死角。你这分身，两脚并拢，重心均分，双手贴裤缝，眼珠是直的。我十年岗，被你这分身一站，站没了。笑归笑，我这铁，只对真的你有反应，假的零反应，鉴定完毕。
第三个，林婉儿分身。站到大厅中央，笑了一下。酒窝出来了，但右边浅了半分，位置往耳朵那边偏了半厘米。左边深，右边浅。
真林婉儿指着自己脸，笑得弯了腰，说，右边浅了，跟高低肩似的。我笑起来两边一样深，你这分身整得我酒窝高低肩。还有脖子，空的。红绳呢？布袋呢？半枚棋子呢？我六岁挂到现在，我外公齐建业刻的将字，背面焦黑断面是齐家灭门那场火留下的。你这分身，脖子空着，胸口是平的，仿得了我的脸，仿不了我爷爷的东西。我这拳头，拇指压食指第二关节外侧，你这分身握个实心拳，打出去自己手指先折。三样错，今天重演一遍，还是三样错。我这发小认证，比热成像准，分身照我，照出个空架子。
第四个，刘洋分身。走到机柜前，没戴防静电手环，裸手就上。第一样错，刘洋指着自己手腕上的手环，说，手环呢？机柜里全是板子，人体静电一打，芯片废。你这分身裸手就上，静电打坏一块板子你赔？你拿什么赔，拿你的分身赔？分身一收你人就跑了，板子还烂在那儿。盗版运维，违规操作。
分身开始插光纤。它扫了三秒，手伸向第二排第四个口。刘洋说，错。第三排第二个。分身的手停住，往下移，插进第三排第三个console口。光纤卡住，插错了。刘洋笑出声，说，又偏半格，插进console口去了。console口是配置口，不是光纤口，你插进去不仅不通，还会把口顶歪。我闭着眼都能摸，你摸了半天还偏半格，新手。纯新手。我擦了三遍机柜，那排口我闭眼都能摸，你睁着眼都摸错，猎豹变瞎猫了，还是高度近视那种瞎猫。汗流浃背了吧老铁，我手环戴得稳稳的，它连手环都不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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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周明分身。拿起周明的手机，解锁，调通讯录，手指往中间滑了一点，拨了出去。三秒后，真周明自己的手机响了。周明摸出手机，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是自己的号。他举起来给所有人看，笑得笔都掉了，说，又打给我自己了。老马在我通讯录第一个，备注胶片，我都亮给你看了。你滑到中间点了一个，点的还是我自己。自恋式拨号，打给自己的灵魂深处。我十年记者，电话打了不下三万个，老马就是第一个，闭着眼都能点到。你这分身，睁着眼都点错。开场白呢？你开口喂您好，跟客服似的，还带敬语。我打给老马从来不说喂，我说老马，是我，小周。多一个字都生分。你这一句您好，老马要是接了，得以为我被人换了。还有笔，我这支笔咬了十年，牙印在左边，笔帽左边扁右边圆。你这分身，笔是捏着的，笔帽还是圆的，没咬。三样错，重演一遍，一模一样。
第六个，眼镜分身。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开口背法条：根据刑法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戒或者责令具接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真眼镜推了推自己的金丝边眼镜，嘴角弯了一下，说，汗流浃背了吧老铁。训戒的戒错了，是言字旁的诫。具接的接错了，是具结悔过，结实的结。两个字错，我背了五年闭着眼都不会错。你这分身，仿我脸，仿我衬衫扣子，连金丝边角度都对，就是仿不了我背了五年的舌头。握笔也反，我攥笔是压手瘾，你握成写字。四样错，重演一遍，还是四样。根据民法典，分身仿我外形我同意，不构成侵权，但我这舌头，它仿不了。
第七个，齐昊辰本体的分身。站到中央。不笑的时候像校草，笑起来——分身笑了，但没有痞气。它不护左手腕，不摸内袋，看林婉儿时像看空气，看苏晚晴时眼底不软。
林婉儿指着它，说，两个齐昊尘又来了。这个假的看我像看空气，看晚晴姐也不软。真的齐昊尘，看我时有发小的熟，看晚晴姐时眼底软一下。分身没有。护腕也没有，摸棋子也没有。五样错，重演一遍，还是五样。我这发小认证，加上晚晴姐的记录，双认证，假货跑不掉。
苏晚晴低头记，笔尖在纸上走。她记到本体看她时眼底软那一下，脸又红了一下，很快压下去，把笔记本抱紧。她手肘的绷带没裂，她捂着手肘，没敢用力。
七个分身同时站在大厅里，各演各的翻车片段。阿飞分身面前红屏一片，老K分身并脚站成电线杆，林婉儿分身酒窝高低肩，刘洋分身光纤插错口，周明分身电话打给自己，眼镜分身法条背错字，齐昊辰分身站那儿不护腕。
大厅里，全员笑场。
林婉儿笑到苹果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她也不捡，弯腰捶着腿笑。刘洋笑得靠在机柜上，帽檐抖个不停，无尘布掉地上都不管。阿飞社恐地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笑出声，说齐总你这模仿秀比我暗网还精彩，我CPU干烧但值了，两个阿飞写代码，一个真战神一个假盗版，我社恐都笑出来了。老K嘴角抽动，笑了，脸上的疤都松了，说齐总你仿我那站姿，我十年岗白站了，笑归笑，你控制得是真稳。苏晚晴也笑了，眼角有泪，她捂着手肘，绷带没裂，父亲日记那根刺暂时被冲淡了，她笑得肩膀抖，说，第一场，全员笑场。周明笑得笔掉了，捡起来塞进嘴里咬了一下，左边，说标题有了，读者得以为我改行写喜剧，我十年记者头一回见自己采访自己还采访出五样错的，汗流浃背了吧老铁。眼镜推着金丝边眼镜，嘴角也弯了一下，说，根据民法典，笑场属于正常情绪表达，不构成……他没背完，自己也笑了。齐昊辰本体站在中央，看着七个分身，看着全场笑成一团，他自己也笑了。他笑起来带痞气，面相偏冷的人一笑就破功，带点坏。他说，全错，但你们都认出来了。这就是真的。
齐昊辰收回分身。
灯火一收，七个分身同时消散。阿飞的红屏没了，老K的电线杆没了，林婉儿的酒窝歪没了，刘洋的错口没了，周明的自拨电话没了，眼镜的错法条没了，齐昊辰的分身也没了。大厅里只剩八个人，和满地的笑声。
白板上密密麻麻：阿飞代码崩，老K站姿露馅，林婉儿酒窝歪，刘洋摸错口，周明打自己，眼镜法条背错一条，齐昊辰仿己五错。
苏晚晴合上笔记本，说，第一场，全员笑场。
齐昊辰看着白板，也笑了一声。他把笔放下，没再说话。大厅里还残留着笑声，苹果滚在角落，无尘布掉在地上，笔躺在周明脚边。窗外的天光落在白板上，七个名字，七样错，密密麻麻。